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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拥抱暂别 泅渡寻人

郎晓寒 《告白的声音》 言情小说 2010-06-14 15:13 责任编辑:梦蝶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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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时间荒流里感受着大颗大颗眼泪掉落时的酸涩。我想念林清夕的身影,还有他清爽的声音。可我被囚禁在围城,挣扎在囹圄里。那一把枷锁便是心里的两个字:责任。我背负着十字架,每天做很多违背本身意愿的事。我渴望吃上一顿以前的工作餐,想象着以前我俩在食堂人流散尽后还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尤记当时,林清夕夹起一块牛蛙肉吓得我脸面惨白,之后便一直不敢进入二食堂吃饭。我是个半素食主义者。从来没有对飞禽动过刀子,即便是两栖动物。

终是回不去最初,团委楼里的点名册上隐去了他的名字。他不再属于这个地方,尽管社团义务要求着我单周的某天都会来这个熟悉的地方坐熟悉的位置,可他的身影却不会就此出现。从相遇到相离,不过刹那。我眼见着繁华的社团氛围中,竟衍生出一颗寂冷的心。

我早预料到自己的怀旧情结,我甚至明了它带给我的冲击。我是那样信奉风雨兼程的日子,我也深深不忘最后的荒唐,我的孤独坚持,处在他背离我的那些日子里。

他终于离席了。那一场新老干事的交接仪式,书写了一曲离别的序言。林清夕过来了,还是那么书生意气。眼眸里满是看不透的离别气息,可我感觉到了自己心中的波涛汹涌,我的下一刻竟不能坚持下去。别过头时,嘴里便尝试出了酸涩的味道。

“我终于知道比赠言更贵重的东西,那便是……”他递出一块纸巾,“希望社团依旧带着我们这一届的气息,我相信你。”他拍着我的肩,“我没走,我的心还是留在了那个夏天我们一起共事的日子里。”我的泪被催化了,都是些幻化了的舍不得。

我奢求了一个拥抱,也是林清夕作为离别的馈赠。彼此没有话语。他预祝我在心酸快乐里活出自己,尽管我未能想到遥远的未来。再见,那一句说得那么心动,那么决绝。我是真的真的远离了一个人的感情世界。我只有用自己的力量支撑起那一方晴空。

我的心跳伴随社团接踵而来的事务时快时慢,生物钟时刻准备为它而调整。这支配出的可都是我的心力交瘁,这个季节的泪水太过张扬,大晴天时都有茫然自失的感觉。一刻也停不下,在键盘上敲字犹如自己的世界在崩溃。我总是在黑夜里顿生戚戚然。

天气也放肆了,出门带伞的日子总是晴朗艳阳,苍天嫌弃了枯燥的环境,便开始阴雨绵绵不绝期。出刊的日子里,我躲在文字里,勤劳地修正语法。心里后悔怎么没把遗憾留在大雨里,我嗜好的雨天,拖鞋,单肩包,还有轻巧的步法。时间被扼杀在遐想之外,以后的以后,不论夜幕下还是大雨中,都没有永恒的情景,我得一个人琢磨自己的影子。林清夕短信说,你还有你以后的影子呢。可是可是,这是我以后的旅途么?转个弯,我还能在飞么?林清夕的影子只是我在最需要温暖时的慰藉。我的心还是那样狼狈,我还是在迷失中寻求呐喊。

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一个缺角,每一件事情都会有一点遗憾,就像社团这个大家庭不会同时包容我和林清夕一样。细心琢磨的时光,在七月流火里暗淡。每每脑子里的浮影侵袭了整个记忆的时候,我手上的工作却是最繁冗懈怠的时刻。我无法想象我将如何面对下一站的未知,我只是保持着在路上的状态。

林清夕在我广告学的课上来短信:我们一起去南二湖看萑苇吧。七月流火,八月萑苇。深秋,洼地里出现了绵延数公里的芦苇荡,苇絮随风飘飞,再现了晚报上报道的“芦花飞雪”胜景。

南二湖湖面异常平静。此时,我们已远离了喧嚣,远离了校园。阳光甚是暖面,林清夕朝湖面大声喊着:我好累好累啊~~~~我怔住了,印象中的林清夕竟然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不见。

我回转过头:“清夕,我需要理由。”

第二声呼喊充满了意外,“夏寒,下次见面我能牵起你的手吗?”

这不是个芳草碧连天的季节,我的心却悸动了。我在担忧一些事,那些情绪在心里作祟,我突然哑语。我是等待这样的结局?我眺望远方两辆单车,它们停靠在那里,相扶相持,在夕阳下落下一对影子。就如现实中的我们,我的情感倍感需要这种成分,无关风花雪月,却是相濡以沫。林清夕他不懂,他说,夏寒,我舍不得,我需要你好好的。

萑苇丛中惊起了一只飞鸟,风声同时也淹没了我的回复。林清夕乐了,他说,夏寒,我会成为你的需要。我的噩梦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距离秦朗最后一条留言的时间,我足足等待了一年零三个月。这是不是寓意着一生呢?

我在我生活的城市闻见他身上散发的热烈的气息。我不会小女人,我不会时尚,我只主张自己的风格。我喜欢打着青春的旗号在青春馆文学群和90后小作者打“蚊子架”。习惯九号宋体,我还习惯自己长不大。秦朗当时是Z市一名实习编辑,仗笔参加“青春馆”。他的名片比我幼稚,出壳日期竟然标注为91,他那时更名叫“开水哥哥”。永远的热情沸腾。我在新手名片里介绍自己说,98摄氏度的开水是我永远的噩梦。凡事开头都有预兆,“开水哥哥”和“苯巫女”在青春馆里因着开水问题欲说还休,夺下了年度群里最佳男女主角“对唱奖”,在群里竟一跃而红。

Z市日报副刊上的一篇怀旧文章为我和秦朗的语言交流架起了桥梁。文章上说,他家养的猫不仅喜欢吃草,还喜欢吃报纸,玩高调。为了见着这只猫,我亲笔写下对它的崇敬之情,并希望能索要到猫咪的雅照。盼着这封信能完整抵达目的地,查询和核对工作差点促使我变成了一名私家侦探。两个月了,我看着摩天轮在游乐场反复转动,我的心情却在低落,我相信有一种失望叫“石沉大海”。

秦朗的信姗姗来迟,我的心却豁然开朗。展信时,钢笔书写的痕迹跃然纸上,笔体俊然。这是一名作者兼实习编辑的回信。秦朗说,你的风格和我在文学群里遇上的小丫头的脾性有雷同之处。仅此。他对于长达两个月的回信时间表示抱歉,一再强调对不起读者同志。

11日,记者节这天。青春馆好热闹。

“开水哥哥”在群聊中码到:我家的猫喜欢住在猪厩里,喜欢独来独往,钟情于吃草和咀嚼报纸,整天无所事事。

“苯巫女”回应:秦朗???

“开水哥哥”大叫惊讶:世界这么小???

“苯巫女”乐了:您在装嫩。

“开水哥哥”汗颜:夏寒小朋友,请叫GG,否则,T你到火星。

我和秦朗在这样的场合下熟悉彼此。或许,我们是不打不相识。秦朗当时还是个新闻系大三学生。他说报社将男生当畜生使唤,主编召唤他那一次竟是与我的提问有关。秦朗玩笑说,报社很注重读者群,千辛万苦的煎熬,只为满足读者的需要。读者对品质的需求就是他们的追求。我一阵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