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善意施粥斗昆仑
女子渐行渐近,只见她白色衣裙,仙袂飘飘,五官也颇为精致,她距苍絮不远微嗔带怒道:“好小子!为何要坏我事?”
“姑娘此话怎讲?”苍絮礼貌地问道。
若曦拉过苍絮,在他耳边小声叮嘱道:“如没料错,她应该是清音门的人,你小心点。”
随后一青衫男子匆忙跑来,对女子道:“师妹,让那丫头跑了!”男子又将苍絮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又落在若曦身上,眼里似乎放着光,若曦见状,忙移步到苍絮身后。
女子对那男子道:“真是没用,连个小丫头都逮不到!”
那男子似乎很委屈,但也不作辩驳,指着苍絮问那女子道:“师妹,他是何人?”那男子继而又盯着若曦。
女子没有答理他,走近苍絮道:“刚有个小丫头到我船中闹事,我教训她,而你以箫声相抗,帮助那丫头逃走,岂不是坏我的事?”
苍絮忙作揖道:“苍絮不知,还望姑娘恕罪。但得饶人处且饶人,对一个小丫头何必将全身功力倾注于琴呢?姑娘未免过于毒辣了。”
女子一声冷笑,秀眉一挑道:“毒辣?哈哈!我清音门之人向来被人说心狠手辣,若是今日我不毒辣,日后各大门派岂不说我清音门‘浪得虚名’?”
苍絮似乎感觉女子的话里有无尽的嘲讽和无奈,但一时也不知作何回答,于是微笑着移开话题道:“勿要玩笑了,姑娘集一身美貌,何以心肠歹毒呢!”
女子似乎听到苍絮的赞美而消了气,温和了许多道:“是吗?你是第一个不相信清音门之人不毒辣的人!”
苍絮微微一笑,回应道:“苍絮只是相信人性本善。”
女子道:“噢?那我要告诉你,我现在不善。”女子离苍絮越来越近。
苍絮默然不语,看女子更加靠近,转头看了看若曦。
那女子几乎快要贴住苍絮了,她停了下来,微微抬头,一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跳动的睫毛的影子落在苍絮的鼻翼上,她柔声问道:“你叫苍絮?”
苍絮早已浑身有如针扎般不自在,他轻轻“嗯”了一声。
女子直视苍絮的眼睛,似笑非笑,眼里漾起无限柔情,但语气十分生硬而微微带怒道:“今日之事暂且不追究,我还有要事在身,但日后我必定找你算账!”“算账”二字说得极是暧昧,若曦听得明白,当然也明白女人的心思,心里不禁有百种滋味。
女子对那男子道:“我们走!”男子便随女子身后一起离去。女子又转头看了一眼苍絮,高声念了一句诗:“昨夜风吹梨花雪,谁共幽香缱天涯......”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久久回旋在苍絮耳畔。
若曦看苍絮若有所思,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怎么了?想什么?”
苍絮笑着摇摇头,淡淡道:“没什么。”
若曦道:“我们也回去吧。”
苍絮点了点头,两人朝客栈走去,若曦又道:“听她刚刚念的那句诗,她好像在暗示你什么。”若曦心里有些别样滋味,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苍絮微微笑道:“是吗?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
若曦转过脸看了看苍絮,会心而高兴的笑了笑,继而又道:“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是清音门门主赵长天最信赖而倚重的女弟子——夜雪。刚刚她念的诗里嵌了她的名字。她在江湖上小有名声,人称‘冷面仙子’,别人对她稍有不是之处,她都会下狠手,人说凡是男子多看她一眼,轻者挖其双目,重者死无全尸。而刚刚那个男子,叫她师妹,应该是她师兄了,不过看似她那个师兄很软弱。”
苍絮道:“你知道的还真多。”
若曦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知道的多,是你知道的太少了!”
“那你以后多和我说说呀!”苍絮笑着道,若曦笑着应承了,苍絮又道:“我想起一件事,不知你可否请你师父帮我。”
“先说说什么事,我去问她老人家就知道了。”若曦道。
“就是关于城中饥民的事,你问问你师父我们可不可以在城中施粥帮帮那些饥民。”苍絮道。
“你现在如果还是坐镇启晨宫和凌波宫,那这件事就该你做,但是现在你不是,所以我觉得你没必要管那些饥民。”若曦道。
“怎么能这样呢,虽然我不是,可是闹饥荒这久了,都无人处理,我们应该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不然只会饿死更多的人。”苍絮蹙眉道。
若曦看苍絮双眉紧锁,知其不悦,半晌无语,细细一想,也确实如此,于是娇声道:“好了,我知道我刚刚的想法不对,你不要生气,我去问师父就是了。”
苍絮这才舒展双眉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哈,若曦,遇上你,是苍天对我的眷顾!”
若曦不语。只是以微笑回应。两人很快回到了客栈,各自睡下了。
若曦、苍絮、岑樱回到了剑湖后,若曦向岑樱提出了施粥一事,岑樱表示赞同,拿出了剑湖所有的积蓄给苍絮和若曦两人去买米。
若曦和苍絮筹备一番后便在城中施起粥来,初夏的太阳已有些毒辣,两人边施粥边擦汗,虽然累,但两人心里却很快乐,时不时若曦提起衣袖给苍絮擦着额头上的汗,两人深情地对视、微笑,让许多年轻男女羡慕不已!而与此同时,苍絮和若曦行善的事也在城中传开。你看,这不正巧?天源酒楼里几个年岁微高喝酒闲聊的客人正议论道:“现在城中出了两个活菩萨呀!”
客人乙也忙附和道:“是呀!是个年轻小伙子和一个小姑娘,两人真是菩萨心肠,且那姑娘长得貌若天仙,那小伙子一看也是仪表非凡呀!”
“就是呀,如今这世上,这样的人还真少。”客人丙也边斟酒边道。
几个客人的议论引得旁边一桌的人也竖起耳朵细听起来,此桌坐着两人,一个是三十出头的模样,他嘴边微微有须,生得十分高大威武,虎背熊腰,且身带长剑,衣着比一般人要高贵,但他对他对面头发稍稍斑白的老者十分恭敬,看来应是老者的随从。而老者身着黑色锦袍,发上有龙形金玉长簪,虽是老者,但神态生辉,目光深邃,容颜祥和,但隐隐有种威严,他人视之,觉其不怒自威。
只见老者气定神闲,端起茶盏,细细品尝了一口对那随从道:“安民,你去问问那几人,他们说的活菩萨在城中何处施粥。”
原来这个随从叫安民,安民起身拱手道:“是!”安民提剑向旁边的客人走去。
安民走近几个老者抱拳道:“打扰了!在下安民,想问几位老先生一件事。”
三个老者看了看安民,其中一个起身微微笑道:“壮士有事请说。”
安民道:“请问老先生刚刚所说的活菩萨现在城中何处?”
老者一笑道:“我以为壮士何事呢!原是问两个活菩萨之事。呵呵,他们现在应正在城中西街施粥呢。”
安民拱手谢道:“多谢老先生相告!”
安民又回到老者身旁请示道:“主人,他们说那二人正于西街施粥,主人现在可要前去?”
老者淡淡一笑道:“我正有此意,走吧。”
“是,主人!”安民从命道。
安民跟随老者身后一起往西街走去。
此时若曦和苍絮正在施粥,却有一男子上前对若曦轻佻戏谑道:“姑娘,好模样啊!”那男子身后有两个带剑的随从。
若曦和苍絮在西街施粥多日,若曦的美貌引来好色之徒也不奇怪,但这还是第一个敢上前来挑衅的。苍絮和若曦都停下手里的事,排着长队的饥民也只有等待。
若曦听这男子阴阳怪气的话就知道来者不善,但她并不想引出什么事来,于是道:“公子是要粥么?”
那男子一甩他宽敞而华丽的袖袍,哈哈一笑道:“少爷我不要粥,是来要姑娘你的!”说罢就要伸手去捏若曦的下巴。
男子的手还未接触到若曦就听得苍絮怒喝道:“竟敢无礼!”他手上同时也吃了苍絮玉箫重重一棒,不由得呀呀叫疼,身后两个带剑的青衫随从忙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那男子边叫疼边吼道:“还不给少爷我教训教训他们!”
两个随从立即拔剑相向,而远来的老者带着安民早已驻足立观,将此事看得明白。安民请示老者道:“要不要上去帮忙?”
老者微微蹙眉道:“稍安勿躁,看看再说。”
此时那两个随从已开始抖动手中的长剑,嘴里还叫嚣道:“你竟敢伤我们少爷,我们就让你尝尝昆仑剑法的厉害!”说罢,其中一个长剑一抖,直攻苍絮左胸。
苍絮横箫一挡,将若曦护在身后,若曦知道这两人人远不是苍絮的对手便也不帮忙,只是看着,而那些等着施粥的饥民也都看着,但他们的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
苍絮边抵挡边道:“原是昆仑之人,那就更不可轻饶!”苍絮想起了云仲子遭昆仑小人暗算坠崖一事。
若曦心想原来是昆仑派掌门的公子,难怪如此大胆!若曦又看苍絮,只见苍絮处处手软,心里又道:“这呆子怎么对敌人老是如此心软!”若曦不禁有些气愤道:“苍絮,对这种助纣为虐的人何必手软?”
苍絮闻言便使出一招在东山崖底练的“月斜梅梢”,以箫作剑,动作亦是优美至极,而威力也不逊,那两人霎时被打得长剑脱手。等待施粥的饥民竟都不由得鼓掌叫好!那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苍絮,只觉把昆仑的颜面全部扫地,而他们的少爷更是瞠目结舌。远处的老者惊讶不已,他惊讶的不是苍絮的武功好,而是惊讶于苍絮怎会“月斜梅梢”!这老者到底是何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