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羞涩的男生

思绪突然被打断了，一阵女人嬉闹的声音越来越近，一群穿着同样格式的工作服女生走到了办公室的面前，她们全是娇小并值得去疼爱的女生，在我看来，因为她们胸前衣服上挂着的卡通笑脸捕获了我的判断。

不能眼睁睁地盯着她们那些有挺有平的胸脯看久了，下意识里我转移了我的视线，我似乎很不好意思地将头抬起来，并查了下人数，大概有十几个吧，接着我朝她们生硬的笑了笑。

看着我的存在，她们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奇，毕竟我不是怪物，也许我是一个看上去很老实并很土的人。她们没有踩我，感觉有那么一两个人也很平淡地回应了一下我的笑，这似乎是我来到这个城市以来也觉得很平常的事情，因为这里是大城市，人太多了，而不是在那人烟稀少的农村，和哥们义气十足的学校，人性是随着环境而改变的。

我想应该趁着她们还没有赶去卖场前做个自我介绍吧，但屏息了好大半分钟都无法将嗓子清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在马路边的夜摊上吃麻辣豆腐吃沙哑了。

直到突然有一个走在最后的女生朝大伙喊了句：“大家先等下，给大家介绍个新来的同事。”这个女生操着一口客家的声腔，手上拿着个对讲机，一边说着一边耍弄着它转圈，然后将对讲机上的信号线指着我，立即聚集了所有的眼神放在我身上：“我刚刚接到彭经理电话，说我们的电器专区新来了一位男同事，这位同事叫牛股力。”她把“男”这个字眼说得很长，期间我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对讲机的无线电波在我的身上蔓延，一圈一圈的像游行的蛇，令我的神经有些紧绷。

我终于觉得嗓子舒服点了，再朝大家笑了笑，然后哼了一下，以示我准备要说话了。其实脑子是空白的，尤其我听到她们似乎在小声地嘀咕着什么，大致说的是超市里全是女营业员，怎么突然来了个男生之类的话，我只迸出了几个蜗牛一样的字：“你们好，你们吃了早饭吗？”

说完，我听到了她们的狂笑和她们远去的脚步声，还有一边笑着一边说：“呵呵，笑死了，早饭……哈哈……吃早饭……”

我不知所措，在老家，每天早上是要吃早饭的，而且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顿。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没想到我刚才的口误倒成了别人的笑柄。我知道我此刻的脸应该有些红，因为我已经感觉到我的脸庞在发热，我实在太经不起别人的笑话了。

“你过来吧，我领你去上班。”拿着对讲机的女生扬起手上的对讲机，站在入口的地方很平静地招呼着我，似乎对于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般，这倒也好让我下得了台。

我去的这个卖场并不大，在第二层，一层楼近六百个平方的样子，我要负责的这个电器专区是整个商场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版块，拿对讲机的女生姓郭，态度很和蔼，仔细看了几眼估计已经是个结了婚的人了，显得比较成熟和丰韵。她是这层楼的卖场主管，负责管理十几号营业人员。其他几个版块主要为一些生活日用品以及烟酒、礼品、首饰等。

“以后你就叫我郭姐吧！”她一边介绍着一边跟我拉拉家常，而在陌生场地里作为陌生的我没有太多主动要讲的话，只能一一的回应着那些无聊至极的家常，比如我是哪里人，我以前在哪里做过什么……直到她似乎觉得没什么话再好问的了，围着几台电视机沉默地转了几个迂回后，她又准备问起我什么了，但看着她似乎欲言口又止了好几次。

我现在必须尽快将自己的这份工作职责弄清楚，看郭姐没再问什么了，我就将我的意思告诉了她。她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似地说：“瞧，我都跟你说到别处，最重要的还没有说呢。”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这里做了两年多时间的主管，从开业到现在，我们这个二楼的营业员全都是女生，刚才一直只顾着跟你说话，是因为你的到来让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怎么我被招进来了呢？”是的，我也正为这个事情感到十分奇怪呢，既然她说到这里了，我追问了一句，并一再回忆我被招来的过程：

从上一家工厂出来找工作后，我偶然看到了这家超市门口有招聘营业员的公告，于是带着跃跃一试的想法来应聘。记得当时接待我的就是姓彭的经理，他问过我的一些情况后，直接问到我要求的薪资待遇，我说随便。他还问到我想在超市做什么工作，我也说了随便，因为当时我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跳出工厂做工人的这个圈子，所以觉得来超市做什么工作，都应该比在工厂里日夜煎熬和操劳要强。

“原来是这样。”郭姐拿在手上转着圈的对讲机突然停了下来，听着我说完后略带着一种轻松。人似乎都是这样，当你弄懂了一件事情，会象得到了个什么宝贝似的，接着她的脸上似乎又升起了疑云：“那你在这里做的工资是多少钱一个月，你都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经理没讲，我也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