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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分手

ylb_328 《无奈的分手》 言情小说 2010-05-25 19:50 责任编辑:七彩米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855 · CHAPTER-00029672

春节后,新来的书记上任了。他三十多岁,大额头下一对有神的眼睛,1.65米左右的身高佩着瘦瘦的骨架,显得格外机灵.他上任后开会的第一句话是:“我是你们的大哥,从部队转业至今还不到两年。从今日起,我们是兄弟姐妹,有什么事或什么想法,与我这个大哥说说就可以。我尽努力支持你们。”话音刚落,一阵热烈的掌声。接着,三小队的‘调皮’青年小赵跳起来高喊着:“好!……钟书记万岁!”

在此后的日子里,小调声起伏不断--不论在劳动工地还是在闲走的小路上都能听到.那种哀叹声少了,在那竹林旁的大杨梅树底下乘凉的人也少了,而男女间的交往交流却多了--有时是三三两两的男女混合,有时是一对男女的混合.对此,钟书记认为:这是正常的现象.他从不过分干扰.但是,他对大家在劳动中的安全问题和个人前途问题却是非常认真地对待.如在劳动过程中,他随时提醒大家注意的事项;又如‘新型农民’们的前途问题,他随时忙上忙下打听招工招考,一有消息,及时在会议上公布;对谈情说爱问题,他在会议上只说:你们年轻人都是有思想有抱负的人,我相信你们会正确对待,也会正确处理。

一天,我们一小队铲茶山。刚铲不久,肖华就大叫起来:“队长,快过来,柳薇的足被好大的一条蜈蚣咬了。”

我连忙赶过去。只见柳薇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足,两眼泪水直流。我向大家说完注意安全后,立即背起柳薇往家赶。呵--她比我高出8厘米的个头,山路真难走呵。当我把柳薇背回家后,我的衣服湿透了!但是,我立即抓来一只雄鸡倒过来,把那雄鸡的唾液涂在被蜈蚣咬伤的伤口上,并安慰她说:“别怕,不几天就没事的。”要知道,蜈蚣咬伤是透骨痛的.据我堂爷(他是民间医生)说,被蜈蚣咬伤的特效药是雄鸡的唾液。果真,第二天,柳薇的足就不太痛了。

此后,我带领大家去上山铲茶山时,特别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因为茶山上最多蜈蚣出现,有时还会出现毒蛇--青竹蛇和黄金条。一但出现被毒蛇咬后,我也认识好些上等的蛇药。如‘七枝莲’,‘金竹莲,‘蛇丹’等等。我从小就喜欢与我的堂爷上山采药。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3.8节’了。钟书记宣布:女同志放假一天。在此,我为了表示对女同志们的节日快乐,特意写了一首诗歌--《世界有你们更精彩》。当这首诗歌拿给她们看后,她们个个都非常高兴.我也露出了笑容.后来,我又写了一首九十行的诗歌--<蜈蚣山下的欢声>寄往上海的《上山下乡》杂志编辑部,不久,我接到编辑部的采用通知。顿时,我又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有人竖起了大母指,也有人在疑惑:乡巴佬(那些‘新型农民’们称当地人叫乡巴佬)还会写诗?还能在杂志上发表?肯定是哪里抄袭来的。是啊,我的的确确是个乡巴佬。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穿的衣服出补钉还夹杂着汗臭,皮肤被太阳晒得乌黑,特别是夏天,光着脊背,脊背晒得黑黝黝的,雨水掉在脊背上立刻流走。但是,每当有人称当地人为乡巴佬时,柳薇和肖华她们都会顶着说:你们别老是乡巴佬乡巴佬的,我们不也是成了乡巴佬?

我清楚地记得,在一次吃晚饭时分,我还未进入饭厅就听到有人在议论着什么。我只听到柳薇在生气地说:“乡巴佬怎么啦,你们比他更了不起吗?”

“好好好,我不说了。”二队的‘调皮’青年诡秘地说,“你的队长不是乡巴佬。”

此话一出,柳薇把手中的饭盆立即甩到二队那个‘调皮’青年跟前:“你,你……把话说清楚!”

接着,柳薇径直走进房间。近两年的时间里,我第一次看到她生气,并且是为了我而生气!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心中象打翻的五味瓶!

我返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难道我真的是乡巴佬?我想做一辈子的乡巴佬吗?招工,没有我的份。因为我没有‘靠山’;招考,现在又没有这样的制度。我的前途在哪里?我的人生之路在哪里?怎么走?

正在我苦冥想时,不知何时,柳薇来到我的跟前,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连忙起身,红着脸瞟了她两眼,心中忐忑不安地说:“坐,坐……”

“难道……你真的做一辈子的乡巴佬吗?”她两眼含着泪花轻轻地说。

“我……不知道……”

我们久久地沉默着。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五月。钟书记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今年没有推荐上大学的指标了,国家恢复高考制度。”这一消息传来,全点似乎立即炸开了锅!紧接着,大家相继到处去证实‘消息’的真实性。果真,五月底的许多报纸上都刊登了招生简章。我笑了,柳薇也笑了,绝大多数‘新型农民’们也为之高兴了!至此,钟书记为了大家复习迎接高考,特意在周会上宣布:除了特殊情况下,自今日起,大家愿意参加劳动的就去参加劳动,不去参加劳动的,可以在家好好复习功课!如果没有书籍或资料,你们尽努力去寻找,我也会为你们多方去打听,去寻找。我衷心祝愿你们个个中状元!此后,我们大家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找书籍,找资料和复习功课之中了。我从我就读高中时的教导主任那里弄了一套高考复习题的书籍和‘文革’前的高考试卷;另外几个知青也各弄到一套另一版本的高考复习资料.由于刚恢复高考,资料一时难弄,许多人都没有高考书籍或资料来看,因此,我们只有把现有的资料相互借阅。或常常三个五个一群地围在一起互相学习,共同探讨,共同提高。由于弄来的复习资料大都是高中知识,而在‘新型农民’们中,有部分人只有初中或初中还未读完的文化水平,有部人虽然有高中文凭,但实质也是滥竽充数的角色。当他们看不懂或弄不清楚的地方,我们几个有真才实料的人又当起了辅导教师角色。我的房间似乎也成了辅导室。柳薇和肖华两人也常常扑在我的办公桌前,有时候,夜深人静了,两人还扑在一起,真有锥股悬梁的精神。

夏收搞完了,夏种也接着展开。由于灌溉知青点良田的水来自后山小型水库的水,因连着铁滚球水塞的钢丝绳断了,水库有水却放不出来。没有水,夏种就无法展开。钟书记和大队的刘书记都非常作急。他号召大家想办法都要把水库的水放出来。他们想了很多方法都未把水放出。钟书记问我有没有办法。晚上,我和柳薇几个人,根据潜水衣的构造设计了一套方案,并利用我从小学会玩水的一套技巧,于第二天上午来到水库进行偿试。柳薇也跟着上来。当我把木排扎好并带好‘土’潜水‘设备’下水时,柳薇也跟着上木排,谁拦也拦不住。谁劝也劝不了。钟书记只好让她与我同时上了木排。水库的水虽然不算很深,但是也有十二三米,加上水库的水是石山水,在这大炎天,水也是冰凉冰凉。当我把木排划到铁滚球水塞的位置时,我叫柳薇把木排定稳,准备下水给铁滚球水塞挂钩。我对柳薇开玩笑地说:“假如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会怎么想?”

“去你的,想得美。”她做了个鬼脸,乜着眼说,“每年清明节会来看你就可以了。”

“嘣咚。”我钻下水了。不到一分钟,我回到木排上。没有找到挂滚球的挂钩。我在木排上坐了几分钟。第二次下水,仍然没有找到滚球的挂钩。水下的水真凉,这样大炎热的天都冻得我有点发抖。经过我六次的下水,滚球的挂钩仍然没有找到。这种方法失败。第二天改用长杆,杆头装上钢钎进行破管道法,仅用半天时间,水就放出来了。

“双抢”结束后,我们又开始了紧张的复习。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接触,我对柳薇这姑娘认识,了解,但是对她的家庭情况却一概不知。我很想知道她们的年龄和家庭情况,但又不好问。我知道,男孩子问女孩子的年龄和家庭情况是不礼貌的。

一天,我来到柳薇的房间,她正在填写报考志愿表。我在她的表中看到,她居然与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她的父亲是师级干部,母亲是县级干部,两个叔叔都是厅级干部。我傻眼了。在志愿栏上,她填写的学校与我的一模一样。我问她,为何你的志愿要与我的志愿一模一样?她说,不为什么.我有点奈闷。

高考时间来临。一天中午,柳薇悄悄地来到我的房间。

“复习得怎么样了?”

“怎么说呢?学海无崖。”我若无其事地说,“我心中没底。”

“我们同一考场。”她把准考证递到我跟前,“如果我们能同坐就好了。”

我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因为她擅长的是文科,理科却是一知半解,而我呢?刚好与她相反。如果能互补的话,准能考出更好的成绩。

我们提前一天到达考试地点(考点设在县城,这是我第二次来县城)。可是,谁能知道呢?考生如此之多,到处的旅店都挤满了人!哪还有我们的落足

点?我只好领着柳薇和肖华等几个人找本村在此工作的阿旺叔解决问题。阿旺叔给我说,我只有一铺床,我可以到别处搭睡,可你们四个人怎么睡?没办法,我们只好四人和着衣一起横着睡了。

第二天,我们进入考场找考位。巧!我与她真的是同坐。她十分高兴!下午走出考场时,我打趣地对她说:“如果我能考起的话,你也能走掉,相信吗?”

“别吹牛!”柳薇责备着,“走了后说也不迟。”

“不信?”我自信而又坚定地说,“我们可以打赌!”

“赌什么?”她伸出手,实指弯着。

“赌你……”差点儿把‘嫁给我’三个字说出口,但我立即转换话题,“输了的请客。”

“好!我们拉钩。”

“谁与你拉钩。”我若无其事地说,“我怕输了的人会哭鼻子。”

“去你的.谁会哭鼻子?”她做着扭态,“会哭鼻子也不要你来哄。”

就这样,我们俩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很自然地拉起了手在城里的大街上逛了一圈。这是我俩第一次拉手。不知不觉,我俩走进了一家‘再来’餐馆.我俩第一次面对面就餐。我俩都很高兴,也感到幸福。

二十天后,全青年点共有八名青年接到体检通知书。这次去体检,我俩提前两天到达县城。并且在这两天中,我俩逛遍了城里的大小商店,也互买了小商品作纪念。呵--我俩都感到无比快活,幸福!

又过了二十天,我俩的录取通知书同天到达.但是我俩的录取学校和专业却

不同。她的录取学校在南,我的录取学校却在北,两校相距千里之外!我想:难道……天意?尽管怎样,我们在农村脸朝黄土背朝天近三年,现在可以再次跨进校门,并且是大学的校门。我们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