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游历太空之一
上次杀了皇帝,林青青真没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的人并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金钱、地位、名誉更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关键要看一个人到底想些什么,做了些什么,目的是什么?要一定说对林青青有什么影响,那就是她又见了一次她不愿见的死人。
但是倘若不以一些表象来衡量一个人的话,有时候判断一个人是很困难的,要不怎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即使你认识一个人很久,也未必就能真正了解他。而且,大部分人都差不多,也很难从所谓内在去区分,自然也就只能从一个人的表象更多的作文章了。
那我们就来说说人的表象吧,林青青到底长着什么样?我们一直都没大说,反正跟秋嬑肯定是没法比,跟周苓薇相比只怕也颇有不及,但也是眉目清秀,颇为可爱。
其实对容貌这种东西,不要太过强求,不管是丑是美,都无需过于认真。长得漂亮,当然是一种优点,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好处,但也可能招来一些麻烦。长得丑,又有什么办法呢?比如像我这个样子,难道就不活了吗?当然美丽虽然是天然生成的,跟后天的努力关系不大,但仍然值得珍惜,也正因为它是天然的,后天再努力,甚至于动了刀子,也不能有那种自然之美,难免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不过你千万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并不是想在这里过分强调所谓自然,当然这也怪我,我上面的说法可能很容易给大家造成这个误解。其实显然自然可能是美的,也可能是丑的,就比如咱的这张脸吧,绝对是天然生成的,如假包换,但是在它的上面,你可能找不到一点自然之美,能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的可能只有自然之丑。看来等我有钱了以后,如果我等得到那一天的话,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自己动刀。
说这些只是说,大家对自己的长相不必太在意罢了,不管好看不好看,都不必太认真。美丽固然是一种优点,即使它是一个很重要的优点,但它也只是一种优点而已。只要你愿意,即使你长得很丑,它也显然不会妨碍你通过后天的努力,获得一堆一堆的优点。当然,如果你愿意,就像我这样,也可以获得一堆一堆的缺点。不过不要因此以为我真的一无是处,既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那么也许应该墨无全黑,人无废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怕多半我还是有些优点的,不过可惜我还不知道它们在哪里?谁帮我找一下,我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
言归正传,这一日晚间,可能是哪个月的十五,月光皎洁,林青青正在院中与小火鸽、小金兽玩耍作戏。突然想起师尊说过的嫦娥奔月的故事,又见小火鸽和小金兽正闹得激烈,随手把小金兽抱到怀里,就琢磨起来,“那两个小人让我什么时候到他们的星球一去,干吗不去看看他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和师尊商量了一下,就出发了。
她并没有急于到两个小人的星球,而是先到了月亮上,虽然她知道那里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但她还是想站在月亮上,寻找一下嫦娥奔月的神话,可是在那种环境当中,即使你再多情、再浪漫,只怕也不会有一点感觉。
宇盾将林青青和周围的恶劣环境完全隔离开来,而她似乎也感觉到了身体正在发生一些变化,她似乎能感觉到充斥宇宙空间的每一个角落的微弱的各种能量都能被她所利用,她感觉到自己并不需要呼吸,也并不需要吃东西就可以获得能量。这也许是那两个小人赋予她的能力在起作用。
根本不能用萧瑟这个词来形容月亮上比死还要更死的沉寂,没有任何生物,没有任何声响,不知听惯了噪音的我,若是到了月亮上,会不会因为寂静而疯掉。林青青用意念移起一块大石扔向远处的一堵山崖,我不知是否有些声波从土层传来,但那仍然甚至不能用地球上,一片羽毛飘落到地上发出的声响来形容。林青青心想,“怪不得要用意念交谈,在这里你根本没法张嘴说话。现在我变得很轻,不知道如果我变得很重是什么感觉?我还是到木星上去一趟吧。”
木星没有固体的表面,它主要是液氢组成的星球,那里也不像月亮上那么死寂,因为有氢气组成的大气。木星表面的液氢海洋虽不像地球的海洋那样波涛翻滚,但浪花的声音仍然清晰可闻。这里纯粹是在瞎扯,大家不要当真,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先去找一下有关木星的任何一点东西看看。
林青青感受到了自己的体重从来没有给自己带来过的压力,但她立刻意识到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周围的引力场,随即那种压力感就消失了。一时高兴,她跳进了木星的海洋里,畅游起来,她甚至一个猛子直向海洋的深处扎去。
她并没有指望在这里看到什么活的东西,然而她看到了,那种东西的形状也许有点鱼的样子,但并无鳞片,甚至没有皮肤,它有地球上的一座山那样大,但它确实是有机体,而且它还在动,虽然最主要的是随着洋流在漂,但林青青可以看出,它在微微的扭动身体,向一个方向游着。
而这种生物获取能量的方式更让人惊奇,它没有嘴,只有相当于嘴的东西,它的外表就是嘴。而宇宙中最不缺少的就是氢,木星当然并不例外,到处是液氢。这种生物居然可以在绝对二十度左右的环境中,利用海洋中的重氢进行缓慢的冷核聚变,藉此获得维持生存所需的能量。
也许相对于我们而言极其恶劣的环境,却很适合其它的一些生物生存。大自然就是这样的神奇和有力,总能为我们创造出各种不可思议,然而这又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刚才去找了一些东西看了一下,发现木星跟我的想像还是相去甚远的。首先,林青青是不可能在木星获得更大的体重的,因为木星表面的重力加速度比月球还要低很多,这主要是因为木星的密度很低,虽然它的质量很大,而且木星也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冷,至于木星的波涛,估计也要比咱们地球的海洋猛烈得多。
咱们继续林青青的旅程,木星之旅又勾起了林青青的一个新的想法,“既然那两个小人经常逛动物园,我为什么不也找一个动物园逛逛呢?去看一看比地球的生物还低等的生物。最好和我们的环境有些类似的,这样就可以想像一下,我们当年是什么样子了。”她开始搜索头脑中星图的资料,找到了很多在构造上满足自己的要求的恒星系,于是就开始出发一个一个的搜索了。
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自然条件的满足,远远不等于就一定会产生生命。像木星那样,有着非常原始的生物的星球确实有不少,但那样的生物,不管是像一座山还是像一座山脉,从生物的角度来说,看起来只能让人觉得郁闷,一点逛动物园的感觉都没有。林青青几乎搜遍了银河系,也没有找到符合她的要求的地方,“干吗不远离这里呢?说不定就找到了。”
她坐着飞船来到了距离银河系大约一百亿光年的地方,那地方,有很多可以一找的星球。那她飞行了这么远,还没有老死吗?没有,她和出来时没有不同,这个宇宙是没有边界的,这种没有边界,仅仅是对三维构造的我们的空间想像力而言的。实际上一旦掌握了宇宙的真正结构,这个宇宙的边界无处不在,那两个小人所属的人类,已经认识了宇宙的真正构造,因此他们可以随便出入任何一处三维空间,而不需要任何时间。
这次果然没有让林青青失望,当她找到第一万颗行星的时候,看到了很多生物。这是一个水的星球,除了海洋和湿地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干燥的地方,它的体积大约有地球的两个大。
林青青落了下来,在一片湿地的上空,脚并没有着地,而是悬在大约两三丈高的地方。一只动物从水塘里爬了出来,形状有点像壁虎,有六条腿,但有一丈来长,身形很细,浑身是黑色的,非常光滑,虽然没有什么皱纹,但皮肤很松,有一个一个的平滑的褶子。
这动物的举动着实吓了林青青一跳。只见它一扭头看见了自己的尾巴,张嘴一口咬住,直吞下去,似乎连一点痛楚的样子也没有。当然它不可能把自己完全吞下去,只把自己吃了三分之一左右,连自己的两条后腿也咬了下来,然后就咬不着了。而且居然不死,剩下的四条腿,仍然能拖着残缺的身体四处游荡。
林青青看得头皮发麻,想像着抱着自己的大脚指,把自己一点一点吞下去的感觉,心里直觉得瘆得慌,心想,“这种动物一定不可能在这个星球上存在好久,它的神经系统似乎没有痛楚的感觉,自己就会残害自己,只怕不久就会灭绝。我觉得应该制定一种法律,叫作自杀未遂罪,你想死没什么,看得别人还难过呢。”
这个星球的很多动物都集中在海洋和湿地交界的地方。一眼望去,总能够同时看到几场杀戮,它们的皮肤大都不是十分干燥,也没有什么毛发,似乎大都不能在它们的恒星的照射下呆很长时间,有些动物身上似有鳞片,仔细一看,其实不过是稍干燥一些的褶皱的皮肤。
林青青看到了一个东西,有四条腿,在地上爬,头有点像我们的人,不过还是小得可怜,似乎它比别的动物更有脑子一点。不远处正有一场屠杀在上演,它身边的动物都似乎好像早习惯了这些,根本没有反应,而它却爬着离那只正在屠杀的怪兽远了点。林青青心想,“也许这种东西将来就是这个星球的统治者,不过也难说,反正不管是哪一种,到那时它们一定会忘记曾经和自己一起爬出海洋的伙伴,而把它们几乎全部杀光,剩下的也只关在动物园里。”这时又有一个东西引起了林青青的注意。
一只,不知该怎么形容,也许可以说是一只长着黏鱼皮的大象,从海里冒了出来。之所以说是大象,只是因为它比大象还要高大五六倍,地球上没有更大的陆地生物可以拿出来和它进行比拟的了,但它长得一点都不像大象,它有八条腿。我们经常见到四条腿走路的东西,四条腿配合得很协调。可这东西的八条腿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一起工作,走得十分别扭,但反正也能往前移动。紧跟着它,上来了一个跟它长得差不多的东西,也有八条腿,不过中间的四条腿很短,缩在中腹上,够不着地,它走得就协调多了,一会就走到了前面。突然林青青飞起了几十丈高,原来一只巨大的头从海里伸出来,一口吞掉了走在后面的那只比大象还要大得多的东西。
“太残酷了,我还是走吧,找一个更晚期一些的星球看一看,说不定还会好一些,”林青青实在看不下去了,“怪不得地球人那么喜欢争斗,原来这种为了生存或者拓展生存空间的本能深埋在它们的骨子里,又经历了数亿年的积累。”
在一千光年以外的地方,林青青发现了这么一个星球,这个星球已经分出了海洋和陆地,但整个星球仍然十分湿润,温暖,到处可见几十丈高的树,而前一个星球上的植物,都长得十分的奇怪和矮小,若单从颜色和样子而言,林青青觉得它们有些比那些动物还更像动物。
林青青在一根树枝上坐了下来。附近有不少鸟一样的东西,但仍然都显得体形十分蠢笨。一群巨蚊一样的东西似乎对林青青很感兴趣,但都被林青青赶跑了。这里的杀戮已经不是那么频繁,因为动物的种类和数量已经少多了,但不完全一样,而有些类似的动植物开始多了起来,像那种会吃自己的动物只怕已经灭绝了。林青青看到不少有点像地球的某种生物,但体形大得多的动物的存在,不过林青青似乎并没有发现哪一种生物好像可以做她的宠物。不管怎么说这次林青青看得比较高兴,心说,“看来逛动物园确实感觉不错。”她看到很多种有点像猴子一样的动物,琢磨了半天,也看不出将来哪一种会统治这个星球。
在离开这个星球以后,林青青又到处乱逛了一通,终于不那么感冒了,坐在飞碟里慢慢地在宇宙空间中划行。林青青在飞碟里干什么?是不是累了歇一会?没有。她正在玩游戏,而且玩得正起劲,这个飞碟中的游戏都是相当高级的,我们能想到的,它肯定已经做到了,但是一个小丫头会玩什么游戏呢?反正林青青玩的游戏跟宠物有关,完全虚拟现实的,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根本看不出来那些东西只是飞碟构造出的三维图形,而且那些游戏的操控和墨宇剑一样,直接用大脑就可以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飞碟警告林青青有异物接近,原来是一艘巨大的飞船,看起来已经很破旧了,但大得就像一座巨大的城市,直径足有一百公里。
林青青心想,“天下居然有这样巧的事情,在太空中碰到一只飞船,这种几率只怕比两只在地球上漫游的蚂蚁碰面的几率还要小得多。”
她尝试着用引力波进行联系,可一点反应也没有,心想,“建造那样又蠢又大的飞船,想必还没有掌握控制引力波的技术。”于是她又尝试了一下电磁波,这下果然有了回音。那艘飞船张开了一个通道,林青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飞了进去,迎接她的人长得很可爱,但并不像地球人。
那人开口向林青青说话,林青青因为能知道别人脑中的东西,所以很快掌握了他们的语言,当然除此以外,她并没有探求别人脑中的其它的东西。而是开口问道,“你们飞船的外壳上有很多撞击的痕迹,你们是不是已经飞行很久了?”
“我们已经飞行了三百多年了。”
“三百多年!你们干吗呀?有这么玩的吗?”
“我们要飞往我们的飞船正对的那个恒星系。”
“你们去那里干吗?大概以你们的速度还要再走一千年。”
“据我们探测,那里有一颗行星可能适合我们居住。”
“你们还是回去吧,那里是有一颗有生物的行星,但不适合你们居住,那里的大气对你们来说是剧毒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去过那颗行星不久。”
“可是我们无法回去了。”
“为什么?”
“我们的行星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谁这么坏呀?”
“是我们自己炸的。”
“干什么呀?”
“我们的星球上一直在打仗,终于同归于尽,我们这艘飞船,是在星球裂开之后才勉强逃离的,在正常的情况下,我们没有能力让这么大的飞船升空。”
“我们的星球上也整天在打仗,不过没有你们那么厉害的武器,能把自己的行星炸碎。”
“那是你们还不够发达,等你们发达到我们的地步的时候,只怕也就该逃命了,而且有些人类,可能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我们就险些和我们的星球同归于尽了。在我们逃离之前,我们已经打了七次世界大战,后一次大战和前一次大战之间的间隔有越来越久的趋势,人总是会吸取经验教训的,但人类也是比较健忘的,所以不管间隔多久,总是还会再打下一次世界大战,直到把自己消灭,或者直到不再打仗。”
“我想也是,他们好像从来不喜欢有一天安宁。作者那个年代有的国家喜欢标榜石油、做爱,不是,不是,自由、博爱,整天为了解救被压迫的人而直接或者间接地杀死很多无辜的人,其实还不是为了钱去杀人。真不懂它们,打就打呗,反正从来也没有停止过,干吗非得找个借口不可,不知道是要欺骗别人,还是要安慰自己。欺骗别人,不知道在多大的程度上能达到目的,不知道是愿意相信的人多,还是不愿相信的人多,但是安慰自己,那要容易一些,只要自己愿意相信自己,什么假话都无所谓。”
“你们的人类还很幼稚,判断一种人类有没有进入文明,如果他们有性别的话,你可以看在统治者当中性别的比例和人口当中性别的比例是不是接近,当然,真正的文明并不是追求数量上的平等,有些人类当完全由女人统治以后,才是真正的文明。因为我不觉得男人统治这个世界能够一直带着这个世界很好地前进,而现在的很多女人,是在不知不觉中按照男人的诱导活着,更多的是用外表而不是内在说话,更依赖而不是更独立,有时候也不得不更依赖,当然我不是在这里说这些是谁的阴谋,我只是说,即使是我们的社会,目前发展的层次也只有这样的高度。至于那些女强人,其实我一般不把她们当作女人,其中的相当一部分都是长着男人的大脑的女人,也就是说,有一些比一些男人还更男人,她们的统治其实仍然是男人的统治。虽然说男人和女人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但是如果很多的女人能够意识到应该用更接近女人一点的思维方式来影响甚至统治这个世界的话,比如更率真而不是更虚伪,更坚强而不是更粗鲁,更宽容而不是更偏激,更和谐而不是更竞争,那至少我觉得肯定是有好处的,也是有利于这个世界更好的前进的。当然现在是个男人的世界,为了生存,有时候女人也不得不学得更像男人一些。”
“你是男人是女人?”
“我是男的。”
“你很女权,不过之所以有女权这个说法,那是因为女人相较于男人还是更少权力的,而且女权也不是仅仅靠说两句特别是靠男人的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也正如你说,最终要靠自己。不过确实有不少人认为女人更具有领袖气质,而且地球人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女人领导的,而且就地球而言,男人的统治地位好像是伴随着阶级和压迫的到来而到来的,主要是男人总体说比女人更为野蛮和有力气,更善于打仗,更善于用武力统治,也更善于争竞,直到今天仍然是这样,要不为什么会说在一定的程度和范围里,国家就是暴力统治的机器呢。在作者那个年代,好像没几个女国家元首,也没多少女干部,君主就更别提了,好像曾经有过一个武什么的,还被一些文人墨客骂得一团糟,当然你也不能责怪他们,毕竟跟那些文人墨客生存的时代有关。虽然我不知道我说的关于男人的统治地位的来源的那个说法是不是很合适,但我多少还是有点我并不能很确定的依据的,在作者那个年代的两三千年前,有代表国家打仗的权力也就意味着你的社会地位比较高,而不能代表国家打仗的那些布衣、庶民,社会地位基本上是最低的。而且,你知道的,物质生活的改善并不见得总是文明的进步的充分条件,依着作者那个脑子有屎的白痴的观点,甚至连必要条件也算不上,而且不是曾经有人说过吗,‘了解这个宇宙并不见得能让你生活得更好。’这也就是那个白痴把我送到太空来的原因,真可谓居心叵测。不过作者那个年代很多国家在法律上都有人人平等之说。”
“在法律上做出这样的规定要容易得多,但真正实现起来是不太容易的,也是强求不得的,就比如在我们的阶段,大部分女人都比较缺乏那种统治思想,所以对很多人类来说,文明并不容易达到,即使我们也没有摆脱野蛮。”
“我看你们已经不错了,作者那个蠢货甚至愚蠢得连粗俗、野蛮和勇气的区别都不知道,其实在他的概念中,粗俗、野蛮就是勇气,比如以强凌弱,总是喜欢用力量控制别人之类的,就比如据说他最喜欢在比他弱小的人的身上施展他的勇气,他好像不知道保护弱小其实才是真正的勇气。”
“你老是提到作者,作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不是东西,他是人,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现在还没有出生呢,不过我认识他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外婆的外婆的外婆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外公的外公的外公的外公,现在还是一个小孩,有一次得了重病,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救了他,否则你就不用听这个垃圾的这些废话了。”
“你也是出来找避难的星球的吗?”
“当然不是,我们还远造不出你们这样的飞船。别说飞船了,听说有人想飞,就给自己安上两只翅膀,从山头上一头撞下去,然后就摔死了。”
“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碰到两个人,他们好像来自比较高级的文明,他们送了我一只飞碟。”
“能穿越空时的飞碟吗?我们也有这样的传说,也有人说曾经见过。”
“是的。那些小人好像特别喜欢逛动物园,也许去过你们的星球。他们没有送你们一只飞碟吗?”
“我们没有飞碟,我们这群人的先人是一些不愿打仗的人,偷偷地建着这只飞船,以便在需要时,离开我们的星球。”
“你们的先人?”
“是的,最先登上这只飞船的人都已经死光了,我们的寿命大概在一百五十岁左右,很少有人能活过两百岁。”
“你们在飞船里吃什么?”
“很多东西可以循环使用,我们出发之前,做了飞行两千年的准备。”
“可是你知道的,你们要去的那颗行星不适合你们居住。”
“那颗行星是我们每个人重新开始的希望所在,是我们长途飞行的力量之源,也是我们的终极目标。不管怎样,即使飞到那里仍然是死,我们,应该说我们的后辈,也会飞过去,看一眼那颗星球,以完成我们的先人同时也是我们自己的夙愿。”
“人没有必要这么执着的。”
“可是我们还能作什么呢?”
“我知道一颗适合你们居住的星球,不过对你们来说太远了,只怕要飞行一亿年。”
其实林青青正在犹豫不决,因为她可以把这艘飞船装到飞碟里,带到适合这些人居住的那颗行星上。但她不知道,是否救了这些人,就意味着剥夺了那个星球的土著的生物的生存权。这些人,破坏了自己居住的星球,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破坏其它的星球呢?可不救他们,这些人就死定了,所以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突然,一道强烈的光束向林青青打过来,热得足可以让任何物质顷刻间灰飞烟灭,可宇盾帮助林青青挡住了这一击,至于宇盾是怎么挡住这一击的,真的是远远的超出了我所能理解的范围。
“你们干什么?”
“你已经逃不掉了,我们只要有了你的飞碟,就可以像你一样,去我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也许你们永远都不会记住教训,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直到你们这种人类彻底灭亡为止。你们不是要完成什么夙愿吗?那你们就去完成它好了。”
任何三维的空间都不可能真正困住穿越空时的能力,就和一个两维的房间根本无法关住一个三维的物体类似,不管那帮人是用什么方法自以为已经困住了林青青的,但林青青已经走了,她真的很生气,因为在这些人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地球人未来的命运,虽然那可能还很遥远。看来林青青这孩子虽然年龄不大,但脾气却不小。
林青青坐在飞碟里,虽然飞碟现在对她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她发觉穿越空时似乎已经成了她本身的一种能力。这一点,只怕是那两个小童也没有料到的,他们的科技可以制出穿越空时的机器,但不一定能把这种能力直接转移到人的身上,而这种事情居然在林青青的身上发生了。
飞碟在太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直线,因为它直得比地球上的任何一条直线都更直,虽然也许我们实际上根本找不到一条真正的直线。然而这条直线逐渐不那么直了,林青青也感觉到了,但附近只有一个不算太大的恒星系,它不至于对飞碟产生这样的影响,除非有另外一个看不见的强引力源,黑洞。
无论是这个恒星系,还是这个黑洞,都是太空中孤独的漫游者,可是它们居然碰面了,而且它们已经离得太近了,近得如果用我们的时间计算的话,它们会在一年之后相撞。
也许林青青会在一年之后再回来看看相撞的场面,如果她没有发现这个恒星系的一颗行星上有生物,而且有一种人类生存的话。
这颗行星的大气层外包裹了一个能量层,似乎可以阻止一些有害的辐射和外物的侵入。但这并没有拦住林青青,她在这个星球的最大的一个城市降落下来。
其实说是最大的城市,只怕最多也住不过十万人,而实际上这个城市已经差不多空了。这里没有楼房,所有的屋顶都是透明的,有些房子已经倒塌,没有倒塌的也摇摇欲坠。这很容易理解,旁边的黑洞的强引力场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如果林青青不懂得控制引力的话,她根本就站不直。
几个留守城市的人用他们的交通工具,把林青青送到了一个靠近海边的一座山峰上,在那里有几个帐篷一样的东西。听他们的意思,里面住的应该是他们这种人类当中智者一类的人物。
我们也许有必要描绘一下这里的人,他们的浑身都是绿色的,没有鼻子,嘴巴就像一条裂缝,也没有牙齿,身高大概都在一米左右。
一个绿人从帐篷里走出来,动作十分缓慢,和林青青面对面地坐在了一片空地上。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那人说道。
“能,不过先得道个歉,我是从你的脑中学会你们的语言的,不过除此以外,我并没有探究其他的东西。”
“你是宇宙之家的人吗?”
“宇宙之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绿人一愣,“那是宇宙当中很多种文明联合起来建的一个组织。”
“你怎么会以为我是这个组织中的人呢?”
“他们都有你这种读懂别人意识的能力。”
“我的这种能力是两个小人教给我的,也许他们是宇宙之家的人。”
“我想他们可能不是。”
“为什么?”
“按照宇宙之家的规定,一般不能干涉宇宙之家之外的人类,传授这种能力本身就是一种干涉。”
“如果他们违反了这个规定呢?”
“当然他们可能就会受到一些惩罚。”
“大概什么样的惩罚?”
“他们也许自己会被剥夺这种能力一段时间。”
“他们为什么不愿去干涉别人?那不是很好玩吗?”
“绝大多数的人类都是十分自私好斗的,因此宇宙之家不去干涉他们,这也是对自然法则的一种尊重,让他们走自己的路。”所谓人类都是自私好斗的这种说法,就我自己的感觉,也觉得似乎于理不通,但我不想改了,否则前后的很多内容都要一起改动,看这本书,看的就是瞎扯,我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妄下结论的人,这个特点我想是会让很多人不时地觉得反感的,甚至有时候包括我自己,所以你看着觉得我的这本书中的一些内容挺好玩的就行了,这也是我写这本书的初衷。
“你说得似乎不错,我在路上碰到一种人,他们炸碎了自己的星球,然后有一批人逃了出来。”
“绝大部分的人类应该都是这样灭亡的。”
“那像你们这样的,碰到这种天灾的不多吧?”
“很罕见,很少有人类是灭亡在其它的星体撞击之下的。”
“那其它的人祸呢?”
“那种特别富有侵略精神的人类,在他们有能力侵略别的人类之前,往往就已经先把自己灭掉了,他们没有能力在达到足够高的科技之前,解决掉自己内部的矛盾。”
“好像不错,我在路上碰到的那种人,根本没有能力到达适合他们居住的星球,而且他们只是被迫逃亡,才走向这条路的。”
“他们怎么样了?”
“总有一天会死在路上吧。”
“你的风格很似宇宙之家的人。”
“我也不是十分不愿帮他们,他们本性不改,想抢我的飞碟,所以我才没有帮他们,否则,说不定我真会破个例。而且我也觉得不去破坏这个世界,就是对这个世界负责了,干吗要去帮别人?正如你所说,绝大多数的人类都是喜欢破坏的,然后在破坏中渔利,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飞碟?我可以看看你的飞碟吗?”
“当然可以。”林青青把变得很小的飞碟从锦囊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这正是宇宙之家的飞碟,而且是最先进的一种,可以在我们的这个宇宙空间任意穿梭。”
“那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呀?不怕被惩罚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说的那两个小人可能会倒大霉的。”
“会怎么样?”
“他们或许会被长期禁止使用飞碟。”
“吓我一跳,这算不了什么,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段时间不能再逛动物园了而已。”
“到有更低级的人类的星球上闲逛也是被宇宙之家禁止的,这两个家伙似乎很不够听话,我想他们肯定经常找一些借口,比如科学考察之类的。像宇宙之家这种地方,研究项目很多,比如他们经常会写一些类似于《不同星球的相似生物对比》之类的垃圾论文,你只要谋得这样的一个职位,当你想闲逛时,这就是个很好的借口。”
“你们也是宇宙之家的吗?”
“不是,加入宇宙之家有一个先决的条件,就是那种人类已经可以用意识代替手做事,代替嘴说话,甚至代替眼睛看东西,代替皮肤去感觉等等,我们目前还没有完全掌握这种能力。”
“可是你好像对宇宙之家知道的不少。”
“我们曾经申请加入宇宙之家,我见过他们中的一些人。”
“你们的科技已经相当发达了,我来的时候,看到你们的星球上空有一层非常强大的能量层。”
“是的,任何通过它的小行星之类的东西,都会被击碎,不过,它挡不住你的飞碟。”
“你们的能量层确实很强大,可是它还没有强大得足以挡住黑洞,为什么你们不离开这里?”
“你一定对我们的样子感到奇怪了吧。”
“是的,你们的皮肤是绿色的,和我见过的其它种的人类的皮肤不仅颜色,而且感觉也不一样,而且你们没有鼻子,实在让人看着不习惯。”
“我们不仅没有鼻子,我们也没有一些生物具有的肺那样的器官,我们的身体里只是一个不大的空腔,完全为了发声之用,而且我们也没有类似于心脏之类的东西。”
“没心没肺,挺好。不过你们不呼吸,靠什么活着?我知道活着不一定一定要呼吸,只要有能量就行,我就不能呼吸你们的大气,但我可以吸收宇宙中的任何能量。”
“包括热能吗?”
“是的,即使是在太空中,远离恒星,温度极低的地方,我也可以吸收热能。”别跟我说,“你违背了热力学的那条定律!”可能我从来没有打算认真尊重哪条定律,你听说过怀疑一切吧?我们现在还没走几步,所以不知道的东西应该还很多。而且我只是在写小说,不是在写科普,哪怕就算我想写科普读物,以我的水平,只怕也没有写科普的能力。
更何况热力学的那条定律确实是很荒谬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仔细看一看吧,说不定你也会觉得它可笑。反正不知什么时候,我就觉得那条定律不让人那么信服。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推翻它的话,我会觉得非常奇怪,只要我们不过早的把我们自己干掉的话。
不过不管怎么说,怀疑一切不是让你颠倒或者否定一切,别人说南你说北,别人说黑你说白,别人说是你说不,我觉得我是不是就有点颠倒一切了。而且你跟本不太可能绝对地否定一切、怀疑一切或者肯定一切,从逻辑上讲就是不通的,就比如这样的问题,你否定否定自身吗?你怀疑怀疑本身吗?或者,你肯定否定本身吗?
那绿人觉得有些诧异,“把这种技术用到人的身上,是宇宙之家所掌握的最高的技术之一,那两个小人也教了你?”
“我想是吧,他们好像特喜欢教人东西,可能就是那种所谓的好为人师吧,而且不跟你商量一下,也不大告诉你他们教了你什么,可能他们是想,即使当时告诉我,我也不会明白,反正慢慢地我就会懂的。”
“这两个家伙也许真的麻烦大了。”
“又怎么了?你这人总是大惊小怪,难道他们会被砍头、腰斩或者凌迟不成?”
“宇宙之家没有这些刑罚,文明如宇宙之家的人,早已不会去故意害人,因此这些刑罚已没有必要。他们只是帮了你,但违反了宇宙之家的规定而已,可能会被限制在他们居住的地方一段时间,不许离开。”
“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也有很多地方是用来关押人的,然后就虐囚之类的。”
“他们没这么严重,他们一般只会被禁止远离他们所居住的星球,其它没什么限制。”
“不过没有做坏事也要被惩罚吗?这太不合理了,虽然这个惩罚似乎没我想像的那么严重。”
“但是如果你用了他们教给你的能力去做坏事,他们就有间接的责任了。”
“可是我并没有做坏事,他们可以读我的大脑,他们也知道我根本就不会去做坏事。”
“但毕竟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太教条了。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可能的,就像没那么多希望一样,很多所谓的可能和希望,其实就是不可能和没希望,而也有一些可能和希望就是未来的真实。”
“即使有些可能就是不可能或者就是未来的真实,它们也应该被当作一种可能性来对待,教条未必就一定是一件坏事,因为在这个时候灵活,经常会使得规则变成一纸空文,如果结果是这样的的话,那就很糟糕了。”
“不谈这些了,我也没兴趣,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获取能量的吧?”
“我们仍然需要呼吸,我们的皮肤类似一些植物,通过呼吸和阳光,产生我们自己所需的能源。我们不需要也不能吃东西,嘴巴只是用来喝下一些保持我们的体液正常的一些液体的。”
“那你们需要工作吗?在我们的星球上,作者那个年代,好多人是为了活着,或者是为了活得更好一点而工作,而活着对你们来说似乎根本就不是问题。”
“我们也要工作,但那是自愿的,主要做一些星球防御方面的工作。”
“那你们幸福多了,如果工作不再是一种生存的手段,人就自由多了,至少在心理上是这样。还有我在降落的时候,发现你们的星球上有很多比较奇怪的植物,它们是怎么回事。”
“它们是一些具有一些动物特性的植物。”
“可是它们不能动,捕食会很困难。”
“在我们的星球上,有和我们类似的动物,也有需要进食的动物,有需要捕食的植物,也有不需要捕食的植物,需要进食的动物总要到植物茂密的地方进食或者捕猎去的,因此需要捕食的植物并不缺少猎物,而且,正因为它们不能移动,所以也不需要吃多少东西。”
“可是这些和你们不离开这颗星球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根本就无法离开这里。由于我们像很多植物一样不需要吃东西,所以从我们最早的祖先开始,我们就不太需要为了获取或者争夺生存的资源和空间而和周围的环境竞争,对我们来说,更多的只是要躲避那些吃人的植物和猛兽。所以我们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防御上面,而不像更多种的人类,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进攻上,即使防御,也是被迫的。由于我们把大量的精力花在了防御上,也许你不相信,我们甚至根本不拥有任何离开这颗行星的能力,更不用说空时穿梭的能力了。本来,以我们本身的特点,导致我们毁灭的最大可能几乎不存在,所以我们又在我们的星球上空建起了能量罩,这样其它的微小可能几乎也可避免了,但是我们还是碰到了黑洞。”这些说法我觉得是不太妥当的,虽然在这本小说中,我仅仅只是在瞎扯,但似乎还是应该解释一下,比如食草类动物,性格有一些似乎也是比较温顺的,这样的性格特点,应该也是生存的压力较小造成的。当然这里说的不是家畜,不过不知道家畜是不是也告诉了我们,总体的性格有时也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以改变的。
“你们发现靠近这个黑洞一定已经很久了吧。”
“是的,大概在一千年前,我们发现了我们的星系正在接近这颗黑洞。”
“一千年?你们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采取一些措施吗?”
“我所说的,大概估计的是你的感觉的一千年,对我们来说大概只有一百年。”
“我不懂。”
“由于在我们的生活中,生存的压力很小,很少会有什么紧迫感,生活要从容得多,所以我们比起其他的人类来,对时间的感觉要迟钝得多,大概你所感觉的十天,只是我们感觉的一天。”怀疑这样的因果关系本身以及放在这里是不是很合适,至少我不知道食肉的动植物对食草的动物和类似植物的动物的威胁有多大。当然主要指的是处于食物链顶层的那些食肉物种,它们能不能对其它的动物构成较大的生存压力?其实也许我根本就不应该从生物的起源的角度来瞎扯人的本性。其实感觉很难说和我们这种人类类似的动物在变成人之前,以及变成人之后的初期,它们的生存压力不管也不知道大小,主要是来自于它们内部的环境还是来自于它们周围的环境。当然随着人类的逐渐发达,我觉得人对生存的压力感,应该主要来自人类社会的内部。别指望以我的水平能把这个问题说得比较清楚,不过至少让我明白了一个东西,那就是我对自己说的话也是充满怀疑的,看来我的怀疑一切和多疑类似。
“怪不得你们说话的速度那么慢,把人急死了,不过就算这样,一百年也总是可以做一些什么事情的吧。”林青青说的这句话,如果让那个绿人来说的话,大概要一两分钟,林青青在跟绿人谈话的时候不得不不时地把绿人慢吞吞地吐出的一个个单字串联起来,才能听懂他的意思,甚至于有时候要把一些音串起来,才知道绿人说的是什么字。幸好林青青有过耳不忘的能力,否则你想听懂这么慢的叙述可能就像听懂太快的叙述一样,还真不见得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如果你哪天碰到这样的人,而且你又不像林青青那么聪明的话,一定不要忘了拿出纸笔记录一下。
“一百年太短了,一百年远不够让我们拥有控制黑洞的能力。”
“没有人让你们控制黑洞呀,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到别的星球上去。”
“我们不会到别的星球上去。”
“为什么?”
“首先我们不知道哪一颗星球适合我们居住。即使我们知道,而且也去得了,我们也不会去。”
“就在这里等死是吗?”
“是的,这是我们达成的共识。因为我们并不想影响别的星球上的土著的生物,我们要尊重自然的法则,即使我们对它的影响很小。”
“真有这个必要吗?看来你们确实应该加入宇宙之家。不过既然你们可以接受移开黑洞,那为什么不请宇宙之家帮忙,我想他们一定有这样的能力。”
“他们确实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有可以控制黑洞的机器,可以消灭或者创造黑洞,但是他们不能帮助宇宙之家以外的人类。”
“他们只是移开黑洞而已,并没有直接对你们做什么,这样也不行吗?”
“假如我们不住在这里,他们肯定不会干涉黑洞和恒星系的相撞,而如果因为我们住在这里,他们就移开黑洞,那多少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干涉我们了。”
“太迂腐、太教条、太死脑筋了吧,规定也是可以变通的。”
“还是前面说的,变通虽然也许可以有好处,但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只有简单明确的规定才会更严谨,复杂的规定往往会有很多漏洞,甚至有自相矛盾的地方,有利于钻空子而不利于很好地执行。他们的规定很明确,也没什么可变通的地方,只是规定不能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地干涉他们之外的任何一种智慧生物。”
“我觉得这个规定还是有漏洞的,就比如说,什么是智慧生物呢?若没有明确的定义,这条规定还怎么执行?”
“他们的智慧生物,指的是已经拥有文字的生物。”
“我更糊涂了,就比如说地球吧,很多人种并没有自己原始的几乎是自发产生的文字,大部分都是根据某种文字自觉地创造出来的。那这有没有区别呢?”
“他们并不会详细区分同一个星球的不同人种,他们把同一个星球当作整体对待,只要某种人类拥有了文字,他们就不会干涉这个星球。”
“就是这样也太离谱了,文字从产生到完善,也有一个过程,而且文字也在不断地发展,他们指的是哪个阶段?”
“文字产生的时候,哪怕只是雏形,只要能起到文字的作用。”
“你总是要别人去凭感觉,或者依靠约定成俗去理解是不是?什么叫文字的作用,或许我可以感觉到‘起到文字的作用’是什么意思,可是你不觉得就像没解释一样吗?不过我有个好主意,你们不如把所有的学校统统关门,再把所有的书都烧掉,然后等你们这些懂得文字的人都死光了,你们不就不是一种拥有文字的人类了吗?”
“虽然你说的是笑话,但曾经并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宇宙太大了,你想到的事,甚至于你说过的每一句话,表达的每一种意思,可能都有很多人早就想到和说过了,甚至包括上句话和这句话本身。所以宇宙之家的智慧生物的定义确切地说应该是拥有文字或者曾经拥有文字的生物。”
“越说越乱了,比如有很多人都怀疑现在的地球人不是地球的原产,而是从其它的地方搬过来或者是外星人跟地球人杂交而来的。但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现在的地球人的祖先在某个时期并不拥有文字,不知道是忘掉了,还是外星人没有教会杂交后的地球人。假如这是真的,那那个时候的地球人算不算智慧生物呢?”
“你说的实际上是两种情况,如果你们地球人是其它星球的智慧生物的后代,那么不管你们地球人是否曾经丢失了文字,都是智慧生物。至于杂交的情况,那要视程度而定,如果杂交后的地球人的染色体的条数和那种外星人一致,那么仍然会被认定为智慧生物,如果染色体的条数不一样,按照宇宙之家的标准,这就是一种新的人类,是否是智慧生物,就要看这种人类是否已经创造出了自己的文字或者从别处学来了其它人的文字。”
“算了,还是谈你们吧,我想你们毕竟申请过加入宇宙之家,这也不能变通一点吗?”
“他们的规定并不会因此而异,也不管可能的干涉是有利于你,还是有害于你。”
“可事实上我们那里的规定都是因人而异的,虽然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之说,但其实只是说说而已,比如说做了类似的坏事,罪行和财富、地位经常是成反比的。”
“这并不仅仅只是你们的特点,很多人类都有这样的特点。”
“你们也是这样吗?”
“我们也碰到过一些类似的问题,实际上就是某些因素会导致某些特权。”
“反正我只要求自己不要做有害于别人的事情,其它就无所谓了,高兴就做,不高兴就拉倒,也不跟别人商量,但是我并不喜欢像宇宙之家那样,特别在乎做的事情是不是影响了别人。”
“人都有自己做事的风格,不能强求一致,但如果你加入了宇宙之家,想必你会遵守他们的规定的。”
“没兴趣,太多约束了,而且他们也不见得要我。”
“看来你对别人或者别的组织多少还是负责任的,至少你不会假装什么,骗取信任。”
“也许吧,而且有这个必要吗?不过宇宙之家既然不会帮你们,或许我可以试一下。”
“你可以控制黑洞?”
“我不知道,我可以操作引力场,也可以创造和消灭引力场,但我不知道我的这种能力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地步,是不是强大得足以控制黑洞。”
“我劝你不要一试,宇宙之家虽然有控制黑洞的机器,控制引力场也是他们每个人都会被赋予的能力,但据我所知,宇宙之家成立五十亿年来,能以一人的意识完全控制哪怕是最小的黑洞的人,不超过五十个,也就是说,大概一亿年才会有一个。”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想做的事情,别人也拦不了,而且和别人也没什么关系,我不太考虑别人的因素。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喜欢和别人相比较,用自己的一点优点,或自己为自己发现一些优点,去和别人相比,或者尽量去贬低别人的自己根本不懂的东西,获得一点自豪和优越感,有时候也会变得相反,通过跟别人的比较,让自己的心态完全失衡,陷入失望之中。所以这样的人时常不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和能做什么,经常会在失望和自豪之间飘忽不定,也可能会因此进入一个极端,变得极端自信或者极端失望。这个作者就是这样一个典型,对一切特别是自己极端失望,这就是他的特点之一,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分析、比较他自己和别人。”
“以你所具有的能力看,你本身至少可以活一万年,你觉得这值得你去冒险吗?”
“我不觉得活一万年和活十几年有多大的区别,你不明白吗?关键是活着的时候我有没有想做的事情以及我能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如果活得很久,但是很无聊,那多活几年少活几年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人需要你去冒这个险。”
“你还是不明白,我从来都不愿按照别人的需要做事,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这个世界期待的。你不做的事情,自然有别人会去做,只是对某个人自己有所不同而已,而对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什么影响,最多不过也就是个迟早的问题。而且退一步说,虽然世界不会去期待什么,但人难免可能会有些期待,就比如我可能对别的什么人和事以及我自己有所期待,或者别的什么人也可能对我和一些事情以及他自己有些期待,但我尽量只做能让我自己高兴的事,少给自己找麻烦。”
“尝试控制黑洞,只怕你从来都没有碰到过比这更大的麻烦。”
“那不一样,我想做的事,再麻烦都不是麻烦。”
“你有点太固执了。”
“怎么说呢,其实我根本没有那么固执的,只是我现在有时候有点言不由口、身不由己,这个倒霉的作者怕有人骂他,所以就经常会把一些他根本搞不清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通过我的嘴说出来,这样就比如你问到他,‘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就会跟你讲,‘你说话要负责任呃,你有没有搞错,那是林青青不是我说的。’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关系,毕竟我们还是有个没有办法的办法的,至少时间会帮我们解决掉一切问题,据说那小子抽烟、喝酒、晚睡晚起,或者不吃饭,或者就是暴饮暴食,特别是尤其嗜好垃圾食品,而且晴天穿雨衣,雨天不带伞,冬天穿裤衩,夏天穿棉袄,简直无恶不作,短命的事都让他给占全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只可惜我们的星球一年之后就要灭亡,很遗憾不能亲眼看到他被烧成灰了。”
“唉,即使是这样,也不得不再等上一二十年,我们这种人类一般很少有人能活过一百岁,像他那样的,虽说铁定是个短命鬼,但活个准半百应该还是可能的,所以我真的希望他能老得比别人快上十来倍。顺便问一下,你们能活多久,宇宙之家的人能活多久。”
“以你们的时间感觉来算,我们的寿命大概是六千年,很少有人能活过八千年。宇宙之家的人一般至少可以活一万年,但是他们的寿命长短不等,据说有一些人可以和我们这个宇宙齐寿。”
“难道还有其它的宇宙吗?”
“有,但宇宙之家也没有在不同的宇宙间穿梭的能力。”
“先不谈这些了,我还是去瞧瞧那个黑洞吧。”林青青就是那性格,有点事情就沉不住气,又有点穷忙开了。
离黑洞还很远的时候林青青就感到了巨大的引力场给她带来的压力,和巨大的引力梯度要把她撕裂的感觉。她努力扭曲着身边的引力场以减轻压力,减缓移动的速度,慢慢地向黑洞的视界移去。最后她不得不保持自己的身体和黑洞的视界的切线平行的姿态向前移动,以便减轻引力梯度的影响,更好地操作黑洞发出的引力场。
她终于靠近了视界,然后停了下来,她的精力从来都没有这样集中过,集中得只怕连自己是谁都暂时忘记了。她好像睡着了一样,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黑洞逐渐变得不那么黑了,最后爆炸开来,这样虽然可能难免还会对绿人所在的星球造成一些影响,但已经不会太危险了。但林青青仍然没有动,她只有一点模糊的太累了的感觉,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她才醒了过来,仍然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疲劳的感觉。
等林青青回到了绿人的星球,又找到了那个智者。
“我蠢死了,当我想到我可以移走而不是撕开黑洞这个更容易的作法的时候,我已经陷进去了,老天爷,我从来都没有做事之前先考虑一下的习惯,不过我绝不承认我是个喜欢穷忙的人,即使我真的喜欢穷忙。”其实,这确实不能怪林青青,林青青在跟那个绿人谈话的时候已经快急死了,毕竟,那个绿人说话的速度太慢了,所谓忙中出错,人一着急,有时候就不能正常思考了。
“别听那个好古瞎扯,什么都不去做就不会犯错误,所以好古就什么也不做,但什么都不做本身就是个错误,而且尝试错了、选择错了和像好古那样或者什么都不做,或者就故意去瞎搞那是两回事。而且虽然你这次选择错了方式,但结果仍然是很好的,黑洞裂开以后释放出的能量虽然仍然很巨大,但基本上已经在我们的能量层的控制范围之内了。其实我们一直在为你担心,用你的时间计算,在你撕开那个黑洞之前,用了十天,撕开之后,你又睡了二十天,可我们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我靠近黑洞的时候,我只是感觉到一些极其强大的能量在源源不断地流进我的身体,或许我是在利用黑洞的能量来对抗黑洞。”
“不管怎么说,也不管你觉得你是在帮助我们,还是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都会表达一下我们对你的谢意,苍天有眼,我们终于可以等到好古化成灰的那一天了。”
我不得不在这里表达一下我的愤慨,开玩笑也是要有个度的,这些人太过分了,没事的时候总是拿着我打闲牙,而且,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然后林青青的所有的能力都在帮她恢复,又用了三十天,才恢复正常。当然这三十天,那些绿人也没有帮上忙,因为他们也没有把人从这样的疲劳中恢复过来的经验,但是又不好什么都不做,于是就整天逼着林青青去泡温泉。
本来林青青这次出来,是想去看看那两个小人的,她也觉得是时候了,毕竟已经在绿人的星球上耽搁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了,所以就过去找那个智人道个别。
“我真的已经完全好了。”林青青对那个绿人说。我在这里要对林青青进行一次无情的深刻的毫无保留的揭露和批判,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言不由衷、口不对心,让你了解她的丑陋的内心世界,从此翻开她的真正的面目。别以为那个莫须有的有恩于我,就会让我客气一点。林青青的心里其实是这样想的,“终于不用泡那该死的温泉了。”那种温泉的液体就是绿人需要饮用的相当于我们的水的东西,看起来就跟我们的鼻涕差不多。
老天爷,杀了我吧,怎么林青青想的是这个呀?我是不是有点太大惊小怪了?丢人,太过分了,这不就是公开造谣吗,用如此恶毒的言语对这样一个可爱的小丫头进行人身攻击,或许这已经不仅仅是个道德问题了。即使仅仅从这本书的角度来讲,我觉得我已经能算是在一心给这本书添乱了,看来我要下定决心,找个时机,坚决把我自己从这本书中剔除出去。
“见到你已经完全恢复过来,我们都很高兴,真的。”那个绿人说。
“你不是在骗我吧,只有骗子才会在说话的时候老是强调自己讲的话是真的,就像把式老是说‘不是吹’一样,不过怎么都没关系。哦,对了,你以前提到的包含着我们这个宇宙的宇宙,那会是怎么一个样子呢?”
“没有人很清楚,包括宇宙之家,所以只能打个比方,也许如果我们这个宇宙是颗恒星,那么那个更大的宇宙就是我们的宇宙。”
“跟废话也差不多,谁都会这样猜测的,会不会有某种方法可以穿出咱们这个宇宙?”
“想必有吧,但据我们所知,任何这个宇宙中的人类都还没有掌握这种技术。”
“不管怎么说,我要走了,本来我是想直接走的,但是我想还是当面感谢一下你们提供的温泉比较好,它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刻。这次出来我是想拜访那两个小人的,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大概距离这里还有两百亿光年,我打算马上去看看他们。”
“你到那里多少会受到欢迎的。”
“为什么?”
“那些能够用意识控制黑洞的人在宇宙之家都很受欢迎,虽然你不是他们的人。”
“那这个宇宙当中,有好斗的人类最终达到很高的科技的吗?”
“有,但十之八九,在他们能够真正步入文明之前就把自己灭掉了。”
“宇宙之家大概有多少这种人类?”
“大概有一半,因为天生不好斗的人类相对比较少,大自然似乎更偏爱好斗的人类,也许觉得看到那些由它所创造的渺小的人类,在它的眼皮底下绞尽脑汁地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也许大自然玩弄了一下它的大部分子民,就是让他们天生就有目光短浅的能力,只注重眼前利益。而且在科技不足够发达的时候,或许这种类型的人类更容易生存,弱肉强食嘛,是不是?这也是自然和社会双重选择的结果。”
“有没有科技很发达,又喜欢到处掠夺的人类。”
“有,但极少,因为科技足够发达以后,已没有更多利益可争,比如它们可以杀光我们,但对它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想我还是去看看那两个小人吧,回头见。”
林青青离开了绿人星球,在走之前,林青青还做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本身是件好事,但是又被林青青折腾了个一团糟。因为那个黑洞离绿人所在的恒星系已经太近了,所以在一定的程度上已经影响了恒星系原先的结构,林青青在走之前顺便把那个恒星系的恒星以及行星又都摆回到了它们本来应该在的位置上。但可能是一不小心吧,留下了一个纰漏,也就是在设定绿人所在的那颗行星的自转的时候,林青青有点心不在焉,这样就导致了绿人所在的那颗行星的自转周期增加了千万分之一秒。
你说这不是造孽吗?她这一闹,搞得人家又要修改历法,又要调教钟表的,如果说前面那件事情我确实有点大惊小怪,拿着鸡毛当令箭,难道现在我也是在大惊小怪吗?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我绝对不是林青青那种拿着令箭当鸡毛的人,把什么都闹得跟好玩似的。
然后,林青青来到了那两个小人居住的地方。这些人实际上并不住在行星之上,附近也没有恒星。他们居住的地方虽然也是一个很大的球体,但完全是人造的,而且他们并非住在表面上,而是住在里面,这颗人造星球叫丝雨星,也是宇宙之家的总部所在地。林青青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两个小人居住的地方,因为在这个地方,你都不需要问路,你的大脑自然就会和其他的大脑发生联系。
“你来了,我们真是太高兴了,我们都已听说你撕开黑洞的事,知道你迟早会来的,我们都快闷死了。”
“你们受到了什么惩罚?”
“一千年不能离开我们居住的这个人造星球。”
“那你们干吗要教我那些东西?”
“谁知道呢,我们只是觉得教你不会有什么不好,不是吗?你能撕开黑洞,没几个人做得到的。你要是愿意,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以个人的身份加入宇宙之家,很容易的,只要填张表就行了,我们还可以帮你代填。”
“我没有这样的打算,以后再说吧。”
“没关系的,我们当然不会强迫任何人加入,而且你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了,这就行了,不过一千年之内,我们哪儿都不能去,以后咱们一起玩去。”
“有一件事我很抱歉,本来说好要给你们带些礼物来的,可我不知带什么好。”
“你能来,就是我们最好的礼物了。”
就这样,林青青在两个小人居住的那颗人造星球上玩了几天,就回到地球,回到叠云峰了。
欲知它事如何,且候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