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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女

雨夜闪灵 《传灯七卷》 武侠小说 2010-06-12 19:36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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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听得那少女口气似乎识得自己,而且语气隐隐有激将挑拨之意,心念一动,手下微微吐力,那包裹忽然离开桌面数寸。一端直入梅九手中。梅九大喜,说声“多谢”,便将包裹掂了起来。谁知他一掂之下,心中却猛吃了一惊,暗想:这是什么兵刃?怎地如此沉重?此刻却由不得他细想,当下将包裹打开,取出一把乌黑刀鞘的大刀来。拔刀一看,又是一愣。只见这把刀刀鞘固然漆黑无比,刀身亦是乌漆漆的,没有半点光彩。而且刀锋厚达数寸,几与刀背相比。乃是一柄彻头彻尾的钝刀。而且奇重无比。竟是比同样大小的钢刀重了一倍不止。只怕使将起来比长剑还要不趁手。心中颇悔借刀之举。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硬着头皮,提了那把钝刀,来到那少女身前。

那少女恨恨瞪了龙飞一眼,粉面飞起一层薄怒。显然极为恼怒龙飞借刀之举。龙飞只做未见,不予理会。那少女将怒气通通发在梅九身上,短剑一震,荡出几朵剑花,向着梅九身前刺去。霎时之间,只见得两人你来我往,两团影子再次斗在一起。这一刻那少女似是怒极,宛如一只巨大的蝴蝶绕着梅九飞舞,寒玉剑挥动之间的白色剑影连成一团,就似是做了一个大茧将梅九裹在里面。

那两个梅柳十三庄弟子眼见庄主被剑影团团围住,他两人武功不济,一时也看不出谁处在劣势。心下空自忧急,但自知上去亦是帮不了忙。只是心中紧张不已,徬徨无计。梅九自两番断剑之后,心中早已是满怀戒备,不敢再拿兵刃与之相碰,生恐再将兵刃损坏。谁知那少女年纪虽小,人却聪明无比,看准他不敢将兵刃与之相碰,出手尽是些非得回防不可的招数。逼得他手忙脚乱,躲闪不迭,竟是处处受之挚肘,十成功夫只发挥得二三成。转瞬竟处在危急之境。他眼见得自己若再不回防,非要立时中剑流血不可,此刻性命要紧,无可奈何之下,再也顾不得许多,伸了那把奇钝无比的黑刀便向寒玉剑格了去。只听得乒的一响,两人手臂都是一震,人影分散,纷纷向后退了开去。

梅九低头瞧了瞧手中那把黑刀,竟是毫发未损。当下心中大喜过望,这才知道这把丑陋无比的黑刀其实也是一件宝刃。那少女亦是低头仔细瞧了瞧手中寒玉剑,忽见上面竟被那黑刀崩裂了一条小口,顿时大感心痛。怒道:“你敢损坏我的剑?”梅九怔神之下,先是一喜,接着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原来,在刚才与那少女拼斗之时,他虽未能瞧出那少女底细,但那少女那宛如仙女舞袖的剑法一使出,他便隐隐猜到了些她的来历。心中想到那人的一身武功,饶是他成名已久,仍然不免心中涌起些忐忑之意。

那少女怒瞪着梅九,又道:“梅老九,你口口声声说要这一柄剑,却干嘛又要将它损坏?好啊,你仗着梅柳十三庄的名头强取豪夺,偏要说我师兄的剑是你庄中至宝,我斗你不过,这便给了你。日后自然有人找你讨要。”说罢素手一伸,将那把寒玉剑掷了过来。梅九眼见得那柄剑剑柄朝着自己飞来,离自己越来越近,伸手向剑柄抓了过去。那知就在此时,那少女袖中忽然飞出一条红绫,抢在他前面缠上剑柄,一抖之间,剑尖忽然跳起,望梅九胸前刺去。这一下奇变突生,人人不曾料想,梅九更是万没想到。好在他反应敏捷,眼看情形不对,立时尽力向旁边一跃。饶是如此,还是慢了一步,只觉胁下凉飕飕的,微微有些疼痛。伸手一摸,手上便沾满鲜血。当下不敢再战,急忙跳到一旁,仔细检查伤口,见得只是削去一小块皮肉,并不严重,这才放心。

那少女眼见阴谋得逞,怒气冲冲的脸上微微露出些笑意,红绫一缩,伸手将那寒玉剑收入怀中。那条红绫一抖,也缩成一团,被她捏在手心。那两位十三庄弟子眼见得庄主受伤,赵威立即上去扶住梅九,张震也立即拔剑出鞘,挡在那少女身前,唯恐她乘机再下杀手。

那少女望他一眼,微微笑道:“你还要和我动手么?”张震闻言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原来那少女在梅庄抢剑之时,两人已经动手过了。那时梅庄十余名弟子将这少女围住,不但未能将这少女拿下,反而给她接连伤了七名弟子,抢了剑从容离去,这时候自己一人面对强敌,自是教他未战先怯。

那少女瞧他那副惊惧的样子,脸上笑意更甚。忽然间将身一扭,从他身旁一闪而过。同时手中红绫飞起,直袭梅九脸门。梅九和那庄中弟子赵威虽是早有戒备,仍然吃了一惊。正待应对,却见那红绫一折,有如一条活蛇一般,忽然缠上了梅九那只握刀的手腕。梅九立时觉得手腕一麻,那柄黑刀竟被那条红绫缠住。本来以梅九武功,决不致如此轻易便着了道儿,但一来那少女使的是声东击西之计,二来梅九正在思考她的身份来历,心神旁分,这才让她得手。

那少女眼见黑刀为红绫缠住,心中大感得意。正要缩手将那柄黑刀夺来,忽觉那一头奇重无比,红绫一拉之下,竟然往地下坠去。正惊异间,陡觉得红绫又是一紧,随即一轻,那柄黑刀突被一股大力吸了去。抬头看时,只见龙飞一手虚扬,自他掌心似飞出一股力来,将那柄黑刀摄到手中。

那少女撇了撇嘴角,气道:“我知道你很了不起,也不想要你的兵刃。我只不过想看看这把刀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而已,你又何必这么小气?”龙飞微微一怔,竟觉得哭笑不得。那少女又道:“天底下大名鼎鼎的龙游四海龙大侠,原来只不过是个小气鬼而已。”

她这话一说出口,茶馆之内众人立时鸦雀无声,一齐向龙飞投来惊诧的目光。原来这龙游四海之名,在当今天下武林,可说是无人不知。江湖传闻之中,这龙游四海武功登峰造极,为人又豪爽仁厚,嫉恶如仇,出道不久,就在江湖上闯出极其响亮的名声。白道人士人人推崇,称许他为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只是这人虽然名声响亮,却从未来过这湖湘之地的云雾山。因而梅九和庄中弟子虽早听说过此人,却是对面不识。便是这家香雪茶馆的老板柳三省,从客人口中亦屡屡听闻到关于这龙游四海在江湖之中的事迹,却万万没想到这人如今就坐在自己对面。

龙飞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你为何认识我?”那少女道:“龙游四海在江湖中名声显赫,我识得你又有什么稀奇了?”龙飞默然半晌,摇摇头道:“不对,不对,咱们从未见过面。你决不可能认识我。”那少女眼珠一转,见得那一柄黑刀,立即说道:“龙游四海龙大侠手执一柄黑刀做独门兵刃,天下谁人不知?”

龙飞微微一笑,淡淡道:“一派胡言。这把黑刀并非在下之物。而且在下并不擅长兵刃,因此与人对敌,多半是赤手空拳,哪有什么黑刀做独门兵刃之说?”那少女一呆,顿时语塞。半晌之后方奇道:“原来这把黑刀不是你的?”接着忽然掩嘴一笑,说道:“莫不成四海游龙龙大侠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实际只是个江洋大盗,甚或是个小贼来的?”

龙飞为之语滞。但瞧那少女笑颜生花,分外好看,不知为何心中竟也没有半分生气。

梅九顾不得肩上伤势,来到龙飞面前,大声道:“龙大侠,梅九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对大侠大有不敬,在下这里赔罪了。”说着深深行了一礼。他先前强借龙飞之刀,其实大违他平日做事原则。只是被眼前这少女羞辱得昏了头,一时做出蛮不讲理的事来。本来心中有些愧意的,但龙飞仍将宝刀给了他,他心中一时大起这人不错之感,因此这一礼是施得实心实意,没有半点折扣。龙飞急忙还礼,正要说话,却听得那少女冷冷道:“原来梅老九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啊。”

梅九怒道:“你说什么?”那少女道:“龙大侠天下闻名,武艺高强,九庄主自然是要前倨后恭的了。至于小女子么,藉藉无名之辈,武功也好不到哪儿去,因此上……因此上啊明知寒玉剑非是你庄中之物,也要据为已有不可。”梅九连番受挫于这少女,想到自已身为一庄之主,为了一柄寒玉剑弄得不但伤了庄中多名弟子,而且自己现在亦伤在这少女之手,可寒玉剑仍没到手,本来已是大失平常之心,这时听得那少女语含讥讽,心头怒火又起。虽明知这少女来历必是非常,却也懒得分辨了。正要动手的当儿,却听得龙飞道:“这位姑娘,你那柄寒玉剑可否借给在下一观?”

那少女一怔,冷冷道:“你那么小气,那把黑刀给我看一下也不肯,好希罕么?我为什么要借剑给你看?我偏不借你。”

龙飞道:“在下原本也没什么恶意,姑娘实在不肯,那也罢了。只是……只是……”说到这里却打住了。那少女不由问道:“只是什么?”龙飞道:“只是令师兄西门雪若是见到自已心爱之剑被自已师妹损毁,怕是要大不高兴了。”那少女呆了一呆,奇道:“你怎地知道我师兄是西门雪?”接着忽然脸泛笑意,又道:“你识得我师兄是不是啊?我找了他好久啦!”

龙飞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在下与令师兄素不相识。”那少女脸上立时露出一片失望之色,沮丧道:“原来你也没见过他。”龙飞又道:“最近江湖出了一位行径古怪的少女高手,到处找人打听一位名叫西门雪的少年。这少女行径古怪,脾气更是古怪,在问话之际别人一个回答不好,便要将人羞辱一顿。虽说未在江湖上做什么坏事,但却赢得了一个姑射魔女的称号。原来那人就是你啊。”

那少女茫然道:“什么姑射魔女?”龙飞道:“这姑射么?是说这少女长得漂亮,有如姑射山的仙子一样。山海经有云:邈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这姑射之词便出自此处。至于那魔女嘛?……”那少女开始之时脸上本来微有笑意,略现羞色,听到这里,笑意一敛,不待他说完,便接口道:“这魔女二字很好啊。我就喜欢,你又待怎样?”

龙飞微一摇头道:“自古以来,凡是问人之事的,只怕从没一人有姑娘这般蛮横。听说姑娘这一路下来,不是持剑直闯那些帮会门派首要之地,逼问那些帮会首脑,便是径入那些地方侠隐,江湖名流庭院之中,追问令师兄的下落。闹出不少纠纷,是也不是?”

那少女瞪大眼睛,满面不悦地道:“我师兄虽是武功高强,但他从没在江湖之中走动,因此没什么名声。江湖之上自是没多少人识得他,我要找他大不容易。我想那些帮会头头,地方豪强虽是没什么本事,但手下人却不少,若是有人见得了我师兄,自然会向他们汇报。找他们问我师兄的消息,自然相对容易些,难道这有什么错了?有几个无赖的江湖头头欺我年少,对我动手动脚的,哼,哼,我自然非教训他们一下不可。”

龙飞淡淡笑道:“可是你这般一来,将那些人得罪了,谁还肯告诉你令师兄的消息?就算是那些与你之间本无罅隙有心帮你之人,听得你那魔女之名,只怕也要闭口不语了。”那少女微微一愣,忽道:“啊哟,这个我可没有想到。那可如何是好?”看她那脸上那份焦虑急切,显然很是担忧。龙飞又道:“不过你这么在江湖上一闹,也不是没有好处。令师兄若是听得你在江湖之上找他,必会来与姑娘相见。”

那少女呆了一呆,忽然如梦初醒一般,喃喃道:“是啊,是啊,师兄干嘛不来与我相见呢?难道,难道……他出了什么事故?”说到此处,忽然将目光投在梅九身上,厉声道:“梅老九,我师兄的剑怎会在你庄上?”

梅九见她脸色不善,心中一寒,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人来。心里头虽有个声音告诫自己不可示弱,嘴上却道:“那柄剑是我庄中兄弟在一处峡谷中拾来的。”此言一出,不但那少女一脸惊诧,便是龙飞,亦是满面狐疑之色。梅九见得两人神色,情知两人不信。长叹了一口气道:“当日拾得这柄剑之时,我也是不信。这把剑周身色如白玉,寒气逼人,一看便是知是非常之物,什么人竟将之弃如蔽履,怎都教人弄不明白。”

这时那少女早已脸色大变,说话的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起来。只听她道:“这柄剑当真……当真是你庄中弟子捡来的?”梅九点一点头,说道:“不错,当日我全庄之人因为一件大事来到一个峡谷之中,庄中一个弟子在那峡谷之中拾得这一把剑,这一件事几乎庄中之人人人亲眼目睹。”那少女呆呆道:“……亲眼目睹?”

龙飞望了那少女一眼,低声道:“这位姑娘,令师兄武功高强,就算是有些意外,也必能化险为夷。”那少女闻言精神一震,又道:“不错,听师父说,师兄年纪虽轻,可是武学奇才,江湖之上决没有人害得了他,我行走江湖至今,也没遇到过什么厉害的人。师兄武功远胜于我,那更不用说了。可是……可是,他干嘛连自己的宝剑也丢了呢?”

龙飞道:“令师兄因事失了宝剑,又突遇变故,一时来不及找回自己的剑,也是有的。”话一说完,想到武林中人谁不将自己的兵刃视若性命?常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说法,顿觉自己这一说法甚是牵强,忍不住将眼睛望向梅九,问道:“梅庄主,当日究竟你庄中人是从何处得了这把剑的,可否说来听听?”

梅九微一迟疑,但旋即放开脸色,说道:“也罢,那件事也没什么可隐瞒之处,在下心中也是一直疑惑不解。就算事涉我门中机密,却也顾不得了。龙大侠既然见问,在下自然竭诚相告。七年之前……”“七年之前?……”他刚说得这几个字,柳三省,还有那少女,忽然一齐惊呼出声。龙飞和柳三省对望一眼,顿时想起七年前在这家香雪茶馆发生的事来。听得那少女也发出这样一声惊呼,又不由齐齐将眼睛投在她身上。

那少女颤声问道:“你这把剑得自七年之前?”梅九呆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少女又道:“这把剑可是得自长生崖下?”梅九吃惊地道:“你如何知道?”那少女却不答话,脸上忽现一片怪异之色,谁也弄不明白她心中想些什么。过了半晌,那少女忽道:“梅总庄主哪里去了?”梅九脸色大变,对着她道:“你说什么?”

那少女冷冷道:“梅柳十三庄怕是出了件丢人的大事罢。”梅九吃惊不已,厉声道:“你究竟是哪一派门下?”那少女冷冷望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你自己想吧。”梅九看她全然不怕,自顾身份,也不能强迫她说出身份来历。终于忍住怒气不发。忽而呆呆失神,喃喃道:“七年之前,七年之前,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么?”那少女道:“九庄主,你庄中发生的那件大事恐怕除了总庄主之外,其他人都是不明所以吧!你将当日得到这柄剑的情形好好说说,或者我师兄只怕也是牵涉其中,大家参详参详,说不定便能弄个明白。”

梅九叹一口气,说道:“七年之前,咱们总庄主说要出去赴约,却从此再也不见回来。……”龙飞和柳三省听到这句话,相互对望一眼,心中涌起一片骇然之色,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往生门的兰草姑娘。但眼前这少女反而不见半点惊异之色,似是早已料到这事一般。只听梅九又道:“……庄中兄弟只当他有事他去,一时来不及通知庄中弟兄,因此也没放在心上。哪知如此过了月余,总庄主仍不见半点消息。大伙儿这才慌了起来,四处派人找寻消息。大家想到以十三庄在江湖上的地位,若是让人知道总庄主失踪了,不免让人笑话。再来又想以总庄主武功而论,江湖上没几人是他对手,就算是为仇家所逼,他也必有办法脱身而去,或者送个消息给庄中兄弟。但此刻他既然杳无音信,多半另有原因,一时难以脱身,或者为仇家以极卑劣的手段加害了。若是后一种情况,却不宜大肆声张,以免打草惊蛇,给人以可乘之机。因此这七年来,我庄中兄弟虽四处暗中寻访总庄主下落,却没一人将总庄主失踪这一事传出江湖。”

“那一日我庄中有兄弟偶然听人说起总庄主曾在长生崖一带出现过,因此上我急忙带了兄弟前往长生崖查看。长生崖壁立千仞,无路可寻,一般江湖人根本上不去。就算轻功再好,若是在上崖途中,崖上有人使坏,也准会教你跌在崖下,摔个粉身碎骨。因此上那日我庄中兄弟虽到了崖下,但大家都不是会轻功的好手,因此没一人上得崖去。”说到这里,他脸上微现愧色,顿了一顿方道:“后来轻功绝顶的柳三哥来了,这才有他一人上崖,可是他在崖上也没见得什么。只是说崖上有几栋房屋,里面住了几个老尼姑,看上去也不似身怀武功之人,倒是奇怪得很。大家当时猜想半天,一致认为这长生崖另外必有道路直达崖顶,否则以那几个不会半点武功的老尼姑,又怎么上崖下崖?但大家猜想归猜想,却也没人去查根问底。毕竟咱们是来找总庄主下落来的。大伙儿在崖下找了一天,也没找到什么关于总庄主的物事或是消息。倒是有个庄中兄弟在崖下草丛中捡得这一把无人认得来历的寒玉剑。当时我见到这柄寒玉剑之时,便猜想它是非常之物,只是见它虽然周身寒光闪烁,但材质却是玉石的,玉石向来脆而易断,少有人将之做为兵刃的,故而一直只当它是件极其值钱的古玩而已。直至姑娘来我庄中将这柄将剑夺走,也没想到它竟真是别人的兵刃。七年以来,我十三庄兄弟几乎找遍了天下各处,可再也没找到过有关总庄主的半点线索。至于有人见过总庄主的那个长生崖下,大家更是不知去了几千几万次,可除了当初找到的这柄剑之外,也没再发现什么。因此姑娘那日到我庄中夺剑,这柄剑关系到总庄主,我庄中兄弟自然不肯给你了。”

说到此处,他忽然皱了皱眉头,满腹狐疑地道:“姑娘如何知道我庄中有这样一柄寒玉剑的?”那少女看他一眼,淡淡道:“这有什么奇怪了?我门中所练武功兵刃,向来是心意相通的。”说着忽然自头上拔出一支银簪,挥手之间射入数丈外远处一根木柱之中。随即取了那把寒玉剑在手,略一运功,那寒玉剑立时发出一层朦胧的清辉。那远处木柱之上钉着的银簪也随之似有一层光亮发出,一闪一闪的,令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少女收了寒玉剑,取回银簪,又道:“那日我无意中发现九庄中有东西与我感应,也没想到是师兄的兵刃。师兄自七年之前离开师门之后,师门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这才着我出来找他。那日我见到师兄兵刃之后,自然极是高兴,可你庄中兄弟偏不肯说明这把剑的来龙去脉,我一气之下,这才伤了几个人。梅老九,这事情可怪不得我。”

梅九苦笑一下,心道:你若真是与那一人有关,咱们之间彼此便是生死仇敌,还有什么见怪不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