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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参加工作

春潮 《雾里看花》 言情小说 2010-05-13 20:42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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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阳光普照,绿柳含烟的夕霞小城,在四周青山的环抱下,风景更加宜人。

今天刘惠竹的心情格外好,她望着远处绿油油的群山,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吃过早饭,他稍加打份一下便抱着祥祥兴致勃勃地来到了文化科,很快找到了赵玉章。

赵玉章热情地招呼她坐下后,对一个正在写东西的年轻人说:“刘干事,这位就是刘翠英同志,具体情况你向她介绍一下。”

一句刘翠英同志说得刘惠竹全身的热血一股一股地往上涌,心里暖洋洋的。年轻的刘干事放下手中的笔打量了她一下:“你就是那位坠子演员,你稍等一下,我写好报告,就给你办。”

赵玉章好像有些不放心:“刘干事,我把她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赵科长,我一定给你办好。”

“给我办好,这是给咱们文化科办的事,我走了。”他临走时又看了看刘惠竹:“今天中午我要去参加会议,手续由刘干事办理,有什么要求可以向他提出来。再见,刘翠英同志。”赵玉章说着就要离开办公室。

刘惠竹惊奇地望着他:“你原来是科长。”

“叫我老赵就行了,以后咱们就是同志关系了。”

等赵玉章走后不大会,刘干事把写好的报告放在抽屉内:“赵科长一上班就把你的情况对我说了,准备把你录用到曲艺团。”他说着从另外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刘惠竹:“你按照上面的格式填一下,年龄、籍贯和家庭出身以及本人成分,还有你的专长。”

刘惠竹却说:“俺没上过学,字识的不多,还是麻烦你填吧?”

“那你把具体情况介绍一下吧?”

她低下头沉思片刻,就按昨晚编好的谎言介绍道:“我叫刘翠英,开封人,8岁失去父母,跟着师父学艺,19岁和一个叫周兴的同行结了婚,不料去年他得了肺痨,今年三月死在驻马店,有个儿子叫祥祥,丈夫死后,俺孤儿寡母只好沿街卖唱,四处漂泊。昨天遇到赵科长,是他让俺来的。具体情况就是这些。”

刘干事一边填着表一边说:“你的条件都很好,不过需要办理户口,这个必须要经过公安局审查,这样吧,你先回去,等赵科长来了,让他去给你办。”

一听公安局,刘惠竹就不由地胆怯起来,忙问:“这好办吗?”

“赵科长有个战友在公安局,你放心吧,不成问题。”

刘惠竹这才放下心来,他感到赵玉章虽然是科长,却待人特别热情和气,于是便问刘干事:“哎,赵科长说他也是个说书的?”

“他以前是唱淮北大鼓的,16岁参了军,一直在部队搞宣传工作,解放夕霞时,受了重伤,就留在这里。”

一听赵科长是唱淮北大鼓的,她忙又问:“他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他是安徽淮北人。”

原来他是淮北人,怪不得口音有些像周天举,听说淮北离砀山只有百十里路远。她听后也不敢多问了,告辞了刘干事回旅社去了。

中午,赵玉章由于惦记刘翠英的事,会议一结束就赶回办公室,问刘干事:“刘翠英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刘干事告诉他:“她条件很好,可是连个户口也没有,你得去公安局给她入个户口。”

他当时没有回答,停了一会说:“像她这种情况,咱们是否调查一下她的来历,中午开会的内容就是要镇压一批反革命,我看这事先放一放,调查一下再说吧?”听话音他对刘惠竹似乎有些顾虑。

“哎,一个说书的女子,带着一个孩子,有什么调查的,沿街卖唱解放前那个说书不是这样。”刘干事倒不以为然。

“不是我多虑,根据她的条件很符合曲艺团的标准,不过现在的形势,要搞清每个人的出身来历。万一有什么差错,咱们不好向上级交待。尤其是咱们这个地方离大山近。情况比较复杂。我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想不到刘干事竟对赵玉章说:“科长,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根本不像军人出身。哎,科长,依我说现在是个机会。你干脆把老家的嫂子也弄到曲艺团来吧。省得你们两地分居了。”

赵玉章摇摇头马上反对道:“不行,不行,她一个农村妇女,一不会说,二不会唱。我作为一个领导,把老婆弄来像什么话。这个主意,你也不要给我想了。还是多想想发掘几个曲艺人才,把曲艺团尽快办起来吧!”他虽说是军人出身,但他在部队一直是搞文艺宣传的,本来性格就软弱怕事。所以做什么事比较谨慎,总是束手束策,小心翼翼。

刘干事马屁也没拍到点子上,也不再说什么了。赵玉章考虑一下吩咐他:“你再找刘翠英详细的了解一下,写个材料报上去,让领导签个字。这样万一出事,也有个退路不是。”

“那好吧,我明天就去找她。”

翌日中午,刘干事在旅店找到了刘翠英,让她再详细的介绍一下情况。刘惠竹还是按照昨天谈的主要内容又添油加醋的编造了一些细节,反正真实情况一字未提。她也做好了思想准备,打算不行就马上离开。

没想到两天后,刘翠英在赵玉章的帮助下不但顺利的入上了户口,并正式录用为曲艺团成员。就这样由原来的刘惠竹改名为刘翠英,在夕霞县落了脚,住进了文化科宿舍,与赵玉章离的非常近,中间只隔一户人家。

由于刘翠英音质浑厚,悦耳动听,加上演唱技巧精湛。没过多久,便成了夕霞曲艺界的红人,名声大振。只要一说是她演出,场场暴满。赵玉章也为此感到欣慰,因为刘翠英是他发现并推荐的,因此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说他这个伯乐当得好,为繁荣夕霞曲艺发现了一个难得的人才。他也特别喜欢听刘翠英的书。逢星期天和节假日,可以说是每场必到。平时也非常关心她,特地安排有关人员,尽量给予照顾,说她是一个女同志怀着身孕,还有一个孩子。为了让她更好的安心工作,他专门给刘翠英请了一个保姆,帮她照看祥祥。可以说赵玉章对她关怀是无微不至的。平时,他也经常到她家来看祥祥,问一问有什么困难没有?使刘翠英不胜感激,她对赵玉章也非常尊重。尽管如此,但两个人之间却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从来没长时间交谈过,只是见面后简单地说上几句就马上离开,因为赵玉章很注意这方面的影响。

年底,刘翠英生下一个女孩,她说自己文化低,非让赵玉章给起个名字不可,赵玉章推托不掉,只好从命,起名叫秀秀。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

第二年的春天,刘翠英被评为行署年度文艺标兵。去平顶山领奖时,赵玉章带队。到了晚上,两个孩子在保姆张姐的照料下早己进入梦乡。刘翠英想看看平顶山的夜景,正巧和赵玉章在走廊里相遇,她看看身边无人便对他说:“赵科长,听说平顶山是个不错的地方,我从未来过,你是否能带我去转一转?”

赵玉章开始有点顾虑,没有立即答应她,后来一想,反正是黑天,此地熟人又不多,再说也不好推辞,便同意了她的要求,两个人一起来到大街上。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似乎给小城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赵玉章第一次和女同志一块逛街,心里好像有些紧张,故意和刘翠英一前一后,保持着有两三步的距离。

刘翠英却不以为然,她快走两步和赵玉章并齐:“哎,我喊你赵大哥,你不介意吧?”其实作为刘翠英来说也在情理之中的事,自己能有今天,这还不是多亏他帮助吗,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对赵玉章感激之情的一种表达方式而己。

赵玉章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很不自然地笑了笑:“看你说的,这介意什么,不过在公共场所千万别这么叫。”从话音可以听出,他嘴里说着不介意,但他内心仍存一丝顾虑。

“这个我知道,赵大哥谢谢你这一年对我的关照。”

“这有啥谢的,领导关心下级理所当然,再说你一个女同志,拉扯两个孩子的确不容易,大家相互关心也是应该的。”

刘翠英突然转换了话题:“哎,赵大哥,听说你是淮北人?”

“对,你也去过淮北?”

“没有,只是听说而已,据说嫂子非常贤惠。”

赵玉章边走边点点头:“是不错。”

“你为啥不带她来这里住几天,也让俺见识见识嫂子。”

话说到这里,赵玉章脸上流露出一种无奈地表情:“家有父母,年纪大了需要照顾,再说她身体不是太好,况且她也不愿出门。”

“身体不好?”刘惠竹像似有些担心.

“年轻时就有肾病,还好这两年没有犯了.”

“那就好,听说你儿子小兵,给祥祥差不多大。”

“50年底的生人,刚会跑。”他说着看了看刘翠英问道:“翠英,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刘翠英笑了笑:“赵大哥有话就直说,干吗拐弯抹角的?”

“是关于你个人的生活问题?”

“我个人的生活问题。”刘翠英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由地重复了一句。她感到太突然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认为你应该重新组建一个新的家庭,现在是新社会,你这么年轻,国家又提倡再婚,你何必一个人硬撑着呢?”平时不大说话的赵玉章,今天却来了兴趣,这也许是领导对下级的一种关心吧。

刘翠英一直保持沉默,赵玉章以为她不好开口又说:“如果有合适的,我可以做你的介绍人。”

她终于开口了:“赵大哥,谢谢你的关心,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考虑。”

“如果考虑好,告诉我一声,我来张落。”他们说着走着不知不觉地来到街边一处小院前,“哟,前边就是我老团长的家了。”赵玉章指指面前的小院说道。

刘翠英看了看前面的小院:“你老团长在哪个单位上班?”

他很自豪地说:“行署副专员,人特别好,今天晚了,明天抽时间来看看他。”

他们说着话继续向前走去,忽然街道左侧出现一片亮光:“赵大哥,前面这是什么地方?”

赵玉章抬头望了一下:“那是平顶山饭店,是本市最好的饭店。”他说着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翠英,上个月里让你去许昌慰问志愿军伤员,你怎么没去呢?”

原来上个月县里组织慰问团赴许昌慰问从朝鲜战场上撤下来的志愿军伤病员,领导提名让刘翠英去演出,可她说什么也不去,一会说家有孩子,一会又说病了。其实,并非如此,赵玉章也看出来她是故意撒谎,但又不清楚刘翠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因此非常纳闷。他那里知道刘翠英曾在许昌呆了一段时间,怕被人认出,所以她才没有去。

“那几天,我不是病了吗?”她仍然坚持道。

赵玉章摇摇头,根本就不相信:“不对吧?我离你这么近,可没看出来你病。翠英,这慰问志愿军可是件非常光荣的事,人人都争着去.”

刘翠英一听被他揭穿了,也不好再继续坚持下去:“赵大哥,说实话,那次我是没病,可我不想抛头露面,只想过一些平平淡淡的生活。”她说罢停住了脚步,也许是故意避开话题:“哟,赵大哥,咱们回去吧,张姐一会又急了。”

听她这么一提醒,赵玉章忽然想起祥祥和秀秀:“是该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没想到赵玉章又旧话重提,说起去许昌慰问的事:“这事领导问了几次,我也只好说你病了,以后千万别这样,特别是领导安排的事情要尽量去完成。”

刘翠英只好答应他:“好吧,听你的,下次一定去。”

两天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临回夕霞时,赵玉章给祥祥和秀秀买了一些吃的,又给他们每人买了一件衣服。刘翠英为了答谢赵玉章对她的关照,特地给他买了一件中山装,在那时中山装可是最时髦的衣服了,开始赵玉章说什么也不要,后来看到刘翠英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也只好收下。赵玉章过意不去,偷偷地也给刘翠英买了一条丝绸围巾。刘翠英更是感激不尽,她把赵玉章对她的关心看成了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同时她把赵玉章也当成了亲人。她对赵玉章说:“赵大哥,我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吧,你就是我的亲哥哥,不知你是否同意?”

没想到赵玉章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她,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此变得更加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