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往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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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公司需要你的帮助。”韩昌明假借公司之名留住寞烟，当信息发出后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理由似乎太牵强了。

第一次收到韩昌明的信息时，是他要离开，寞烟泪流满面；

再一次收到韩昌明的信息时，是他要相见，寞烟依旧是泪流满面。

她以为他早已忘记自己了，她以为只有自己的心里有那么一个敞口的瓶子，而瓶子里一直装着他的影子和她自己的梦，她以为自己可以波澜不惊地牵挂、怀念、回忆和思念！

“七月七，悉尼大桥见。”寞烟从不做无谓的承诺，不是她不相信誓言，而是她此心无力，已若浮云，岁月已在氤氲中被泪水浸满。

七月七，中国传统的情人节。这天风很大。

寞烟的世界，有一种爱情，是隔岸的灯火，可以远远地温暖寂寞的人生，却永远也无法渡过中间那座长长的桥。

也许他们注定只能守望着一座永远也过不去的桥。寞烟记得谁曾说过：“桥是爱情相遇的地方，也是爱情结束的地方。”所以，她选择了悉尼大桥。

号称世界第一单孔拱桥，绰号为“大衣架”的世界上最大的、也是世界上唯一允许游客爬到拱桥顶端的大桥。那种在桥间与韩昌明漫步的感觉，是寞烟一辈子都刻骨铭心的记忆。

爬了200个阶梯后站在大桥上观赏远景的确另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在漫步越过大桥的时候，韩昌明见寞烟有些疲惫，便带她到东南方的塔楼稍作休息。而这里正有一项关于大桥是如何建造起来的有趣展示，韩昌明告诉寞烟，其实悉尼大桥还有许多重要的意义，比如：她是连接港口南北两岸的重要桥梁、是悉尼歌剧院明信片的完美背景、也是摄取港口全景的绝佳地点等等，最另寞烟激动的则是在距离水面147米的高处遥望悉尼歌剧院。

当悉尼歌剧院展现在寞烟的视线时，寞烟惊叹——“昌明，快看，悉尼歌剧院耶！它是20世纪最具特色的建筑之一，也是世界著名的表演艺术中心，已成为悉尼市的标志性建筑。可谓世界文化遗产之称。它的设计者是丹麦设计师约恩•乌松。它坐落在悉尼港的便利朗角以及它所特有的帆造型、加上悉尼港湾大桥，与周围景物相映成趣，简直太神奇、太让人震撼了……”

韩昌明第一次见到寞烟如此的激动和雀跃，这样的寞烟才与她的年龄相符，他多希望每天寞烟都是这样的开心快乐。韩昌明的心似乎在夹缝中挣扎，无论怎样选择，他的心都将伤痕累累！

凝望寞烟的时候，他总觉得命运似乎亏欠他太多了；而寞烟呢？是不是也如他一样的矛盾？一样的感慨万千？

“人生短暂，一转眼便是一世；人生亦茫茫，望不见彼岸，望不见归宿；知心的人，几世的轮回或许也只能遇见一个……”默默注视着寞烟，他的心头却无限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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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寞烟揽入怀中，韩昌明疲惫地闭上眼睛。怀中的寞烟早已幻化成一种支撑的力量深藏于他的心中。此刻，韩昌明的心像光彩的太阳，散尽了应有的能量，毫无牵挂地悠然西下。而寞烟却如同沙漠上孤单的旅人，永远也走不出无边的浩瀚……

也许，爱情和宁静是相异的。寞烟渴望心灵宁静阻止了爱的躁动。因为思想的精英在静谧的山谷中才能发出超越自然的回音。为了一种回音，寞烟只能珍藏于韩昌明的感情。

莹莹碧空，几朵淡淡悠浮的云，微妙地颤动，轻轻柔柔的风从脸颊悄悄流过……寞烟陶醉在韩昌明温柔的怀抱里，暂时忘掉了尘烟飞扬，人声喧闹。

“昌明，假如寞烟从这座桥掉下去，你会不会救寞烟？”

“一定会救，如果救不到，我也跳进去……傻丫头，怎么会这么想？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昌明，为什么叫寞烟小暖呢？”寞烟转移话题的时候，空洞地望着远方。

“小爱即暖。于寞烟，昌明无权大爱！”

涩涩的感觉漫过心头，也许，这便是永恒的一瞬，或是一瞬的永恒。此刻，温柔的月光照耀着悉尼大桥，星星也对着天空的墨色亲昵，闪烁着微光。这时寞烟突然明白：“落日飞鸿，是情绪的浪漫；海潮奔腾，是理想的热烈；手心里的雪花儿，便是一转眼即逝的完美；而韩昌明，却是她心头的那座过不去的长桥！”那就保留一份永恒、一个瞬间、一丝无暇、一种心愿。

生命的轨迹，固执地向前延伸，后面遗留大段的荒芜。青春之轮碾过的痕迹，散发出灼灼的气息；茫然的生命与爱情，失落的岁月与心境，寞烟常常站在类似爱情和理性的边缘，审视生命之海的咆哮，体味爱情之泉的怒放。在这不甘寂寞的生命意识底层，流淌着对生命和爱情本身的多维观照。

“我们去悉尼塔吧。”韩昌明征求寞烟的意见。

寞烟点头同意。

悉尼塔是一个多功能建筑物，它的外表呈金黄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壮观。悉尼塔的塔楼是个9层的圆锥体建筑，第一、二层是两个旋转式餐厅，各有座位200多个，因为座位有限，所以韩昌明早在两周前就已经预订了。

塔楼的三、四层是瞭望层。瞭望层周围都是大块玻璃，并有很粗的铁栅保护。凭窗眺望，整个悉尼市一览无余。近处是大片大片的楼房，无边无际的绿地，光闪如银带的高速公路，连绵似流水的汽车。远处碧海蓝天浑然成一体难辨边际。海湾里，巨轮进进出出，帆船轻盈地游荡，好像是一幅美丽的图画。

寞烟借助瞭望层为游客准备的高倍望远镜把周围70公里内的景物一览无疑，尽收眼底。从瞭望层屏幕的电视装置观看远方飞机场上飞机的起落和码头上货轮的装卸。

韩昌明陪着寞烟将介绍悉尼塔的建造过程和悉尼市的开发史的电视录像看了一遍。其实，这并不是她很感兴趣的，但因为有韩昌明的陪伴，她只想时间能够无限的延伸、延伸、在延伸……

不知不觉转到悉尼塔的购物中心。“昌明，看看这个怎样？”寞烟手里握着一件白色斜纹衬衫。

“不错，怎么？想送我啊？”韩昌明故意逗寞烟。

寞烟微笑不语。随即又选了腰带和领带。韩昌明只是默默的走在寞烟的身后，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寞烟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寞烟那种认真和思索的神情，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