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分手
&&&爱亮起红灯的时候&&&
一)
我与她的爱,随着鸽信的传递逐渐得到升华,并逐渐走向亲情化。
三年半后,我俩都毕业了,等待着国家的分配。由于‘十年浩劫’,国家浪费了许多有用的人才,同时也埋没了许多的人才。虽然当时也选拔过‘人才’,但是都是唯政治论而‘选拔’(推荐)的,许多选拔而来的‘人才’在学业上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货色。如小学都未毕业却进了清华大学的校门,清华大学毕业后,连一个12位数字的数也读不出来。这样的‘人才’能担当起科学的重任吗?对于经过全国统一考试而选拔并培养出来的人才来说,各单位各行业的人们就象抢购当年的洗涤用品那样,可是,那有那么多呢?因此,国家只有采取按原户籍所在地进行分配。我和她都回到原籍工作。我在东,她在西,遥遥数千里!在那交通还不发达的年代,虽然我们相距遥远,但是遥远并没有阻断爱的翅膀,我们以每月一封鸽信抒发对爱的认识,爱的心情,对问题的讨论,对工作的快乐、疑虑和困惑,对人生的憧憬和价值等一一进行交流。可以说,我们似乎无话不谈。
第二年的夏天,她请了一周的假,我们重游蜈蚣山青年点。
经过五个年头的变迁,原来人气鼎盛的蜈蚣山冷静了--那些‘新型农民’们入中专的入中专,入大学的入大学了,没有入中专入大学的绝大部分也返城了,剩下几个人是:后任的温书记(我不认识)和几个当地的‘老农’。他们对我俩的到来既感到高兴,同时以感到惊奇。温书记把我俩迎到客厅(当年的会议室)后呷了怀自产的茶,尔后,我与柳薇走到我们曾经住过的房前--呵,门窗破旧了,窗上还挂着蛛丝,玻璃也少了几块;原来的名噪一时的灯光球场,太阳灯没了,锈迹斑斑的球架也歪了,地板也裂缝,有几处还起了小坑,球场四周也生了许多的杂草。呵,一片破败的景象!
午饭后,温书记陪我俩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聊着。温书记问道:“你俩怎么还会来这里呢?”
“几年了,”柳薇看了看神情郁郁的温书记,“我俩回来看看大家,看看这里的情况。”
“有个叫肖华的姑娘,认识吗?”我看了看柳薇后问温书记,“她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
“认识。我来后,她一直情绪低落。听钟书记说,她原来是个快活的人,自你们走后,情绪就开始低落。有一次还哭了三天,十来天的时间,人就瘦了一圈。去年春,通过我的努力,于四月份还城。五月份安排在百货公司上班。”温书记呷了一口茶后,继续慢悠悠地说,“你们是幸运的,那些返城的青年,许多人都还呆在父母身边吃干饭……”
就这样,我们仨一边呷着自制的茶,一边天南海北聊了个下午。
晚饭后,虽然已近六点,但是太阳似乎还是火辣辣的,也许是我们离开‘面向黄土背朝天’五年的缘故。我和柳薇拿起毛巾和衣服象五年前那样向后山水库下走去。我俩慢悠悠地边走边了望着我们曾经劳作过的地方--呵,许多地方荒芜了。那条通往茶山(柳薇被蜈蚣咬伤时的那块茶山)的小路只能依淅找到路径;那片梨园也难找到当年梨压枝头的景象!我俩来到水库溢洪道旁--呵,溢洪道上溢下的水,经过圆弧水槽的作用,飘起块块小瀑布,在晚霞的映衬下,似乎挂着串串珍珠溅入水潭中。我俩蹬上20多米高的水库坝顶,望着那汪微波粼粼的尉蔚蓝清水,令人遐思--我俩曾在此‘生死与共’!我俩折回坝下溢洪道的水潭边,和着内衣裤跳入水潭,痛痛快快地嬉了好一阵水--真爽!我们五年多都没有过嬉水的乐趣!我俩一直玩到暮色低垂,月色渐明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我俩回到青年点中,虽然灯火少了许多,但是灯火还是通明。我俩都有些疲倦了,搬来竹制乘凉椅来到那棵大杨梅树下乘凉。习习的晚风丝丝、阵阵,带着黄土的气息,我们静静地享受着家乡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柳薇拉着我的手问道:“你在想什么?”
“过几天,我们一起去与你的父母商量……”
“你说的是什么?”她侧过身,“我问你,我们相距这么远……”
是啊,我们相距迢迢数千里,对一般的人来说,工作调动问题谈何容易?许多男女结婚后,尤如牛郎织女,有些只有退休后才能结束牛郎织女的生活。
“对这个问题,我们也许能够得到解决。”我自信地说,“上次我来市里,我的姐夫与市长说了我们俩的事。市长说,只要结婚了,问题总会得到解决。”
“有把握吗?”柳薇怀疑地问,“你的姐夫与市长是什么关系?”
“绝对的把握我不敢说。”我心头也存疑虑,“据说他俩是同学……万一会出现意外情况,可以与你的叔叔说说呀……”
我俩的谈话投机,尽管常有蚊虫来骚扰,但是,我们都感到愉快。在交谈中,自然谈到结婚问题,怎样操办婚事问题,婚后生活问题,还有将来的孩子问题……总之,许许多多。我俩都感到:今晚的月亮真圆,真亮!
(二)
天有不测风云,地有高低不平,草木有生长荣枯,人生有旦夕祸福。也许上苍也会开玩笑,它不但不作媒,反而在戏弄着我们。
开学后不久,我收到柳薇的来信。信中告诉我:自我俩相会后回到单位,不知怎么的,头常晕,上班没有劲,常想睡觉。我不以为然地复信安慰番后,并没有在行动上给予什么表示。我潜身心地投入我的教育教学工作中。
一天的星期六下午,我骑自行车去20里路外的学生家进行家访时,由于这位学生的家在山村,小道路面高低不平,乱小石众多,我不谨摔倒,足外肱摔破,弄脏。我与往常一-不以为然,继续骑车至学生家。第二天,我的下腿天始肿胀。回校后进行就医治疗,不几天,伤口就结瘸,似乎好起来了。可是,谁曾想到,一个月后,结瘸的伤口总是愈合不了。医生说,伤口内还有炎症,因此,医生给我开具了40万单位的青霉素进行注射。不到五分钟,我却出现身体不适。医生看到我的脸色苍白,立即对我进行抢救!天哪,我差一点丢了性命!医生也吓了一大跳!后来,医生改用外用药--红霉素软膏。几天后,我的伤口不但没有好转,反而伤口增大,周围红肿,起水泡,其它地方也开始起丘疹,奇痒。我无奈,只有再次去医院就诊。这次,医生给我开具了卡娜霉素,扑尔敏,维生素B12和维丁高锌钙等注射药。两天后,我的病情恶化--全身浮肿,左下肢转为肿大,出现丘疹的地方也开始病变。无奈,我只有住院治疗。住院三天,病情再次恶化--左下肢转为乌黑,肿大,每天滴黄水象打吊瓶的点滴,全身30%以上的皮肤都出现丘疹,并且都在渗黄水。医生对我的病都感到莫名其妙,也感到无奈,只有把我转入上级医院进行就医。我在市级医院一呆就是三个多月,直至春节前夕才勉强出院。
有人说,病痛无情人有情。这话不假。在我住院治疗病的期间,如果不是我的二妹和热心的护士开导、陪伴的话,我真想逃出医院跳楼。在我转入市医院前夕,我叫我的二妹电报告知柳薇,我已住院,希望她立即来院陪伴,可是,我失望了。直到我在市医院住了两个月后才收到一封她的来信。仅管我心不快,但是,当即我还是一阵高兴。我急忙拆开信封一看,文字不多,我却傻眼了!但转念一想,也许她是在试探着我,考验着我。当即,我借来护士的纸笔给她回了一封简短的信,并叫我的二妹寄出。她的来信全文是这样的:
陆滨:您好。
你的来信和电报我都收到。经过两个多月的再三考虑,我们还是分手为好。我真心希望你以后找到比我更好更如意的爱人来。到时……我为你……祝……福……
柳薇
我简短的信寄出后,多么希望她出现在我的跟前。可是,我左盼右盼,直到我出院也没有盼到她的踪影,也没有再看到她的片纸只字!我左思右想,辗转反侧,难道她看不起我了?难道她有另外的意中人了?难道她以前的一切言行都是虚情假意,表样文章?难道……一串串的疑问,一个个难道,我想不明白,更找不出答案!但是,我不死心。我要去弄个明白,一个究竟!
我在市医院出院后,尽管临春节,但是,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拖着我我虚弱、疲惫的身子直奔柳薇父母的家。
我来到她家后,她的双亲虽然接待了我,但是,似乎没有象一年前那样热情,并且我从她的双亲的表情和语气中隐隐感到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急切地问道:“柳薇回来了吗?”
“回来了。她在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柳薇慢悠悠地来到客厅,没精打采地在我跟前的茶几对面坐下。她,面黄肌瘦,似乎严重失血,身体也瘦了许多。
“你……”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声问道,“怎么啦?”
“来了……”她瞟了我一眼,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地说,“没什么。”
后来,我向她问了许多的话,可是她就是不吱声,只是时不时地瞟上一瞟,眼眶微红,嵌着泪花。不到十分钟,她起身细声道:“对不起,我想睡觉。”话毕,似乎我不存在似地径直朝她的卧室走去。我想不通,为何几个月前的她和现在的她竟判若两人!我瞧着她的背景,一股不明状的心血在我心中涌起,立即起身撕心道:“薇--为何这样?!”
我呆了!
“小伙子,”不知何时,柳薇的父亲来到我的身边,拍着我的肩膀和霭地说:“别问了,你还是去找过个更适合更如意的女孩子吧……”
我真的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无法,也无奈地踉跄地走出了她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