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活死人墓(三)生死门
“人并不是在这里吊死的,这里只是一个墓。”他笑着说:“这样做是想告诉后人,做坏事的人会死得很惨,就像山神爷店里墙壁上画的上刀山、下油锅一样,只是一种警示,画是画出来的,而这个更形象逼真。门口那两具尸骨应该是从其它墓里拿过来的。”
我和蔡自成惊奇地看着老羊头,我们被他所表现出来的博学征服了。
老羊头说:“我们再找找看还有其它东西没。”他拿着火把向东面墙走去,我和蔡自成跟了过去,这时候,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分明是一个得了气管炎的老人打鼾的声音。我们停了下来,老羊头转过身,看着我们。我和蔡自成相继小声问:“谁在打鼾?”
老羊头说:“不是我。”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我们转过身,看见躺在地上的干尸瑟瑟发抖,同时它的嘴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我说:“僵尸,僵尸。”蔡自成下意识地将铁锤举在胸前。老羊头提着军刀,从我二人之间穿了过去,他的脸上显得倒很镇静。
老羊头左手举着火把,右手举着军刀,站在干尸旁边静静地看着它。我和蔡自成走过去站在老羊头的两侧。。
干尸躺在地上不停地抖动,突然,它的嘴张开了,我们瞪大了眼睛,这时候火把灭了,只听见咕噜噜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紧密。
“老羊头,快快,火火……”我和蔡自成同时喊着。
老羊头划着了一根火柴,借着火光,我看见干尸的嘴大张着,有一只老鼠正从它的嘴里钻出来。老羊头顺手撕开了自己的上衣,扯出一块布来,缠到了火烧剩下的木头把上。石屋里亮了起来,干尸静静地躺在地上,咕噜噜的声音没有了。我们舒了一口气,这时候婴儿的啼哭声又响了起来,老杨头的脸色变得莫名其妙。他将军刀紧紧地握在手里,举着火把,环视了一下石屋,说:“我们不要出声。”
老羊头慢慢地向竹椅走去。
蔡自成小声叫了一声老羊头,老羊头没有应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我和蔡自成。他走到椅子旁弯下腰来,将火把举过头顶,仔细地看着椅子,似乎在寻找什么。我和蔡自成也走了过去,借着火把,我看见竹椅的两边扶手上各画着一个太极的图案,其中左边扶手上的图案向上凸出,老羊头将军刀夹在左腋下,看了看我和蔡自成,用右手将左边扶手上凸出的图案向下一按,只听轰隆一声响,北面墙上刻字的地方裂出一条缝来。
我们同时向北转头,“是一扇石门。”老羊头说。这时候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大了。“我们进去。”老羊头说:“吴栋,你先走。”老羊头又从自己的上衣上扯下一块布来。
我过去轻轻一推,石门就打开了,同时火光透过石门射了进去,我在前面,老羊头在中间,蔡自成跟在后面,我们穿过了石门。里面又有一间石屋,石屋空着。老羊头将火把举起来,可以看见北墙上有几行字,我们凑过去,看见北墙上写着:生死门。“生死门”的下面斜着一串小字:凡入生死屋,欲过生死门。富贵有天理,生死在人心。
这一串字在我们的心里打起了小鼓。
老羊头说:“这道门一定有点意思。”
“门在哪儿呢?”蔡自成问。
我注意到北墙上连一个缝隙也没有,哪有什么门。
老羊头笑着说:“上面不是写了吗,生死门,那就是说一定有门的。”
婴儿的哭声更响了,可以听得出来这哭声已经进了活死人墓。我的心里愈加紧张起来,蔡自成也和我一样紧张地看着老羊头,老羊头的微笑中带着胆怯。他用火把几乎贴着北墙仔细地找了起来,北墙上除了几行字什么也没有。老羊头有点急了,他自言自语道:“应该是有门的啊,怎么会找不到?”
我感觉到有东西正在慢慢地靠近我们,那种戾杀之气犹如寒光袭来。我想这下完了,用力在墙上砸了一拳,正要骂“这该死的生死门”时,北墙整个向后退了三尺多远,在与东、西两墙的交结处出现了两扇门,西面的门上写着:“生”,东面的门上写着:“死”。
我们三个愣住了。
蔡自成说:“我们赶紧走啊。”说着就向西面的门走去。
老羊头急忙喊了声“等等”,他抢先一步走到蔡自成的前面,仔细观察着西门,西门上画着各种图案,这些图案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图案中所画的人物均历经磨难后得以重生。老羊头看了看,思索了一下又来到东门旁,他看见东门上也画着各种图案,却是各种极其残暴的酷刑。
老羊头说:“所谓兵法之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们千万不可太大意了。”他的脸上重新泛起了忧思。
我和蔡自成陷入了恐慌。
大约过了半刻钟,只听一声巨响,婴儿的啼哭声停了,火光渐渐变弱,火把慢慢地熄灭了。
我对老羊头说:“快点上火啊。”
老羊头“嗯”了一声。
这时,我只觉得一股冷风迎面扑来,抬头看时,但见一条黑影向我们冲来。老羊头大喊一声:“快跑”,我顺势跳进了西门,只听“咔嚓”一声,北墙复回了原位,顿时恢复了平静。我小声叫了一声老羊头,没有人回答,我又叫了一声,听见了蔡自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