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江湖轶事之十一
咱们这一回继续写杜茜芊，接着上一回说。其实这一回与其说是我写的，倒不如说是杜茜芊自己写的，其实是杜茜芊在蘑菇岭住下后写的一首诗，当然我觉得它并不十分像一首诗，更像一个大杂烩，不过它也被收在《杜玉玘集》之中。我在这里只不过是把它摘录了下来而已，所以如果你曾经看过《杜玉玘集》的话，就不用看这一回了。
下面就是我所摘录的文字。
“蘑菇岭上迎风立，心潮起伏乱思绪，儿时懵懂千金女，如今已为江湖玉，家父容颜去，仍在心中晰，虎毒不食子，狼嚎慰崽心，金枝玉叶头上戴，粉雕玉琢眉目新，窗前引彩鸾，灯下书文勤，长叹息，舐犊的情深，却闻他人泣，挥不去的忧思何时起？”
“来访的宾客齐，谄媚的笑脸集，往日的欣喜，饰品配物，不为意。一日忽心奇，扮作儿郎去，何以骨瘦的老丐沿街乞？又见同龄女，头上插草，两眼凄凄。随步出城去，满眼荒芜，不见人迹。眼前村头立，茅草坯壁，不能避风雨，听鸡鸡不鸣，寻犬犬无迹，原来是，十室九空人已去。”
“转步回府来，心中闷已极，大堂之中有声讯，聆耳细听，竟是草菅人命，不分东西，心中寒气起，悄然回楼去，人家的儿女，命已绝迹。当官不为民，要之何益，心中筹划，只作娇谈起，未曾想，笑驳回，孺齿黄毛，多言何益。”
“随父升迁，珠宝辎重汗马疲，车辙深陷压路基，临山涉水春秋变，长路迢迢无归期，车中烦闷摘帘立，荒田废宅心中惜，默默无言摆衣襟，突闻一片铜锣起，长刀晃晃，黑巾蒙面，小妖数十车前立。心中惶惶不识路，喘息未定古墓栖，亲人惨呼尤在耳，刀剑血光凛心脾。”
“惊魂未定命犹存，小姐丫头墓中居，石室之中有洞天，原来墓中藏书籍，非是圣贤非是曲，学读武籍遁光阴，早知如今无弦指，斩尽小妖断生息。细思量，十室九空哪里去，莫非占山为王抢劫急，轻叹息，不义的钱财，不义去，草菅了人命，草菅离。”
“弹指数年已逝去，古墓清幽慰冰心，放下家仇勤习武，心中难免思远亲，一日古墓忽来客，两个少年阶前立，练武闲聊如挚友，不觉吐露寂寞心，相邀元州寻亲人，深夜启程心欢喜。”
“数年不见亲人面，泪水未流心已泣，悲中喜，香梦罗帐里，宅后绿竹林。亲人怜爱百般宠，仿佛幼时膝下女，豪宅宾客往来多，莫非为官皆如彼？”
“山珍海味尝无味，绫罗绸缎锁身躯，周姊简兄已归途，不知他次会哪里，欲嫁表兄心烦乱，或许江湖是归地，夜晚悄离家，径直东南去，身怀绝技轻如燕，崇山大江脚下欺。”
“飞跃险江逢渔姊，一身绝学又何济，摇橹撑舟渡激流，渔村之中无忧袭。欲探古墓逢玉娴，习文教剑山岭居，玉娴年少不知愁，日日学剑在山里。”
“东方漆黑天未白，匆忙脚步已闹起，山前习学断肠剑，玉娴虽小练武勤，古墓绝学招甚奇，弹指无忧，舞剑断肠，不知古人何以名，断肠招法一十八，玉娴习学蓝剑擎，蓝剑劈空人回转，剑自无风风自涌，苦练深山二八日，剑虽无招招自精，传授玉娴无忧指，左指右剑江湖惊。”断肠，鬼墓中的断肠剑法，似乎还要更胜飘雪剑法一筹，作者注。
“一日仇人闯山寨，凶神恶煞如鬼来，山中高手尽皆败，玉娴独剑挽狂澜，蓝剑映碧血，绿草染红斑，仇人虽退愁更深，江湖自古如此般，呼朋唤友聚山顶，蘑菇岭上大摆筵，奇花异草盘中食，珍禽异兽肚里餐，猜拳行令酒意浓，粗嗓尖声吵闹烦，杯盘狼藉酒罐空，火把通明夜未安。”
“相约玉娴下岭来，钻林渡水，渔姊何在？忽见山中一幽谷，小楼莅水，翠竹斜栽，渔家阿姊小河前，洗衣槌拍，阿姊抬头看，笑颜逐眉开，渔家小楼虽寂寞，一杯温茶却开怀。阿姊跑前后，舂米又择菜，餐中虽无佳肴味，平菇青笋萦香在，喝甜酒一口，夹野菜几筷，如此轻悠神仙改。”
“席间问从头，令尊令堂今何在？阿姊低眉口轻叹，‘已在数年前，激浪翻渔船，屋后爹娘青冢里，只是昔日旧衣冠。’”
“翌日天未白，阿姊起床来，口言昨日怠慢客，今日鲜鱼炖笋汤，瞧看玉娴眼惺松，手携阿姊入舟中，阿姊摇橹吾坐船，顺流而下入江来，江水汹涌小舟摆，不入舟中不知难，船下拖渔网，江水自流淌，忽见阿姊展眉笑，收绳起网鲜鱼跳。”
“摇舟同归小竹楼，玉娴林中舞剑游，收剑慌张迎上来，老远急忙喊出口，‘阿姊阿姊哪去了，我的肚子饿坏了。’鲜鱼鲜汤鲜竹笋，香飘四溢满楼闻，玉娴搧风阿姊炖，一时盛入小竹盆，举筷尝一口，提勺舀汤勾，果然是，鱼自爽滑汤自稠。”
“江中打鱼太危险，浪打渔船人不见，教会阿姊旖旎步，船翻人走水无颜。清晨教姊步，不觉已数天，山谷幽幽无侵扰，白日打鱼晚归眠。”好古注：旖旎步法，鬼墓中的轻功身法，也相当玄妙。
“心有感念，小楼孤立树林边，不见繁华不见骈，黎明倾心听鸟语，晚有蟋声入里间，流水门前清澈底，山花四周争吐艳，错闻疑有脚步声，其实山川锦绣人不见，莫非书中所载，原来世外桃源。”
“三人同采药，山险何足挠，台步足踏青云上，一时已是半山腰，云蒸雾海，毒虫窜逃，找不到的珍材轻拂脚，哪需苦寻找，身悬绝壁，祥云缭绕，岩隙中的草药，抬手即捻到，嬉笑归程，山间竹桥摇，赤足沿清溪，脚丫惊鱼跑，实年少，无忧的年龄无忧好。”
“黎明起床早，移步窗前眺，阿姊院中立，渔网挂树梢，抬身跃出窗台外，不知其妙：‘今日为何不出江，莫非渔网已破了？’阿姊开颜笑：‘岂不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古训不可藐。’”
“忽然心中起念头，玉娴阿姊共相筹，林中自有合抱材，何不树间造屋居其中，虽不似身居仙人入九霄，半空的楼阁，半生的逍遥。玉娴听罢头连点，阿姊轻笑把头摇：‘树间楼阁并不难，山中猎户皆为巢，幼时家父建山南，风雨侵蚀已飘摇，只可惜，没有木匠，斧锯也少。’”
“低头把眉皱，抬首展眉梢，斧锯何难找？上古蓝锋真宝刃，权作斧头砍树梢，若问锯从何处来，古墓金剑原奇妙。蓝光飞舞大树倒，金光闪耀已成槽，八仙过海各逞能，上下飞舞衣衫飘，三个小姑娘，赛过小木匠，日未归西悬阁好，心中惊喜难画描。”
“夜居悬阁中，不闻钟鼓声，玉娴合睑已入眠，吾自听虫虫不鸣，不知时过几更外，困意袭眼眼不睁，地动山摇谷崩裂，深渊无底已悬空，猛睁睡眼飞身起，地宁山静惊魇梦，玉娴亦自起床来，东张西瞧始心明，悬阁本在树间立，原来已坠乱石中，对视玉娴开口笑，弯腰捧腹句不成。”
“日出东方日落西，月盈月缺星辰移，重建悬阁不眠夜，展眼已是一旬余，夜入悬阁心坎坷，不知是否夜如地，丝丝细声皆入耳，阵阵水声扰人心，金鸡破晓东方白，头昏眼沉方睡去。”
“玉娴已回蘑菇岭，一日飞鸽传书信，仇人聚岭下，不日即来侵，闻信匆匆赶路去，蘑菇岭下，不见敌踪迹，莫非敌已进。山岭之上，喜气洋洋，人如逢集，玉娴笑迎来，鞠躬又作揖，原来是，玉娴的生辰，宾朋聚，诚请芊姐来，巧设的把戏。”
“哭笑已无语，世事奇，十三的丫头，八十的寿仪。月前仇敌侵山寨，玉娴一人独挽澜，若非玉娴蓝剑在，蘑菇峰头血洗去，湛父心欢喜，丫头颇为器，亲朋好友请贴散，要为丫头庆十三。”
“玉娴忙梳妆，黄带绿衣，撒花红鞋脚下踢，垂髫悬美玉，一笑酒窝显，小口白牙齐。齐聚厅堂里，玉娴忙作揖，虽是尚年少，武艺已难匹，宾朋满堂客，把盏尽欢愉。酒终人归热闹尽，我自迎风濒崖立，本欲返回悬阁中，玉娴盛情不便离。”
以上便是我从《杜玉玘集》中节选的部分章节，在上一回中我们刚提到的内容，在这里就没太收录，诗的后面还有一些有关在蘑菇岭上生活琐事的描写，在这里也没有收录，请大家谅解，感兴趣的话，找一下《杜玉玘集》，一看便知。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