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万锦楼

根据老羊头的话和羊皮纸上有关猎狼犬的记载，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猎狼秘笈》和弯月刀，只有找到了这两样东西才能阻止狼群对村子的骚扰。我和自成一遍一遍地问妈妈，最终，妈妈给了我们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北关路东南角圆头当铺江鹤竹

我和自成去了城里，沿着北关路直到东南角，在一棵李树旁边找到了一家店铺，店铺看上去很陈旧，但却有一块新的招牌，上面写着：“万锦楼”三个大字，门的两侧挂一副奇怪的对联：喜迎八方宾客共食人间烟火，笑送五湖兄弟行走一路顺风。我和蔡自成进了万锦楼，找了个位置坐着，点了两个小菜。我问端菜的小二：“圆头当铺在哪？”

小二惊奇地看着我，说：“的确是有个圆头当铺，你找对了，就是这座小楼，半年前圆头当铺的老板江鹤竹将这座楼卖给了现在万锦楼的老板海龙有。”

自成问：“那个江鹤竹人哪儿去了？”

“据说回老家了。”小二说。

我接着问道：“他的老家在哪里？”

小二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倒不清楚，也许海老板知道。”

蔡自成问：“海老板现在在哪儿？”

小儿笑着说：“你们先吃着，我去叫我们海老板。”

过了一会儿，小二带着一个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小二朝我们指了指，对那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去招呼客人了。

那人穿着长马褂子，来到我们桌子旁，说：“我就是海龙有，是你们找我。”

蔡自成说：“海老板坐着说话。”同时将闲着的一把椅子掇了过了，放到了海龙有前面的桌侧旁，海龙有坐在了椅子上。

“我们想知道江鹤竹的老家在哪里，他那里有一个包——”蔡自成直截了当地说。

海龙有打量了我们一会儿，说：“他死了。”

“死了！”我和蔡自成惊出了声，几乎同时问道：“那个包裹呢？”

海龙有阴沉着脸说：“就是因为那个包裹，我兄弟才——”他环视了一下屋子，说：“到里屋去说吧。”

我们来到里屋。

海龙有平静了很多，他说：“我看你们也不像什么恶人，包裹被一个叫吴天勇的人拿走了，他说那个包裹是他家的，应该属于他。”海龙有拿出一根烟，用火点着吸了一口，同时叹了一口气，他接着说：“其实我姓江，江鹤竹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吴天勇从江鹤竹的手里抢走了包裹，同时杀了他。我哥哥死的时候支支吾吾的说着三个字：猎——狼——犬，我一直想不通猎狼犬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说：“猎狼犬是一个传说。”

我们返回村子，找到了老羊头，将找包裹的事前前后后详细地对他说了一遍。老羊头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他叹了一口气，从肩上取下烟锅，装上烟叶点着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我问：“吴天勇是谁？”

老羊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抽完了一烟锅，将烟灰磕了出来，用竹签捅了捅烟锅头，重新装了一锅烟，又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良久，他说道：“你爷爷有个兄弟叫吴昭雄，他一心想当猎狼犬，因为猎狼犬是人们膜拜的偶像，但他慧根不够，与猎狼犬无缘，所以，第十五代猎狼犬传给了你爷爷，为此，他处处与你爷爷争高低。有一年，大批狼群来袭，他自以为自己的本领已经在猎狼犬之上，就独自去猎狼，你爷爷赶到时，他已经被狼吃掉了。他有个儿子叫吴天勇，是你叔叔，认为是你爷爷害死了他老子吴昭雄。”老羊头吸了一口烟锅，火早灭了，他点着火，说道：“包裹到他手里倒成一件麻烦的事了……”

我将铁叉靠在门背后，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夜里两点多的时候，听到一声口哨响，我爬了起来，将铁叉拎在手里，开了门，来到香椿树下找到了蔡自成。

村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蔡自成来到了老羊头家，老羊头坐在炕沿上，屋子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忽闪忽闪地闪着，但光线很暗。老羊头说：“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人我已经叫好了，今晚就和狼打上一仗。”

我和蔡自成屏住呼吸坐在脚地上放着的小木凳子上，老羊头抽起了烟锅。乡亲们三三两两地来了，一会儿，屋子里聚集了十几个丁壮年。约摸三点的时候，老羊头吹灭了煤油灯，对大家说：“狼这种畜生很机警，大家不要出声，我们拿着东西到村头去。”

我和蔡自成藏在一棵大桐树上，老羊头站在桐树下，紧贴着桐树，手里拿着把军刀。过了大约十分钟，从东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老羊头小声对我们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