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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祸从天降

春潮 《雾里看花》 言情小说 2010-05-13 20:48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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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日月如梭,不知不觉几年过去了,转眼间到了五四年春天。

这几年对于刘翠英来说,事业上的成功,领导的关怀以及两个孩子的天真可爱。使他感到心情特别舒畅。尽管社会上有些流言蜚语,说她和赵玉章怎么怎么?可她却不以为然,从不当回事。因为就没有那些事。

秀秀己长成三岁多的小姑娘了,这丫头不仅聪明伶俐,小嘴也特别会说,话说得有时连大人也很难出口,成天像个小百灵鸟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可讨人喜欢了。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这时一场灾难突然降临在秀秀身上,彻底打破了刘翠英一家的平静生活。

这两天曲艺团放假,也是刘翠英难得的休息日。吃过早饭,秀秀要妈妈和哥哥在家和她玩捉迷藏,刘翠英当然不会拒绝,便带着两个孩子玩了起来,玩得甭提多高兴了,不时发出一阵阵欢乐的笑声。秀秀在玩时裤子不慎被桌腿上的钉子刮破。张姐忙着给她找替换的衣服,当打开箱子拿衣服时,突然发现箱子被老鼠咬了一个洞,惊得她尖叫了起来:“哎哟,翠英,可不得了,这该死的老鼠把箱子咬了一个洞!”她慌忙拿起里面的衣服一看又叫了起来:“这该死的老鼠把祥祥的新衣服咬了三个洞,哟,秀秀的也咬了。”

刘翠英听到喊声,赶忙过来拿起衣服看了看:“这老鼠也太厉害了,昨晚有个老鼠竟跑到秀秀的脸上,把我可吓坏了,看起来该喂只猫了,不然,还不知要咬毁多少东西呢?”

“你说的一点不假,这老鼠是该治一治了,可喂猫远水解不了近渴。”她说着又叫了一声:“哎哟,翠英,连你去平顶山买来的丝绸围巾都咬了,这太可惜了。”

刘翠英心疼地从张姐手里接过围巾,发现围巾上被咬了两个洞。这还是那次去开会,赵玉章给她买的,她平时都舍不得用,想不到被这该死的老鼠咬了:“张姐,得想个办法,把这老鼠除一除。”

张姐想了想:“要除掉这些东西也不难,俺听说街上有卖老鼠药的,特灵。”

“那药能药死老鼠吗?”

张姐非常肯定地说:“听说不仅能药死老鼠,老鼠死了被猫吃了,还能把猫药死,你没见卖老鼠药的摊子上有几大筐死老鼠,你拿一只死老鼠,就换一包药,听说这老鼠药是白糖和香油加上药配成的,再涂上颜色,和小孩糖豆差不多,老鼠特别爱吃。”

“如果管用的话,你去街买两包吧。”

“中。”张姐答应后刚说要走又扭过头来:“翠英,你这两天不演出,俺想趁这个机会回家看看,几个月没回家了,不知中不中?”

“中,你去吧,是该回家看看了,你买药回来就走。”

张姐点头出去。祥祥说解手也出去了。刘翠英给秀秀换好裤子,秀秀又跑进里屋,继续玩起了捉迷藏,她把头伸进桌子下面喊道:“妈,我藏好了,你来找吧?”

刘翠英走进里间一看,发现秀秀弯着腰头伸在桌子下,屁股却在外面,她扑哧笑了:“秀秀,你把头藏在桌下面,可屁股还露在外面。”

“妈,这桌子太小了。”秀秀委屈地说:“我想藏在床下面,可哥哥不让我藏。”

“床下太脏了,秀秀,你藏在床上,用被子盖上,让你哥哥来找。”

秀秀当时就笑了:“好,你出去让我哥来找吧。”她说着爬上床用被子盖上。

刘翠英走出里间,正好祥祥小便回来:“祥祥,你妹妹叫你找她,快去看看她藏在那里?”

祥祥边提裤子边朝里间走去。他找了一会没有找到,就想了一个法子,决定把她骗出来。他知道秀秀最爱吃糖果,就故意骗她:“秀秀,阿姨买糖果来了,你不出来可就没有了。”

这一招果真灵,秀秀一听说有糖,立即从被子下面爬了起来:“妈,糖果在哪里?”

祥祥笑得前张后扬。连刘翠英也止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秀秀,你哥哥骗你的。”

秀秀听说是骗她的,当时小嘴就撅得老高:“哥哥真坏,哥哥真坏。”

这时张姐从街上买药回来了,她一进门就嘱咐道:“翠英,药买来了,这药白天把它收起来,到晚上再把它放在墙角里,床底下,千万别放在明处。”虽说没有明说千万别让孩子误吃了。但意思己很明显了。

刘翠英从里间出来,接过用黄纸包着的老鼠药,打开一看全是一粒粒粉红色的药粒:“这药还真像糖豆。”她嗅了嗅,“是有香味,怪不得老鼠好吃。”

张姐不放心似的又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刘翠英点点头答应道:“知道了。”便顺手把药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递给张姐,“你回去给孩子们买点东西捎走。”

张姐不要,刘翠英硬是让她拿着,最后她只好收下。临走时她抱起秀秀和祥祥亲了亲,并嘱咐他们一定要听妈妈的话,阿姨两天就回来了。

刘翠英带着两个孩子送走张姐,又回屋继续玩起捉迷藏,正玩得意时,赵玉章从外边进来。刘翠英忙打招呼:“赵科长,你来啦?”

“几天没见祥祥和秀秀了,过来看看。”赵玉章发现不见两个孩子,便问:“孩子呢?”说着拉了个板登上坐下。

“他们在里间捉迷藏呢,秀秀、祥祥、赵伯伯来看你们了,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

两个孩子在里面玩得正开心,秀秀答腔道:“给赵伯伯说,我们正玩捉迷藏呢,等玩完了,再打招呼。”

一句话说得刘翠英和赵玉章同时笑了起来。

赵玉章边笑边从口袋里掏了一个纸包:“小孩好说实话,天真无瑕,太可爱了,秀秀,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他把纸包打开,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糖豆,大小和豆粒差不多。那时成块的糖果很少,县城几乎见不到,市场上只有这种花花绿绿的糖豆,而且一直流行到70年代中期。

“秀秀,赵伯伯给你带糖豆来了。”

一说有糖豆,两个孩子满身灰尘地从里间钻了出来。刘翠英指着他们笑道:“看看,刚才还说藏完了,再打招呼,这一说有吃的,什么也不顾了。”

赵玉章笑着把秀秀抱了起来:“这就是小孩的本性,丝毫没有一个虚心假意,也是他们最可爱的地方。”

刘翠英把纸包的糖豆拿出一部份,分给了他们,剩下的用纸包好,顺手放在桌上,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糖豆竟和老鼠药放在了一起。然后便对赵玉章说:“你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把小兵接来住段时间。”

“你看成天上班,哪有时间带孩子。”

“把她放在这里,和祥祥一块玩,不是很好吗?”

赵玉章摇摇头:“不行,我和你之间的传言己够多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生活中往往就有这么一些不正常的人,总是怀着一种刻毒的心理去摧残美好的东西。这些人就是平时走路也要专门践踏路边的花草。他们自己的心己经被黑色的幔帐遮盖住,往往见不得一缕明亮的光线。

这些对于刘翠英好像无所谓,她根本不在乎:“咱们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谁爱说啥就让他说去吧!”

“话是这么说,但人言可谓,以后还是注意点为好。”赵玉章作为一个领导,考虑的比较全面,他犹豫了一下:“翠英,听说最近一段时间,有人反映你不少问题,甚至反映到行署,说你在演唱时过于追究打份,哎,你和胡团长吵架是怎么回事?”其实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地,想了解一下情况。

“我和她本来没什么,因为都是唱坠子的,我没来时,观众都爱听她的,自从我来了以后,她的观众明显少了,还有刘干事经常来听我的书。她就说刘干事和我怎么怎么,他们之间闹了矛盾,说是因为我引起的。因此经常指桑骂槐。前些天我和她吵了几句,就这么回事。”

“同事之间,要互相体贴,互相谅解。她是团长,台上没人听她的书,她心里肯定不是滋味,要理解她的心情,不要斤斤计较。特别是你和男同志之间更要注意影响,也包括咱们在内。好啦,我该回去了,祥祥、秀秀再见。”赵玉章站起身向孩子们告辞。

秀秀一边吃着糖豆,一边向他摆了摆了手:“再见,赵伯伯。”

送走了赵玉章。刘翠英又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看天色不早,正问秀秀和祥祥中午吃什么饭?门外突然有人喊道:“刘翠英,团里让你到办公室去一趟。”

刘翠英忙问:“什么事?”

来人说:“可能是调查情况的,是上边来的。”

本来刘翠英想说保姆不在家,孩子无人照顾。可听说是上边来的,也不好推辞,只好答应下来。她让祥祥看着秀秀,自己匆忙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坐着胡团长和另外两个陌生人。胡团长看见刘翠英进来,就对两个陌生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刘翠英同志,你们谈吧,我先走了。”她说过就慌忙退了出去。

一位中年男子自我介绍说:“刘翠英同志,你坐,坐。我们是行署调查组的。咱们开门见山的说吧。有人揭发你在演唱中,经常用色相来勾引观众,听你戏的90%以上是男同志。说你演唱仍沿用解放前的那种伤风败俗的腐朽方式。当然,他们说的不一定是事实,我们今天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没有别的意思,到了文化科。说今天放假。所以就直接来到你们团里。”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刘翠英本来就长的够漂亮的了,演出前再稍加化装,更显得容貌俊秀、光彩照人。况且他嗓音浑厚,技巧精湛,的确给人一种美的享受,难免有些男爷们动心。说起来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这些美好的东西己到那些好搬弄事非的人口中,就变成另一种模样,甚至不堪入耳。

刘翠英听了介绍后,就猜到这一定是胡团长搞的。她不假思索地问:“两位领导,我不明白,难道美也是一种罪恶不成。”

另一位男子忙解释道:“不,刘翠英同志,可不能这么理解。爱美之心人人皆有,不过千万不要过于造势夸张。我们是新社会。可不要学旧社会那套资产阶级腐朽的东西。不要过于讲究外表美,要讲心灵美。有些话你不要生气,比如你在演唱时,听说经常穿旗袍,大腿还故意露在外面。听说连一些领导……”

还没等那人把话说完,突然一位邻居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没进门就喊道:“翠英,你快回家吧,秀秀像似病了,口吐白沬。”

“啊”刘惠竹惊得蹭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股冷气从脚心下一下冲到头顶。她也顾不得回答了,慌忙向两位调查人员告辞,不顾一切地向家跑去。到家发现祥祥在一旁啼哭,秀秀已倒在地上不醒人事。刘翠英抱着她大声喊着:“秀秀,秀秀,你怎么了?”可秀秀丝毫没有反应。她以为是得了什么急病,连祥祥也没问,抱起就向医院跑去。

到了医院,医生立即给秀秀作了检查,说:“这孩子好像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一句话使刘翠英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老鼠药和糖豆放在一起,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难道是老鼠药?

“看样是中毒。”医生边吩咐护士去做化验,边组织人员进行抢救。秀秀浑身开始发紫,不论怎么扎针都毫无反应。刘翠英急得抓住医生的手哀求道:“大夫,我求求你一定要我女儿救活,我不能没有她。”

医生劝她说:“我们理解你的心情。由于病情危急,我们没有十分把握。但我们会尽力的。请你到门外条椅上等一下,不要防碍我们抢救好不好。”

刘翠英被两个护士强行推出了抢救室,像一堆烂泥似的摊在条椅上。这时她突然想起了祥祥还在家里,害怕祥祥再出什么事情,所以拔腿就往外奔去,一口气跑到家。发现祥祥正躲在墙角里啼哭,并没有什么事,悬在嗓子眼上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急忙去看桌上的老鼠药,发现纸包果然开了,一切都明白了,知道秀秀一定是吃了老鼠药。她回过头抓住祥祥就打:“叫你在家看好妹妹,你怎么让她吃了老鼠药。”

祥祥一边哭着,一边委曲地说:“我去解大手,她自己在屋内,我回来看见她正在吃,我以为是糖豆呢一看不是糖豆,就跟他夺了过来,过了一会她就摔倒了。”

刘翠英听了孩子的叙述,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眼泪直流。她平时疼孩子疼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别说是打孩子了,就是大声责备也从没有过,今天这是第一次打儿子。她后悔莫及:“是妈不好太粗心了,妈不该打你,别哭了,咱们去医院看妹妹。”说罢把剩下的老鼠药包好,塞进一个小孩够不到的墙洞里,抱着祥祥向医院奔去。

急救室仍在紧张地抢救着,一针接一针的阿托品,源源不停地注射在秀秀的瘦小的胳膊和屁股上,不到半小时,几盒子阿托品就打光了,但秀秀依然昏迷不醒。

赵玉章听说后,马上赶到医院。当看到快要发疯的刘翠英和正在抢救中的秀秀时,也不知如何似好。不论怎么说,如果不是他买的那些糖豆,或许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深感懊悔但又无能为力。此时也顾不得别人说什么了,一直陪在医院,守在秀秀的身边。

晚上赵玉章买了些吃的,劝刘翠英吃一点,可是她只是摇摇头连话也不说。晚上他把祥祥抱回自已的宿舍,等孩子熟睡后,再来医院陪刘翠英。

残酷而又漫长一夜过去了,秀秀仍没有知觉。

两天后,秀秀依然没有好转,一直处在昏迷中。刘翠英实在支撑不住了,两天时间她始终没有离开秀秀的病床半步,茶饭未进,短短的两天对她来说就好像二十年那么漫长,憔悴的脸蛋如黄纸一般,没有一点血丝,两只大眼睛红红的,己深深地陷在眼窝内。她抓住秀秀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念道着:“秀秀,你醒过来吧,不然妈就撑不下去了,妈不能没有你。”也不知念了多少遍了。

傍晚,她突然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一头栽到床边。祥祥看到忙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医护人员赶忙把她放在床上,医生边检查边吩咐护士:“立即注射葡萄糖。”

经过医护人员的抢救,刘翠英很快就醒了过来,她不知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睁开眼第一句话就问:“秀秀醒了没有?”

医护人员告诉她:“还没有。”她痛苦地又闭上了眼睛,泪水从她红红的眼角里不停地流出。护士一边给她挂吊水,一边安慰她:“你放心好了,秀秀会醒过来的。”但她似乎不相信是真的,认为这些话都是骗她的。

吊水快挂完的时候,祥祥看看秀秀脸上的肌肉在微微地颤动了一下,眼睛慢慢地睁开了一条细缝,他高兴地叫了起来:“我妹妹醒了,我妹妹醒了。”

正在吊水的刘翠英听到喊声,竟忘了胳膊上还插着针头,就猛地起身向秀秀的床上奔去。护士忙拉住她,把针头拔了。她不顾一切扑了过去,边喊着秀秀的名字边去抱她,医生急忙把她拉开:“你不能太激动,孩子需要安静。”秀秀果真很快又慢慢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刘翠英看到秀秀又昏迷了,放声大哭,医生劝她:“你不要太冲动,孩子会醒的,因为她的病情不稳定,仍在危险期内,千万再不要打扰她。”为了防止她过于激动,医生只好把她关在门外,暂时不准她进屋。

又过了一段时间,秀秀终于醒了过来。刘翠英抓住她的手激动地流着泪说:“秀秀,我的儿你可醒了,妈差点被你吓死。”

秀秀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

刘翠英把秀秀的手紧紧地帖在自己的脸上,秀秀问:“我哥哥呢?”

祥祥就在她身边:“妹妹,我在这儿。”

“哥,我的眼怎么看不见了?”她说着用手去摸祥祥。

祥祥抓住她的手,刘翠英用手在秀秀的眼前晃了晃,果然毫无反应,她忙喊:“大夫,我女儿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医生经过检查,发现秀秀的瞳仁确实有异常,在病房内怕影响到秀秀的情绪,医生把刘翠英叫到办公室,向她解释道:“由于孩子中毒较重,我们不得不注射大量的阿托品,这也是唯一治疗中毒病人的药剂,但它有一个副作用,就是扩大瞳仁,有时会出现视力减退,但很少眼睛失明,却不排除这个可能,秀秀这个情况,还要经过一段时间观察才能确定。”

刘翠英听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刚有的那种快感顿时消失,就觉得浑身上下冷冰冰的。她问医生:“秀秀不会失明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你要有思想准备,不过,秀秀能醒来就是一个奇迹了,巳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时张姐突然进来了,原来她在家有事耽误了一天,来到刘翠英家发现没人,问邻居才知秀秀出事了,就一口气跑到病房,抱住秀秀后悔地哭道:“我的乖乖,都是阿姨不好,我不该下乡。”

没想到秀秀反而劝起了她:“阿姨,你别哭了,我不是好了吗,是我自己把老鼠药当成糖豆了。”

刘翠英在一旁也流着泪:“张姐,这事不能怪你,更不能怪秀秀,都怪我太粗心了,没听你的话,孩子能醒过来,我心里才好一点,你回来就好了,这两天幸亏赵科长帮忙。你快去把祥祥带回家吧。”

张姐说:“翠英,还是你回去吧?我来照顾秀秀。”

刘翠英不肯,张姐只好听她的把祥祥带回了家。

一星期过去了,秀秀的眼睛仍然没有好转。刘翠英心急如焚,问医生是否还有其它办法治疗。医生告诉他能用的办法全用上了。

聪明懂事的秀秀问母亲:“妈妈,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和哥哥?”

刘翠英一阵心酸,把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泪水止不住地就涌了出来。她知道女儿的眼睛巳经很难恢复了,但又不想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她,就哄她说:“别急,过一段日子,你会看到妈妈和哥哥的。”她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女儿察觉她在流泪,可不巧有几滴正好落在女儿的脸上。

“妈妈,你哭了?”秀秀伸手去摸母亲的脸。

刘翠英一边去抓秀秀的手,一边擦着泪:“妈妈是高兴得,秀秀,等你的眼睛好了,妈就带你去看演出。”因为秀秀特别喜欢听坠子,经常跟母亲去曲艺厅,这大概也是受母亲的影响吧。

秀秀乖乖地趴在母亲的怀里:“妈,去时我一定听你的话。”

刘翠英点头答应着,可内心却像刀割一般疼痛,泪水顺着憔悴的脸颊断珠似的流淌着。她怕再落在秀秀的脸上,故意把脸扭向一边。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秀秀的眼依然如故,院方劝他们出院,并告诉刘翠英秀秀的眼巳经没有恢复的可能了。尽管如此,但刘翠英仍要住院,她哀求医生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医生说可以理解作为母亲的心情,可事实巳经无法改变。最后劝她去行署医院,说那里的医疗条件好一点,也许会有好转。她相信了医生的话,就抱着秀秀和赵玉章一起赶到平顶山医院,答案基本相同,秀秀的眼已无法恢复光明了。从平顶山医院出来,她绝望地抱着女儿,心中的痛苦无法用文字形容。聪明的秀秀好像知道了一切,本来好说好笑的她,却变得不说不笑,一声不吭地趴在母亲的怀里,像只听话的小羔羊。

这些天赵玉章一直被一种强烈地愧疚感所缠绕着,他不仅经常去医院看望秀秀和刘翠英,而且还偷偷地给秀秀交了两次医疗费。刘翠英知道后不愿用他的钱,可他坚决要付,刘翠英无奈只好依了他。听说要去行署医院,他毫不顾及地陪着刘翠英一道赶到平顶山。为了给秀秀治眼分别给外地的战友去信,让他们到当地的大医院问一问,是否还有治愈的可能。回音几乎一致,没有什么希望了。平时胆小如鼠的他,现在也变得胆子大了起来,每天至少去刘翠英家看望秀秀一次。

昔日像百灵一样的秀秀自从眼睛失明以后,就变得不爱言语了,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她那活泼可爱的笑声了。不仅秀秀如此。连刘翠英也变得沉默寡言,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几乎让她无法承受,心里就像塞一道墙,堵得她喘不过气来。团里为照顾她,一段时间没有安排她演出,一直在家陪着秀秀。但是没过多久,她在赵玉章的帮助下,就慢慢地从秀秀失明的阴影中解脱出来。好像又显示出她那以往的活力。其实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内心的痛苦是不可能短时间消失的。但她不希望让人看到自己的内心的苦处,这也是她坚强性格的一种体现。

赵玉章对刘翠英的看法有了新的认识。他认为刘翠英不仅长得漂亮,嗓音优美,而且还有一种坚韧不拔的性格,使他从内心更加敬佩于她。

同样刘翠英也非常感激赵玉章为她作的一切,并且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有什么事总想和他商量商量,就像当家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