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聚首
江胜把这段往事讲完,只是于他自己对那女子的一节略过不提。众人只听得暗暗称奇,这箫公子不但武功高极,更是风流倜傥,当真令人好生佩服。
江胜道:“只是从那时看来,他的武功并没有你们说的这么高,最多只能胜得谭大哥半筹,不知他在这七年中得了什么奇遇,武功竟然练得这般高强。”
苗越道:“不管怎么说,此人是豪杰,这是无疑的,咱们非得结交一番不可。”谭思后道:“不错,萧公子是大大的豪杰,我谭思后平生极少服人,对寨主是佩服的,这萧公子和寨主一般都是少年英雄。”袁西洪也道:“恩,谭大哥说得不错,此人大可结交。”薛谦道:“单一鸣单大哥也是不可多得的英雄好汉,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有情有义,以一身高强武功去做恩人的马夫,这更令人起敬。”他自从和单一鸣交过手之后,对这位棋逢对手打从心里佩服,当做自己的知己。雷震道:“他们两人都是英雄好汉,我雷震两人一起结交。”江胜自从听了萧笛的名字后,一直想着心事,心神恍惚,这时听雷震这么说,便道:“我们都只结交一位,偏生雷大哥两位都结交,看来你的豪情更在那两人之上啊,哈哈。”众人哈哈大笑,玩笑过后,江胜心情为之一振,烦恼心事一扫而光。刘一剑道:“这位萧公子如此英雄,我刘一剑今晚便去见见,不比武,喝喝酒就行。”众人齐声附和,张三李四道:“我们也去看看,就只怕我们张三李四,再加上王五这种小喽啰见了人家,会羞愧得无地自容啊。”众人又是哈哈大笑。其实张三真名叫做张德龙,李四叫做李大鹏,张德龙排名第三,人家叫他张三哥,李四排名第四,人家叫他李四哥,这两人关系颇好,走得甚近,久而久之,人家就合称他两人张三李四了。
苗越道:“大家要去找萧公子喝酒,岂能没有美酒,那地窖里的美酒得要有英雄来品,众位哥哥今晚一人般他一坛,亲自送酒上门,以表达我们的结交诚意。”众人大声叫好,薛谦道:“寨主是爱酒之人,那窖中嘉酿,也只有这种豪杰能当的。当年我们上山,寨主送我们一人一坛,现在寨主让我们一人般一坛,足见诚意,那萧公子定当归附。”苗越道:“只是今晚小弟可能不能去见他了,众位哥哥务必向他表达我的仰慕之情。”众人一听,都是一惊,这种英雄人物岂有不见之理,只道寨主有什么重要的事,袁西洪道:“寨主有什么事就交给我去办,今晚我不去了,寨主可不能不见见这个萧公子。”苗越道:“众位哥哥,不是我不去见萧公子,只是这件事不能假手各位哥哥。”顿了顿,又道:“可能今晚还得扫了两位刘大哥的雅兴,两位能陪我留下来吗?”众人又是一惊,刘一刀道:“寨主哪里话,我两虽想去见见那萧公子,但寨主之命,岂能不遵?”苗越道:“那小弟先谢过了,明天小弟亲自陪两位去见萧公子可好?”刘氏兄弟道:“一切听凭寨主之命。”
此时已是申时,众人去地窖中取了酒。谭思后,袁西洪两人耗力过猛,去各自屋里打坐运气了两个时辰,已到亥时,除了苗越和刘氏兄弟,其余人一人抱一坛酒,一共七坛,也不叫上一个小喽啰,径自策马去了来福客栈。
七人一行来到来福客栈,他们叫小二去通报,告诉小二,让他说卧龙寨谭思后,袁西洪,江胜,薛谦,张三李四,雷震七人求见。不多时,单一鸣亲自下楼,却不见萧笛,单一鸣见他们一人抱着一坛酒,一想便已明白,满脸笑容,走上前来拱手道:“我主仆二人没能上山拜访,反要各位下山相见,好生过意不去。”薛谦道:“单大哥哪里话,萧公子和单大哥都是当世豪杰,常人岂能结交。”单一鸣道:“薛老弟过奖了,只是我家公子出去了,恐怕要等上半个时辰了,各位请上楼先坐着。”众人一听萧笛出去了,都觉失望,但他既说半个时辰回来,等他半个时辰又有何妨,于是众人上楼,到萧笛房里就坐。单一鸣吩咐小二上一桌上好酒菜到萧笛房里。
江胜进门后,一直在观察房里的摆放物事,可房里却哪有那寒玉棺的影子。这时八人都已坐到了桌上,那桌子不在床前,江胜猜想那寒玉棺可能在床上,想到床前去看看,但又不便随便在主人屋子里乱走。正没计较,忽见床前挂着一幅丹青,上面是一个女子肖像,只是那女子的脸却没画出来,而看她的神采风韵,活脱脱便是一个大美人,江胜一见之下,心里打了个突,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神色。单一鸣何等的精明,他一直留神众人的神情,见江胜一进门就眼神不定,到处闪烁,知道此人必定心思深沉,于是对江胜特别留心。江胜那丝奇怪的神色只一瞬间,但却没能逃过单一鸣的眼睛。单一鸣道:“看来江公子也是爱画之人,那是公子未完成的一幅画,还请江公子指点指点。”江胜自从回忆了那段往事,心中本已平静,但见到这幅画后,心情又是一阵波动,强自压制,终于又再平静下来,道:“萧公子文武双全,我哪能指点得半分。”声音中满是凄凉悲伤,单一鸣便再精明百倍,又怎料得到这其中端的,心里只道此人怎的如此奇怪,道:“江公子人称武诸葛,又何尝不是文武双全呢?”江胜站起身来,走到那幅画前,脸上又是欣喜,又是气苦,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又是自卑,各种怪异表情在脸上飞快的闪过,但是最后,他终于又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赞道:“萧公子真乃雅人,一幅妙笔丹青如此精湛,江某佩服。”说着转身往回走,眼睛向床上瞟了一眼,仍没看到那寒玉棺。
待江胜坐回座位,谭思后道:“不知道萧公子去办什么事去了,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单一鸣道:“多谢谭大哥关心,公子刚出门,你们就到了,你们马上就能知道公子干什么去了。”众人带了的酒放在墙角,等萧笛回来再开,这时他们都喝着客栈里的酒。众人只饮得一杯酒,突然听到一丝箫声从远处传来,听这声音,只怕在五里之外,但是箫声仍然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显是吹箫之人以深厚已极的内力将箫声传了出来。谭思后等人听了,无不脸上变色,这等深厚内力罕见罕闻,只怕当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不知这位萧公子年纪轻轻,如何练得这等深厚的内力。谭思后心想,原来今天萧公子竟然手下留情,这时他显示出的内力又深厚了不少,不由得手心直冒冷汗。别人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可江胜却知道,心里虽微感吃惊,但随即平静,静静的欣赏着箫声。单一鸣见众人脸上表情吃惊,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脸上现出得意的表情,道:“公子每晚必到无人的地方吹会儿箫,现在倒让各位见笑了。”众人均拱手道:“哪里哪里。”
过了两盏茶十分,箫声停止了。众人知道萧笛马上就会回来,是以都停止饮酒。一盏茶时分过去了,众人只道还得过一盏茶十分,萧笛才能到,哪知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萧笛便已推门而入,众人只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人轻功也是高明之极。再看他肩上扛着一物,却不是那寒玉棺是啥?这一下众人更惊,只觉这萧公子处处出人意表,不可猜测。
众人纷纷站起来,拱手道:“萧公子,我等不请自来,擅自打扰,还请恕罪。”萧笛见卧龙寨来了这么多豪杰,也是一惊,陪笑道:“各位大哥前来探望,小弟不曾迎接,反让各位久等,失礼之极,望各位多多包涵。”说着走向床前,把那寒玉棺稳稳的,轻轻的放在床上,非常小心,生怕打坏了。
众人心想,财宝虽然宝贵,却也不必这样爱惜,萧公子文武全才,却怎也这么爱财。江胜看了这寒玉棺,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害怕,至于怕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萧公子放好寒玉棺后,就到桌上坐下了,众人也一齐就坐。谭思后道:“今天萧公子已见过我们四人。”然后给萧笛一一引见了张三李四和江胜三人,各人互道倾慕。谭思后道:“我们寨主今晚有事来不了,嘱咐我们向萧公子赔礼,还特意叫我们带上好酒,和萧公子,单大哥共饮。”萧笛道:“小弟向来仰慕苗寨主,却一直没能得见,今晚苗寨主没来,小弟不能饱眼福了。”张三抱起一坛酒来,刚打开坛上的封纸,一阵浓郁的酒香就传了出来,萧笛忍不住道:“好酒,看来苗寨主也是好酒之人。”张三给每人斟了一碗酒,这些人都是江湖豪侠,喝酒都用大碗,不用酒杯。
萧笛站起身来,举起大碗,道:“小弟冒昧,这两日来打搅各位了,心里好生过意不去,现在小弟借花献佛,敬各位一碗酒,小弟先干为敬。”说着便鼓动鼓动的将一碗酒喝干了。袁西洪道:“萧公子好豪爽。”也是一口将一碗喝干,众人都纷纷喝了一碗酒。那袁西洪平时少有言语,总是一副忧虑面容,因此喜欢一个人喝闷酒,酒量极大。张三又去开了几坛酒,放在各人就手的地方,让他们自己倒酒。萧笛道:“苗寨主真看得起在下,一送就送我珍藏了二十三年的竹叶青,就只怕小弟不懂饮酒之道,浪费了美酒。”袁西洪大赞:“好,公子能品出这是二十三年的竹叶青,果是酒中之人。”这酒确是如萧笛所说,是珍藏了二十三年的竹叶青,他只饮了一碗,便品了出来,能品出是竹叶青并不奇怪,能品出是二十几年也不足为奇,只是能品出是二十三年,不多不少,这就需要点功夫了,可以看出他显是酒中之人。想当年,他常在青楼出入,对美酒岂能少了研究?
江胜道:“萧兄,你以前不认得在下,可在下却认得你,那时你意气风发,小弟好生佩服,我敬你一碗酒。”萧笛道:“哦?可不知江兄如何识得在下,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江胜道:“七年前的瘦西湖畔,萧公子是万人瞩目的才子,你又怎会注意到我身上来。”萧笛会意,心理闪过一丝暖意,道:“那时可是兄弟放肆了。”两人对饮一碗。之后众人一边喝酒,一边大谈江湖上的英雄事迹,酒桌上气氛很是和谐,卧龙寨众人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英雄,谈吐见识自然不凡,萧笛虽然也很健谈,但对江湖上的事情却显得不太在意,反是单一鸣从旁圆场,气氛才不致尴尬。单一鸣曾经是威震一方的霸主,见识自然又要高出卧龙寨众人,只把卧龙寨众人听得连连点头,不住称是。
那袁西洪于酒一道颇有钻研,正好坐在萧笛旁边,两人于酒道却也谈得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众人都已有几分醉意,而那袁西洪酒量过人,竟是神情自若,兀自自斟自饮。
这时,薛谦道:“萧兄,听说你要上我们老鸦山取宝,可不知我们老鸦山上有什么宝贝,我们尚且不知,不知萧兄是从何处听到消息的?”萧笛道:“卧龙寨里都是豪杰,本不应有事相瞒,只是这件事实是小弟的私事,对外人是万万说不得的,还请各位原谅。”薛谦道:“萧兄,你的武功我们是很佩服的,只是大丈夫事无不可对人言,现在既然大家相交,你有事我们会尽全力帮助,而且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卧龙寨,我们岂能置身事外,还望萧兄告知。”萧笛道:“这事确是不能说,倘若因这件事而开罪了各位哥哥,小弟自罚三碗,作为赔罪。”说着连饮三碗。江胜在一旁看着,心想,七年前,萧公子是何等的风流俊雅,豪情万丈,现在却哪里还有那时的半分风采,不过他心里也并不因为萧笛的改变而高兴,因为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豪杰之士。薛谦见他坚持不说,也就不问了。雷震喝了一碗酒,突然想起一事,道:“萧公子,你那棺材是寒玉棺吧,这寒玉棺虽然珍贵,但咱们江湖上混的人,仗义疏财,结交好汉,岂能像公子这样爱财如命,连出去散步也带在身边,这一点我可实在看不惯,我雷震是个粗人,有什么说什么,萧公子你听着别生气。”萧笛道:“雷大哥句句是理,是好汉子正应如此,我又岂会生气?”卧龙寨人心想,你既然知道道理如此,却又怎的这样。雷震道:“既然这样,那你还带在身边,难道是怕我们卧龙寨吞了你的宝贝,不错,昨天我们确实想来向你讨几两银子,但现在既然知道萧兄是豪杰,你便是要送我们银子,我们又怎么会要?”雷震本来口无遮拦,这时酒喝多了,竟然句句直接萧笛的不是,萧笛也不生气,反而夸赞卧龙寨众人豪气盖天,这让卧龙寨众人实在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两个不悦话题过后,众人又是高谈阔论,气氛又热烈起来。
喝了三个多时辰的酒,已快到支时,薛谦众人起身告辞。萧笛道:“今晚劳各位送酒,明天小弟亲自上山拜见苗寨主。”主仆二人将卧龙寨众人送出客栈。
单一鸣道:“公子,明天我们就上山吗?”萧笛道:“苗越是个厉害之极的人物,想来他是不会亲自来见我们的,这本是我们在打扰人家,明天我们就亲自登门拜访吧!”
其实萧笛这可猜错了,不是苗越不肯亲自来见他,而是苗越听说他的武功如此高强,自己并没有胜他的把握,于是叫上刘氏兄弟陪他试招练拳。
苗越本身武功极高,今天上午无意中竟然打通了这任督二脉,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到底到了哪种程度,于是今晚说什么也得找刘氏兄弟试试招。
刘氏兄弟武功虽然高强,却还没有高过谭思后,袁西洪两人,只是他两阴阳刀剑联手,武功登时提升好几倍,抵得上一位绝顶高手。那年他两和苗越不打不相识,苗越很轻松的就分别将二人击败,他两看苗越武功如此高强,于是联手齐上,这一来,苗越登时大感困难,连自保都尚且不能,更别说取胜,勉强支撑到一百五十招之后。刘氏兄弟也是大惊,他两联手对敌,很少有人能拆到二十招之外,苗越抵挡到一百五十招之外而不落败,武功之高,罕见罕闻,于是三人罢手不斗,结为好友。
刘氏兄弟得知寨主已打通的任督二脉,心里又惊又喜,须知打通这任督二脉,要么是要把上乘内功练到极致,要么是要有高人相助,否则是万万打不通的。刘氏兄弟也急于想看看寨主打通任督二脉之后的武功高到什么程度。
三人来到大厅后那块空地,他们一边手上拆招,一边分析招数之间的奥妙,苗越独斗刘氏兄弟二人,边说边拆解,一下来,也是三个多小时。刘氏兄弟看寨主的招数和原来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比原来钻研得更加精深,练得更加纯熟了,但更大的一个改变是,寨主的内力几乎比原来提高了一倍,原来两人联手对寨主,虽能取胜,但是相当困难,现在寨主不管是招数还是内力,都比原来提升了一个档次,刘氏兄弟到后来越斗越惊,渐渐不敌,心想这任督二脉一通,寨主只怕已是天下无敌了。苗越看着自己现在已能打败刘氏兄弟联手,心里也自高兴,对自己的武功又多了几分自信。
卧龙寨众人回到大厅,见寨主和刘氏兄弟都在,于是走上前去见面。苗越道:“各位哥哥今晚可喝得尽心。”雷震道:“那是相当尽心的,单大哥不愧是称霸一方的霸主,武功是很厉害,谈吐见识也是不凡,我佩服得很。”雷震一开口就说单一鸣,而不说萧笛,这倒是颇出苗越意料。萧笛虽然武功高强,为人谦和,但是今晚喝酒,却是他的仆人单一鸣大出风头,而且他对卧龙寨众人提出的两个问题避而不答,也让众人颇觉反感。
袁西洪道:“那萧公子和寨主一样,也是酒中之人,我老猴和他颇为投缘。”袁西洪当年是丐帮的四大长老之一,只因一事和其他三位长老不和,事情闹大了,他一人斗不过三人,只得离开,是以他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以后他时常喝闷酒,于这酒中之道倒也颇为了解。他既佩服萧笛的武艺,又欣喜他是酒中之人,因此出口赞萧笛。
薛谦道:“萧公子说明天会亲自上山来拜访寨主。”苗越道:“那再好没有了,我本待亲自上门拜访。”于是众人又谈了一会儿明天需要准备的事宜,便各自回房睡了。
苗越走到屋前,见门前那片木棉花开得灿烂,便连着枝桠摘了一朵粉红色的,放在背后。苗越一进门,衡儿便从帘后走出来,满脸妩媚,走上来拉着他的手,道:“门外的木棉花开得好灿烂,我摘了几朵开得最鲜艳的,给夫君泡了一杯花茶,快过来尝尝。”苗越微笑道:“好,衡儿泡的茶我最爱喝。”衡儿娇笑道:“为什么?”苗越道:“别人都道,泡茶只要茶叶好,水质好,水温合适,时间掌握好就能泡出好茶,他们哪里知道还有两样东西是万万不能少的。”衡儿目不转睛的看着苗越,满脸期待,道:“什么东西呢?”苗越看着衡儿的眼睛,双手把她那张妩媚之极的脸蛋捧在手里,温柔的道:“那就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美人和美人在这茶里洒下的一片爱怜之情。”说完后,把那朵木棉花拿出来插在衡儿头上。衡儿脸上闪过一丝无法形容的喜悦之情,默默的看着苗越,想流泪,又想笑得灿烂,结果却笑着留下了眼泪,神情动人之极。
一个爱你的美丽女人,为你在闺房里守上一天,等着你晚上回来,不管你回来得多么晚,她们总是默默得等着。她们把自己最美的一刻留给你,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她们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能给她们发自内心的赞美,那已经足够了,这比你给她什么都好,金钱比不了,权势比不了,云雨之乐也比不了…
衡儿动情了一阵,随即道:“快来喝,茶要凉了。”苗越走进帘子里,坐在床边,衡儿端出茶杯来放在床边茶几上,拿开盖子,用手绢在杯子边缘上轻轻擦了几圈,其实那杯子洁净异常,哪来污垢。苗越会心一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含在口中却不立即吞下,细细品味了一番后才下咽,道:“好喝,好喝,木棉花外面的花瓣你全舍弃不用,只要里面的花心,加了两片薄荷来掩盖花心的腥味,又加了三片桂花来增加甜味,这样好喝的茶,只怕皇帝也未必能喝到,我比那皇帝还要幸福百倍。”衡儿笑靥如花,媚声道:“夫君天天喝我泡的茶,我何尝不比那皇后娘娘还要幸福。”
苗越放下茶杯,衡儿往床上一坐,靠在苗越怀里,两人说笑一阵,苗越道:“明天,我们卧龙寨要来一位客人,你也去见见他。”衡儿道:“想必就是那位要夺取宝贝的人吧?”苗越道:“不错,今天谭大哥他们已经去会过他了,果然是人中之龙,文武双全,谭大哥他们联手也不是敌手。”衡儿微微一惊,道:“是吗?看来他的武功当真是很高的了,但我想一定没有夫君高。”苗越道:“这倒未必,要是在一天前,我尚不是此人对手,现在嘛,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当下便把萧笛瘦西湖上弄文采,一人打败谭袁二人,今天晚上众人又去找他喝酒的事给衡儿讲了一遍,衡儿听了之后,良久良久,缓缓的道:“这么说,你明天是非见他不可了?”苗越道:“恩,这人大有豪气,我得结交结交。”衡儿道:“可是他要来夺取宝贝,难道夫君也让他拿了去吗?”衡儿语气颇为着急,苗越微感奇怪,道:“如果老鸦山当真有宝贝,自也不能被他拿了去。”衡儿这才舒了一口气,两人默然,过了一会儿,衡儿突然道:“夫君,明天可否让我在山道上阻他一阻?”语气中颇有求恳之意。苗越又吃了一惊,道:“你去阻他?他的武功深不可测,连我都未必是他对手,你怎么能阻住他,再说,我有意要结交他,又何必阻他?”衡儿道:“夫君,你就答应了我吧,你放心,我有办法阻他,阻住他之后,我再放他上山,先杀杀他的威风。”苗越这才明白,原来衡儿是要为自己挣脸面,心理感激,道:“衡儿,你怕夫君斗不过他吗?你放心,夫君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还不至于怕了他?”衡儿脸上又露出了妩媚的笑容,道:“我当然知道夫君不怕他,但我保证不胡闹,你就依了我吧。”苗越见她坚持,也就答应了她,问道:“你要怎么阻他?”衡儿道:“先不告诉你,不过我要你给我一百个人,今晚你一个人好好歇着,我去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