第八章 一起回老家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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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雪梅回到了老家,两个人就安安心心地住下来。虽然住的房子较简陋,但我们从没有吵架过,平时没有事情做,就和母亲一块儿下田。就这样我跟雪梅同居一个多月,感情仍和原来的一样,不过没有当初的浪漫。
我们来到这里定居,那是雪梅跟我的一种决定,即使生活比较艰辛,虽然住的房子没有像城市那样的繁华,然而在农村像我们有这样的条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家的门前,有座大山,巍峨挺立,像一把上方宝剑似的立在空中。远远地望它总带给我们好奇之感。所以雪梅呆在家里并不郁闷,有时还在家门前平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读书呢,读书累了就嚷嚷大叫,硬着要让我给她作诗来。这里以前曾是勤劳的人民开垦的地方,到了雨季,这里就种下秧苗,绿油油的秧苗,在微风的吹动下,舞动身影,像是一群少女在卖弄她的骚体。然而在山腰的下面则是一片片果园,一棵紧挨着一棵,绿绿的叶片在温暖的阳光照射下,耀眼夺目,叫人分不清哪儿是东,哪儿是西?有几棵被弄歪,因为平时小孩子在这里玩耍,这里成为他们的乐园。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常来这里玩。东倒西歪的树根,被树叶沉埋着,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要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像它们一样被沉埋着,将不知以后的日子怎么的过啰?这只是随便的假设,何必把它当真呢。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就那样沉思,并且勇敢地思索一番,怎能说忘就忘呢。永远不会忘记。那片果园就是我的父母花几年的时间种下的。果树下留下的脚印,那正是我几年前跟小孩一起捉迷藏而留下的,这里就像我们寄托童年梦想之地。父亲说,而这里恰是我的游乐园,记得果树旁边还有茅草房呢,捉迷藏累了就在里面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醒来之后找不到同伴,就在果树底下哭了一场。那小茅屋还存在。每当静下来想一想,我的童年好像十年来不曾忘记过,记忆像地球一样来回转动,把每一件所发生的事挖掘出来。这里仿佛深埋了我生命的根子。站在果树园边放眼四周,真实的景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巍峨的山,耸立云间;绿油油的稻子,在风中淫笑;大小大小的村庄休眠在山的脚下;一棵棵龙眼树,像一把绿伞似的撑开着,当人做工累了,便可以到底下乘凉。
当时在我的心底,忽而涌动出一个奢望:若能对这片一片果园加于管理,那该多好啊,即使让我受再大的苦,我也愿意。真想把这种想法说给雪梅听,哪怕她不同意也好,也得试一试。要是把这果园管理好,每一年的收入足以安顿全家人的生活呢。想起当年我就不应该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意味失去童年的乐园,意味着流浪,过着痛苦的生活。唉!我这次返回来,就不打算走了。坐在这里前后左右的思索一番,原来这里才是我的生命的根。
一个心愿似一棵果树的根,深深地钻进土层里,永远也不放弃。后来我经得雪梅和爸爸的同意,就决定管好这片果园了。最后我终于实现我的心愿。
在这一年里,由于努力的结果。整片果园,恢复到以前的模样。然而我的外观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朋友靠近我的时候,却把我说成非洲的农民,但我一直把他们的话放在耳边外。接着就是我最想说一件事。那件事在我的经历中最值得回忆。那件事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今天才第一次知道,或者说这是我从来也没有开开心心地过这样的夏日。那种体验是有生以来的头一次。我觉得我与果园整天混在了一块儿,像一对夫妻一样亲密得分也分不开。
即将进入五月了,有些果树开始开花了。不论你站在有多远?都可以闻到花的香味,那是风为你送来的。蜜蜂对这里的花,依依不舍,整天在花里舞动身影。仿佛它们在风中陶醉了,这些都归功于果树的花的香味。当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便带着自家酿的酒跑到园子里寻乐去了。一个人坐在那座小茅屋中,倾听着这窸窸窣窣的声音,别害怕!多好听的声音,在皎洁的月光下,仿佛从远处传来的歌声。我一点都不害怕,而且勇敢地向前走去,想去看个究竟?是哪种动物的叫声呢?我喝完了酒,醉醺醺的,本想往前走去,但没得力气走去了。只好坐在树底下,一边吸烟,一边望着月亮,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的走?每天晚上我都在这果园中美美地度过一夜。我似乎每个晚上都做同样的梦。我的梦像是真实的,而不是伪作。每次做梦几乎有四五个小时,我每次醒来,都微微一笑。大概这多年以来最好的梦幻。这里使我享受到了一种全新的生活节奏感,过得那么有趣。虽然上天赋予我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但这里能给我补偿过去失去的一切。我说,是一个幸运的人。我的第六感,告诉了我我的未来,一定会一天一天改变起来。
谈到这里算是凑巧吧,我的果园旁边还有另外一个果园,每次路过这里总把眼睛往里面试探一下。看看究竟有没有人?这个果园使我产生了好奇。于是有一天我就带着雪梅到处乱串,不远处竟有一间茅草的小屋,就坐落在果园的正中间,里面有好多的树——龙眼树,荔枝树,梨树……等等。所种的树应有尽有,但有些龙眼树老得沧桑了,有些皮都落光了。不过每到龙眼成熟的季节,我就想品尝它鲜嫩的肉味。这不得不使我努力回忆着,这里也应该是我童年时游玩过的果林。这里似乎从没有人踏进过一样,四周长满了野草。竟没有一条路通到里面去,说来也真奇怪。听说这里果园,已经换了主人,但我也不知道他姓什么?长的会是哪样子?雪梅很想知道这里的真相,三步并作一步,到处打听。终于打听出来了。
原来屋里还住着一位老大爷,屋门紧闭着。正当阳光照射到屋里的时候,一个背有点儿驼,眼睛一只半开一只半闭的奶奶也出来了。老奶奶行动很不方便,我真不知他姓什么?也未曾碰见过那位老奶奶。她有一副很怪的脸,我看上去,我也害怕三分,就雪梅也紧紧挨在我后面。
我还听说那位老大爷会算命,于是怀着好奇的心走进屋里。大爷坐在半尺高的凳子上,眼睛不停地往我身上打量。接着露出个笑脸,就转过身来对我说,你应该就是我的外孙吧。我说,大爷您怎么知道?他说,你的父亲曾和我一起种果树,想当年这里是一片丛林,不过这里为了种上果树都砍光了。我说,大爷您知道我姓什么?他说,你不就是姓黄么?我说,大爷您呆在这里多久了?他说,我跟我的老伴在这里已有二十年了。我说,大爷您一年的收入就靠这些果树么?他说,是的,在家里挣钱不容易啊。我说,您家里还有人吗?他说,都外出打工了。从他的话里,我有几份同情。我很想多多地替他分忧。然而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给老大爷算命。老大爷知道了我的意图,他拿出凳子让我坐下,而且叫我伸出手掌。他仔细地看了两分钟,就顿笑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他终于说出了一句:你以后肯定是大福大贵的,你的手相有点像你父亲的手相。我听他说完,我有点惊讶,因为我从来也没有相信这种迷信,这倒是头一回。不过心里很高兴,大爷所说的话跟我以前的事实是很吻合的。至于大福大贵,还需要用时间去验证一下,才能得出结论。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相信他的一切所言。因为我经得父亲的同意就在果园里安扎下来。整天和雪梅看管果园,之外还阅读些名著如——《三国演义》《金瓶梅》等等。我们过得充实而快乐。时光流逝,青春不留,一转眼就是两年。偷偷地粗算了一下,眼下这个夏天又要来临了。又是一个繁忙的季节,可是一周以来,我的头脑有点混乱。做什么事情总把它给耽搁了。每到睡觉醒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入迷的梦境、半醒半酣的漫长的夜,都追入到这片果园里。而现在除非白天跑去上街,一旦到了夜晚就有香甜的梦。夜里出来撒尿,眼睛往龙眼树间窥视,那些龙眼树似乎向我送来一阵一阵微笑。然而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或许真的离去了。黑夜的黑,我睁开双眼,再也寻找不出龙眼树那阳光般的微笑了。或许说远离城市很久,离开几位姐姐,心里产生郁闷了。我在黑夜的中间独身一人摸索,只看见一个身影在我的后面回荡,忽然心底泛起了恐慌。回头一转却是自己的影子,于是不再害怕了。在这片阴深深的果树园里,往昔的脚印我看不见了,往昔的喧哗我听不到了。我一直在摸索着,忖度着,心底一阵阵凄凉。当我振作起来,就从远处传来狗的叫声,有人在山脚下打猎,也许是我的堂五哥吧。从我的背后传来打鼾声,那个人会是谁?不一会儿又传来鸡的尖叫声,我直觉没有猜错,果然是老大爷在打鼾。整夜我也没有入睡,在不知不觉的中间,天渐渐地变亮了。
归去的归去,一切如往常一样,这片果树园在我和雪梅精心地呵护之下,正度过这漫长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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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雪梅呆在这儿三年了,由于忙着看管果园,也没有时间来做别的事情。平时我不喜欢算命,也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但这是例外。我和大爷就熟悉起来了,我后来得知他有两个儿子,都外出打工了。他在家里显得孤独些,但凭着他的一身手艺编织了大大小小的笼子,一到街天就挑出去卖,顺便挣了几十块钱回来。由于他绝技高超,在周围的村庄没有一个不认识的?他从来不求别人帮助过,他倒是乐于助人。在我们的村里,他成为我们的“敬佩的人”。所谓的“敬佩”,指他有一种奉献的精神,在我们的心目中占有一定的位置。人这辈子做好事难做坏事容易,在村里,像大爷这样的人不是很多。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尽他的所能去帮助别人。如今他在这果园里又搭起一间草屋,安享晚年,不愁吃不愁穿,心满意足,有时路过的人对他却是多么歆羡。我和他有共同之处,在山脚下都有属于自己的果园,果园里还有属于自己的茅草屋。然而他平时比我殷勤,我更多的时间里花在读诗写作上。曾有一段时间,我因为忙于写作,这片果园我没有时间去看管,倒是他帮我看管。那时我非常感激他,我一旦有空就陪着他下棋,谈些古代人物。当老奶奶外出赶街,他觉得很郁闷,对那片果园几乎不过问,如果需要做点什么活儿,就向我打声招呼,我立刻到他的园林里走一趟,看看龙眼树结果如何?他返回来的时候,我就把余下的时间留给自己做主:读两首诗歌,抽一根烟,写精彩的片段,做美味佳肴。若有人来果园里游玩,老大爷就给人看看手相,推算明年的命运是如何的好?而我就领着他们转一转。老大爷每次算命的时候,讲出来的话,滔滔自如。正因为他有这种特长,时不时有人去寻找他。
在我的果园的东面,还有一处果园,是我的堂四哥。由于在这个季节比较繁忙,只有我和雪梅也应付不过来。我的果园还需要寻找些帮工,不过我的堂五哥不需要帮工,家人人手多。我寻找的帮工多数是本镇的,在龙眼树开花的季节,需要施肥,所以才加上几个人。无聊的时候堂五哥偶尔也跑到老大爷去玩玩,他说他要过去算算命。他还说他从来也没有算命过一次,这次要去见识见识。结果五哥对大爷的评价:常人无能及也。
五哥也没有对他过多的评价,只是用简短的几个字,但我可以看得出他算命正确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以上。我本想替五哥再评价几句,可是我也没有相信过这种预言。算了吧,还是相信五哥的话:一般的人是比不上的。
我的思想随着五哥转了一圈,头脑晕沉沉的,有些困惑。那种困惑在我的脑海里一直缠绕着。我独自一个人漫走于果树阴下,尽力地避开可能要遇上的陌生人。那天中午两点,在极强的光线照射下,我穿过一行行树间向北面望去,果园里的一个角落边的茅屋,就是在那里,二十年前那里刚有几棵果树,而且果树旁边还有一间茅草屋,那是我小时候经常睡觉的地方。在不知不觉的中间,我顺着记忆还在就勾勒出自己的童年-----多次想起我的爷爷和奶奶,想着我的父亲和母亲。在文革的时候,我的爷爷多次遭到批斗,我的父亲和母亲常常吃不饱穿不暖,他们的人生道路多么坎坷,命运起伏不定,如果有人肯为他们作传记,必定写成一部悲惨的人生传奇。
那时我的思绪陷入自己的童年,眼睛长时间停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它就靠在茅屋旁,我不知攀爬了多少次,每次走过这里我总想回头看一看。在果树的中间,我久久遥望过去,山的脚下就是我的家。每次母亲在家,她总是给我讲些故事——一个女人生下两个孩子,在果树园里从小怎么的啼哭?从小怎么的好玩?……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而且一晃就是二十年了。如今二十来岁的他,在这夏天的季节里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忙于寻找童年的记忆。假如这时老大爷能参与我的思维活动,尽管他坐着不说一句话,只要叼着一根烟,静静地回望我一眼,我会从心底涌出万分的感激。
在这个繁忙的季节,龙眼树快要成熟了。龙眼树要采收,雪梅成为我的助手。雪梅从家里背来一捆一捆的木条,准备在采收的时候用上它。那鲜嫩的肉如珍珠一样的透明,雪梅的脸上露出一阵一阵的喜悦,立刻朝着我竖起大拇指……可是这个夏天好像结出的果不怎么的大?比起往年还差了一点儿。
一群小鸟从我的头顶上飞过,它俯视着我的果树园。它似乎在逗留,它会看见什么的景象?一串串龙眼果,往树底下压下来,还有大大小小的酸梨,还有一片宽阔的田野上有一片绿油油的秧苗。龙眼树那么茂盛,整齐,像一排排等候的士兵。龙眼树的旁边是一间茅草屋。茅屋四周是一丛杂草,是野花。它在宽阔的田野上显得那么悠闲和自傲。然而雪梅对它却是不理不睬,有一只小鸟故意地发出尖叫声,它似乎嘲笑着一个青年男子刚刚大学毕业,就在这里扎下生命的根。我知道它嘲笑的人是谁?我理解我的苦衷,我人生之旅既然做出选择,还有什么可后悔呢。
我想那只小鸟也不是故意的,鸟的叫声本是一种惯例。那么它的叫声与我相干么?我叹叹气。真是厌烦。我被强烈的光线刺呆了,老想寻找对象用埋怨的方式来发泄。茅屋里堆放了我的背包和一些蚊帐,好像我和阿梅是不归之客,好像我和雪梅从哪里逃过来的犯人一样,随时都让人产生误会。可是老大爷与别人不同,对我十分热情。
到了今天下午我和雪梅在果园边吃饭,在路上,听到有人议论纷纷,我不知道他们说谁的坏话?结果才晓得有什么不对劲了:她们说我远在外边苦读书,什么工作也没有找到,如今却来看管果园。可是我和雪梅却装作不听到的样子,我们默默地吃饭,她们匆匆地离开了。在茅屋里生活了整整两年。这两年好像流星般的一闪而过,我的青春渐渐地消逝,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只是期待着明年的收成还更好。我从读初中开始,就离开了这片果园。这样我变得了陌生,如今远离城市来到这里,我又熟悉了这片果园。然而今天我不顾一切,对十几年前的故事极力地追溯。
想起昔日啊,一棵棵龙眼树含笑恭迎?
温暖的阳光从树叶间穿透,斜射到我的身上。我仰起头从叶缝间望去,夺目的阳光又让我转过身来,望都不敢望去。这时临近黄昏了,我望着夕阳自语着:“五六点了,五六点了,该回去吃饭吧……”。话虽那样说,我还是舍不得走,我还想在黄昏时候慢慢的欣赏。
我还想漫步于一棵龙眼树下,步子离它越来越近。这棵树似乎我头一次看到。两个小孩伸开双手才能抱得住,多大的树根,多么旺盛的树叶,在春雨滋润下,又经过一个漫长的夏天,它的叶子绿油油的,它的腰那么粗大,它的果肉那么鲜嫩;当我剖开果皮,滋润的水就从里面流出来,一阵阵贪吃的念头立刻涌现。在我的面前,还有几棵小树在微风倾斜着,像是在排弄出它的舞姿。一串串果子相互紧挨,流露一种和谐的神色来---绿油油叶子下边就是硕大的果子,沉甸甸往下坠,像猪乳房内涵满的汁水。我的双眼来回凝视,很想急着爬上去摘一串,品尝它的鲜肉。
在我的头的上方,所有的果子,向着同一个方向坠下,且很饱胀。在不知不觉的中间,我抬起了双手——在温暖的阳光下轻轻地细摸。那种感觉很舒服,就像成熟的男子在夜间里摸女人的乳房一样。之后还摸着自己的脸。这双手如果摸在雪梅的身上,她会立刻叫起来:“我要啊!”我把我的想象转移到雪梅的身上,很想今晚和她温习旧的动作。我的想象超出我周围的景象,我的理性控制了我自己。然而我又抬起双眼,硕大的果子,又呈现在我的眼前,我立刻用手摘下,剖开果皮放进嘴里了。
在这个季节里我家的果园里还有好多棵没摘下来,它们像饱胀的乳,一串一串倒挂着。有的时间长,来不急摘下,就自然而然地落下了。这个月快要结束的时,我的家有不少的收入,这功劳不是我一个人所有,还有我的雪梅。在这个季节里,我和雪梅终于度过漫长的夏夜,尝到了苦中有乐,乐中有苦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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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午后的夏日。我和雪梅正在聊天,这棵龙眼树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它,与我结下不解之缘。这棵龙眼树的存在告诉了我一切童年的故事,尽管来这里之时我没有急时地发现它,但近段时间与它关系融洽。算得上真正的朋友,我的童年故事就从它那里得来,一有时间,我们就攀谈起来。每一次我路过它旁,它会向我招手,舍不得让我离开,我顺着它的心,在它的周围,又开始寻找童年的脚印了。接着诉说起我的故事,在它的指引下,我望着山坡上一棵棵无主的果树,夏日的风沙残伤了它的果子,一些落下的果子早就掉落地面,发出一股臭味,一群小鸟欢快地扑过去叼啄。它们的命运终于结束了。
“这果园是谁,难道没有主人么?”我问雪梅。
“主人可能消失了,这果子都不来采收?”雪梅说,
“这么大的村庄,真的没有主人么,为什么?”
“你怎么不想一想呀,现在是什么时代,主人都外出挣钱去了,他们呆在家里有什么经济来源,单靠这些果树吗?”
“是的,如果只靠这些果树,是养不了全家人的。”
“我们是不是有点傻呀,我们这么年轻难道想呆在这里一辈子么?”
“我们不会永远呆在这里的,现在只是暂时。”
……………………
我知道我来这里生活,那时就为了满足雪梅的心。现在我没有足够的财富,只能靠我的双手去打拼。若我还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我就是它的主人呢。那时候我的眼前一阵迷茫,心里急着发烫,我能是它的主人么?
我没有自己的主见,于是就从西边走去,走过一条杂草丛生的路,穿过一片果园,在果园的中间有一处孤零零的茅草屋,它隐隐约约地坐在那里。在这夏日,它被风雨淋洗过多少次,屋顶还残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土。那时我左右的想,要是我带着雪梅隐居在这里,她会同意么?不,这里不该是我们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我的思维随着我脚步直走了进去,在我的眼前立刻出现的是,一个七十多岁,头发斑白,两只眼睛往里凹,披着一身土布的老大爷。结果真是我认识的老大爷,我既高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因为很久的时间我没有跟他下棋,聊天了。我和雪梅走到他的后面,那时他并没有发现,我就用很大力气叫了一声:“爷爷,我们看您来了。”他听到了背后有人说话,就转过身来说:“我的孙儿,你什么时候来呀。”
那天午后,我就和老大爷下了半天的棋。我还大爷聊起我跟雪梅什么时候结婚?还问奶奶去什么地方了。一转眼,黄昏一到,我跟雪梅又离开这多么熟悉的地方。自从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时间去看望老大爷了。
从我的果园那儿出来,我和雪梅就为了婚事一直跑几趟。结果经得父亲的同意,我们就结婚了。我的婚事办得简简单单,定好日子叫上亲戚来我家啜一顿就完事了。后来我就把果树园交给了我父亲看管,不过一有时间我还去看一看它。毕竟呆在这里已有三年,这儿曾是我生命的根,怎能忘记?
不久我和雪梅流浪到了南宁城里。可是在我的心底我最清楚,一片片龙眼树仍在我的记忆中,就连晚上睡觉,也再想着它。在城市里,有时找不到工作,加上生活所逼。我不得不想起过去的一切,一切美好的生活。这让我睡不安而吃不饱,内心深处留下一阵阵伤痛。当然,生命的旅程才刚刚开始,我怎能退缩?
晚上睡觉我多次失眠,甚至还抽了几包烟,不停地感叹。雪梅也睡不了,她醒过来就用双眼注视着我。雪梅想些什么,那双眼睛似乎同情着我。我不理不睬,我的思绪进入我的生命的旅程。雪梅觉得我有点可怜,她睁大眼睛对我说:
“别想太多了,安心睡觉吧!”
我回了一句说:
“好吧,我听你的!”
雪梅一声不吭。
我来到了南宁,其实心里还想着那一片果园。但我忙于写作,更没有机会走开。这儿不是一片宁静,而是一片繁杂-----这儿大大小小的街巷、来来回回的车辆和繁忙的人群,却都成为吸引了我的终点。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同情?我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加上我的灵感在那里写一部传奇的小说,那才是我心里最大的安慰。我的处境,只有我最清楚,我也没有埋怨谁?我知道这种生活,一般的人是无法忍受的。看啊,不远处有一群人在跳舞,优美的声音吸引了我。我想这个地方,应该是我归去的。
那天夜晚我终于领悟了,我原来选择重返家乡的念头,是一种明智的错误。
深夜里我慢慢地掀开棉被,在微弱的光里,她的呼吸平和缓慢。她闭着双眼,她的弯弯眉毛像弯弯的月亮。我看着她挺挺的乳房,心急着想扑上去。雪梅其实没有入睡。她探视我的一举一动,她睁开了眼睛。她明亮的眼睛里暗示她想说什么话?
“是不是想家了,还想那片果园?”
她问得很突然,我回了她一句说:
“没有什么,只是随便想想。”
她用同情的双眼望着我,又回了我一句说:
“别想太多了,安心睡觉吧。至于以后的生活会改变的。”
我松了一口气说:“城里工作压力大。阿梅,你知道么?”
她摇摇头说:“难道工作压力大就想退缩么。没有压力哪来的动力……”
我竖起耳朵听着,接着默默自语:
“对啊我是男人,怎能这样?我应该有男人的气概!既然做出了选择,难道还退缩么?”
雪梅静静地睡着了,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想着什么?
那天晚上之后,我一直沉默着;不过父亲打电话给我说,要我急着回家,我也不知道出出什么事了?这次顺着机会再一次看看我家的果园,毕竟它是我生命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