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莫道云崖葬身处
苍絮坠崖后,若曦悲伤不已,看着崖下云雾缭绕,却看不到崖底,似乎不得不相信苍絮死了。她唯一想的就是去崖底一探究竟,可是悬崖高千丈,怎么下去呢?内心的焦急几乎快要燃起火苗儿把她烧了。
若曦第二日一早就赶回了剑湖,向岑樱说明了情况,岑樱先是一惊,问道:“怎么会坠崖?”
若曦道:“他本是凌波宫和启晨宫的主人,听他说是为了平息纷争与杀戮而离开了凌波宫。可是烈焰清冰派来了人追杀他。他为了救一个坠崖的杀手自己坠崖了。”若曦话未说完就哽咽起来了。
岑樱心里只叹苍絮太过善良了。看见若曦伤心,也只是安慰她。毕竟苍絮坠崖是事实,而且是若曦亲眼所见。岑樱也无法。
若曦也因此悲伤地过着日子,一日比一日憔悴,一日比一日消瘦。真是应了那句“人比黄花瘦”。
岑樱看若曦经常以泪洗面,心中很是疼惜,不禁想起自己在四十年前也经常为云仲流泪。云仲,是前任普仁宫的主人,世人称他“云仲子”。云仲子曾是岑樱和落梨共同爱慕的男子,云仲子先是和落梨在一起,但后来遇上了岑樱,两人互生爱慕之情,云仲子才离开了落梨。但是后来云仲子被公举为普仁宫之主,于是不得不离开了岑樱,因为普仁宫之主都不得近女色,要清心寡欲。而也因此岑樱一生未嫁,且与落梨之间势同水火。而云仲子虽然北上,坐镇普仁宫,可是心中依然思念岑樱,一次南下来探望岑樱后,就神奇的失踪了,后来欧阳信成为普仁宫之主。而至今,也无人知道云仲子到底是生是死,人在何方。岑樱却也一直在等待,而这一等就是四十年!如今若曦这般,使岑樱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若曦三天粒米未进了,岑樱听侍女说道,心想还好若曦现在没一个人住在落樱林中的竹屋里,不然连个照应的人也没有。
岑樱轻轻推了若曦的房门,看若曦没精打采倚在窗边,呆呆望着窗外,长叹了一声,轻轻唤道:“若曦。”
若曦缓缓回过头,看向岑樱道:“师傅,您来了。”
岑樱道:“听侍女说你三天没吃东西了,孩子,你这样让师傅很心疼啊。”
“可是我吃不下。”若曦道。
岑樱拉着若曦一同坐下,问道:“孩子,你真的那么喜欢苍絮?”
若曦本来不承认自己喜欢,或者说不知道自己喜欢,但自从苍絮坠崖的那一刻给她的心痛,让她如梦初醒,她喜欢他,很喜欢他,因为他善良、重情重义,且他长得那么清俊,风度翩翩,哪个女孩子不动心呢?若曦想起初次见到苍絮的情景,知道他坠崖,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历历在目,她想着想着眼泪又润湿了眼睛,知道颗颗的泪珠滚落在她手上她才回过神,抹了抹眼泪对岑樱道:“师傅,我很喜欢他,可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若曦哽咽不已。
岑樱心疼的一把揽过若曦,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孩子,现在已经这样了,你伤心也没用的,而他肯定是希望你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他是个那么善良的孩子,又怎么忍心别人为他伤心呢!”
过了许久,若曦才停止了抽泣。
岑樱又道:“这样好了,我命人用藤条结长绳,结好后,师父陪你一起去东山崖,到崖底一探究竟。如何?”
“真的可以吗?”若曦惊喜地问道。
“先试试。”
若曦忙抹干眼泪直点头。
岑樱又劝道:“那你可要吃东西了,不然可没有力气去东山崖了。”
若曦听了这话立即就唤侍女拿东西来吃,不一会儿侍女端来了一碗清粥,稀里哗啦,若曦一下子喝得精光,岑樱这才放心的笑了,也立即命人结绳,自己也结,若曦更是不闲着,若曦每结一段绳,心里就随着多一丝希望。织绳累了也不休息,即使挥汗如雨。
话说苍絮把古训天推了上去,自从却在下坠,他只感觉身边云雾缭绕,只能看清墨色的石壁,脑子里是空白的,唯一想到的是若曦的一张脸。但不知何时自己被一颗树划到,本能的反应伸手去抓,恰恰一伸手玉箫却搭在了两个树丫之间,于是抓着玉箫舒了一口气,可是峭楞楞的崖壁,纵然轻功再好恐怕也上不去,但就这样悬在树上也不是办法,苍絮本还想玉箫倒是救了自己一命,但恍然间明白其实不过是延长了自己的死亡时间而已。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横竖是死,倒不如来个痛快,苍絮于是轻点崖壁纵身一跃,还是跳了下去。但跳下去却落在了一个水潭里,还好苍絮通水性,虽未勉喝了几大口水,但扑腾几下到了潭边,命总算保住了。苍絮出了水潭,四处张望了一下,只有淡淡的氤氲在水潭上弥漫。
苍絮看四处看了一下,依然无路可走,不禁凄然一笑,看来天亡我也。此时,夜色弥漫,只有清幽的月光洒在这崖底,笼着整个潭面。苍絮依稀看见身旁有个山洞,想进去,可是又害怕,更何况现在山洞里黑布隆冬,连月光也照不进去呢。只待明日白天进去一探究竟了。苍絮又走了几步,看见一小片花丛,此花却从不曾见过,白色的,花瓣一层层交叠着,在月光下旖旎绽放,一股清芬扑鼻而来。苍絮饥饿难忍,似乎看见东西就想吃,也不管这花多美,是有毒无毒,顺手就摘了一朵塞进嘴里,心想吃花总比没得吃好,还好这花清甜可口,并不难以下咽,吃了七八朵后竟出乎意料的觉得饱了,难道此花能充饥?苍絮一身湿漉漉的,干脆把衣服全脱了,跳进水潭里好好洗个澡。刚跳进去,只觉潭水煞是温润,这温度不冷不热,让人极是舒服,且有月光笼着,如置仙境一般。苍絮在潭中泡了许久,上岸来觉得有些冷,但又无法,只好盘膝运功打坐。
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崖底,苍絮睁开眼,犹如重见天日一般的感觉。越到中午,云雾漫漫淡了,依稀可以看见整个崖底,水潭不是很大。而奇怪的是昨夜那些开得煞是灿烂地白色花都变成了花骨朵儿。而水潭里的水也变得冰凉。苍絮穿上被吹干了的衣服,一心只想去那个山洞里探个究竟。
山洞里很幽暗,苍絮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没走几米,似有一石台,苍絮走近一看,吓得一颤,石台上有一具枯骨,旁边有一柄剑!苍絮定了定神,看着石洞到此已到尽头,石洞不深,心想难不成这是一座墓?不然怎么有一具枯骨?可是谁有这个本事将人葬到这个崖底?看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也曾有人坠落此崖,因为有水潭而暂免一死,但最后还是未能上得了崖顶,死在了这个石洞里。苍絮叹道:“同是天涯末路人啊!”他无意的一转脸,却看见石壁上满是刻痕,走近细看,全是文字,都写了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