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往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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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湘玉虚弱地睡在韩昌明的身旁，舒展的容颜是满足的笑靥。第一次，韩昌明仔细地欣赏这陪着他走过七年的女人。
如果说寞烟是温婉的，那么湘玉则是娇媚的；
如果说寞烟是清丽的，那么湘玉则是浓艳的；
如果用古词句形容，寞烟可谓“冰雪姿花月貌”，而湘玉却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女都曾是他意气风发时的最爱。记得读大学的时候，他说：等咱发达了，一定娶个温婉清丽的女人做老婆，这样的女人既贤惠又安全；再找个浓艳娇媚的女人做情人，这样的女人浪漫懂风情。虽然只是茶余饭后的调侃，可他的话很快成了室友们闲话的爆料，也使得满校园里的美女都敬他而远之。
身边的朋友常说女人如衣服，脱换是很自然的事情。在他看来，女人更像一杯醇酿，尤其像寞烟这样的女人，她的身上始终散发着淡雅清新的香气，这种香气中还夹杂着熟果的甘甜气息。品寞烟的时候，就像他啜饮“法国甘红”一样，只要一小口，酒体当中的单宁便开始释放，口腔便会有种被抽干的感觉，瞬间稍逝，随即感觉在柔和的单宁作用下，涩度、甜度、酸度都平衡地溢满整个口腔。
事实上，寞烟正以特有的酒精分子状态在韩昌明的种种感觉里曲线变化着，交替着。喉咙回甘，又似岽顶蜜兰香凤凰茶喝下去之后的那种甘冽，感觉清爽。又如经历“珍珠”台风后舒望远山的那种心旷神怡。层次复杂，犹如有生命一样的经过孕育、释放、发展、巅峰、然后再慢慢的消散！
而谭湘玉则如品白兰地般的感觉，虽然会觉得口感柔和，香味纯正，也能给人以高雅、舒畅的享受，可是它那呈琥珀色的液体，却始终蒙有神秘的色彩。尤其它夹杂着优雅细致的葡萄果香和浓郁的陈酿木香，让人口味甘洌，醇美无瑕，余香萦绕不散。所以，他明白湘玉这样的女子，总会有很多的男人为她倾心痴迷，尤其在领略到她的“美味”之后，更是甘之如饴。这种压力使他窒息。
突然很想问问寞烟有没有再喝“威士忌”？虽然他不确定寞烟是否真的喜欢威士忌，但他猜想寞烟一定是喜欢“威士忌”这个词，这个出自爱尔兰的方言，意为“生命之水”的东西。
起身踱到阳台上，仰望着遥远的故乡，莫名的惆怅骤然袭上心头。点燃一支520，缓缓升腾的烟雾笼罩了他疲惫的思绪。其实，他并不喜欢吸烟，也不喜欢520的味道，可是寞烟指间的520以及她落寞地坐在吧台前的清瘦摸样，还有那最后一次相见的情景，都深深地刻画在他的脑海中。
不得不承认遇见寞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尤其是在分别的那个夜晚，韩昌明习惯地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注视着寞烟。寞烟一改往日的容颜，略施粉黛的寞烟依然冰清玉洁，身着他曾为她挑选的黑色低胸连衣裙，尽展她玲珑完美曲线。一首寞烟原创的《我假装不悲伤》钢琴曲演绎过后，寞烟缓缓走到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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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今天是寞烟在这里工作的最后一天，感谢大家对寞烟的支持和关照，在此把一首《女人如烟》献给我的朋友……”
“那天你用柔情将我点燃
我开始变成你手中的烟
你轻轻地将我含在唇间
我的身姿弥漫了你的眼
你漫不经心燃烧我的生命
我也心甘情愿做你的烟
也许你不经意的一个微笑
我就义无反顾地来到你身边
你说过今生与烟为伴
你说过女人如烟你已习惯
你说过聚散离合随遇而安
可我来世还要做你手中的烟
想我了就请你把我点燃
任我幸福的泪缠绵你指尖
化成灰也没有一丝遗憾
让我今生来世为你陪伴……”
歌声在韩昌明的耳际回荡着，仿佛寞烟一直在他面前深情的歌唱……
在爱的问题上，感情和理智也许永远都是格格不入的，因此才有了那么多的伤感、那么多的遗憾，也才有了深深的愧疚和怀念。
打开电脑，韩昌明忍不住把所有堆积的思念如排山倒海般写进个人的博客里——“
仰月沉思，提灯冥想，每每触景就是一些泛滥的意象。
今夜，燃不亮的天空，该是古色的失落；看不到月的弧形，该是佳句的残破？燃一支烟，花影斑斑，衣袂飘飘，寞烟，你该让古典渲染成久远的思寻，抑或是让远方的思念灼红半边若醉的容颜。
斟一壶酒，便成美歌。仰一仰月，月不会褪色。
寞烟，你的爱你的心，纵然愿意赐予平凡无奇的我，可我却不能给你酝酿一世的芳华，不能舒展你一腔的失落！
人不看月，月不会成色；人不数星，星不会成火。
这样的月夜，让我也来一杯烈酒吧，一杯能焚燃心坎的烈酒，焚燃一支风的挽歌。
寞烟，我至深至爱的女子，你可知：你的妩媚如金樽里的琼奖，已在我体内拓展无数支流，交换着我沸腾的血液？
人生，排列着很多等待我们回忆的事情，而每一个憧憬的飘逝，便是离开生命的一个驿站。只经一次，终不复返。今夜，故国的月是否照亮了长江的波涛？故国的星星是否挂满松江的丛林？故国的女子你的思念是否也会枯竭？
孤寂长夜，天涯此时，面对苍穹一袭黑纱，不见你的笑靥。我的思念终幻化成串的呓语，在你的枕边垂落、垂落……”
韩昌明的文字刚刚传到空间，便有人回应——
“你的文字似心灵深处独吟一曲如歌的行板，只在幻觉的天国享受一番情海断魂。彷徨于爱情的网线里，终究是一种沉重的困扰，即便是这样，你是不是也不愿抖落那一身忧郁的梦痕？是不是也不愿去做一片没有奇葩花香的绿叶？
是啊，尽管明了自己什么都给不起寞烟，可是他又自叹无法放手不想不念！
韩昌明陷入一种绝境般的失落与苦痛的挣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