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活死人墓(二)干尸
门的后面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没有文字。石碑的后面是一个砖头垒成的门框,门框的横梁上镶着一块木板,木板上用篆书写着四个字:活死人墓。门框的两侧画着一些动物的图案,看上去又像是文字。
老羊头说:“原来这是一座墓。”说着便举着火把继续往进走。
通道是倾斜向下的,由无数个台阶垒成,我们走了大约一刻钟,老羊头感叹地说:“这墓可真深啊!”他又扯了腰里的另一条布带,缠在了火把上。我们继续向前走了不到二十米,看见另一个门框。老羊头走在前面,我和蔡自成分左右跟在他的后面,穿过门框,进入了一间石屋,石屋里冷得出奇。
老羊头将火把举过了头顶,看见石屋的中央放着一把竹椅。我们正要向竹椅靠近,突然,蔡自成恐怖地一声惨叫,我正要扭头看他时,只觉得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左肩上,我大叫了一声,转过身用铁叉刺了出去,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眼前一团灰雾,石屋里充满了咳嗽声,我被土灰一呛,也跟着咳了起来。
老羊头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骷髅,人的骷髅!”蔡自成说。
老羊头将火把伸了过来,我们看见门框内侧的左右两边各散落着一些人的骨头,骨头已被风干,呈灰白色。
“这应该是两个站岗的。”我说。
“看来这椅子的主人很有身份。”老羊头说。
我们同时转过身,几乎同时喊出了声,眼前的竹椅上忽然坐着一个老头。
老羊头举着火把呆呆地站着。
椅子上的老头背对着我们,他戴着高高的圆桶帽子,帽子的顶部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圆球。他穿着大长衫,后脑勺上的辫子顺着椅背自然的下垂。我的心里一阵紧张,觉得头皮上有很多虫子在爬。
蔡自成小声问老羊头:“怎么多出一个老头来?”
老羊头没有回答,他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握着军刀,慢慢地向椅子走去,随着火把的靠近,我们绕到老头的前面,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了:坐在椅子上的原来是一匹巨大的狼!
老羊头用军刀拨了拨套在狼身上的大长衫,长衫依着刀势撕开了。老羊头将火把插在了石屋墙上的一个孔里。他用军刀去挑狼头上的圆桶帽子时,发现圆桶帽和狼头紧密地缝在一起,圆桶帽顶上的圆球上绑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绕过石屋顶部的横梁,过横梁的部分分成了两根。老羊头略沉思了一下,兴奋地说:“明白了,明白了,这匹狼刚才是吊在空中的,另一头的两根绳子分别在刚才散落的两架骷髅身上。”他过去随便拽了其中的一根绳子,向其中的一堆骨头走去,绳子的长度刚好可以将椅子上的狼吊在空中。他接着说:“两架骷髅一散,绳子一松,狼就掉在椅子上了,我们刚才只顾着咳嗽了,竟没有注意狼落在椅子上的声音。”
蔡自成说:“这狼可真惨啊!”
“我们先把它从椅子上放下来。”老羊头说着走到了椅子旁。
我和蔡自成过去,相帮老羊头,正准备动手时,老羊头说:“等等。”竟呆呆地站着了。他说:“这是一具人尸。”老羊头用军刀将狼头从中间划开,原来狼头只是一个裹着狼头皮的人头,肉皮干瘪地贴在骨头上。
老羊头开玩笑着说:“这是一个披着狼皮的人。”
我们把这具裹着狼皮的干尸从椅子上抱下来放到了地上。老羊头用军刀一点一点地把干尸身上的狼皮褪去,肉皮看上去一片白,潮潮的,柔柔的,像塑料一样。
老羊头说:“这是一具完整的干尸。”他站起身拿着火把,接着说:“屋子里应该还有东西。”他在石屋里慢慢地找了起来,最终停在了北面的墙根。
“这上面有字。”
我和蔡自成凑了过去,看见墙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一些字:奇风生怪才,难养浩然气。长剑劈风月,惊雷震五栖。干石摄魂魄,虫妖竭血溪。梁吊骷髅鬼,,狼身还冥矣。辄成肉身,曰活死人,以狼为皮,警惩后人。
我问老羊头:“‘以狼为皮’是什么意思?”
老羊头说:“这是一些偏远地区村子里的风俗,对一些活着的时候作恶多端的人,死后披上狼皮,以作警示。这些人往往会被处以极刑,看来这个人是被吊死的。”
“那门口的两个人不是更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