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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

粱子 《风筝》 言情小说 2010-05-03 07:02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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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记得,那是一个喜欢放风筝的男孩。

风筝悠悠飞在天上,有如自己的希望怀梦想也开始洒脱地翱翔,与洁白的云朵相偎相依相拥,在湛蓝的天空自由地徜徉。

一个人在旷野狂奔,大汗淋漓才把它放起。时值春天,土地软软地酥松,麦子泛着柔柔的青。我在绿色田地上奔跑的野趣,绘成生命色彩斑斓的画卷。

那个孩子,很淘气,很顽皮。

去芦苇荡里捉那纷飞的鸟雀、在古运河里捉那鲜鲜活活的鱼儿、爬上村庄最高的杨树、小巧的脚丫踏穿那坚实的屋顶。推倒人家那高高的院墙……爷爷碰到总会劈头盖脸地骂骂一顿:你这孩子,怎么就跟那没线的风筝一样。

……

那次重重摔了一跤,哭天抢地哭泣。爷爷说:“自己摔倒的要自己爬起来。”

这只是一句庄稼人的话,多么质朴,多么憨厚,就象田地的庄稼一样,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和清纯的味道。

在少年的作文中这样描述:他的话象清泉濯洗人的魂灵,也象火种点燃人心灵的误区,生命的错位;也象明星,照亮我的征程,照亮我回家的路。

难道生命就象一种预言,那预言贯穿我生命的全程。

路呵路,铺满了红罂粟。铺满了荆棘、坎坷、崎岖。承受着黑暗的方式探,烈火的燃烧,风雨的浇灌。在人生旅途,事业里同,爱情中,上帝频频向你招手,向你垂青;或许那是阿芙洛狄特手掌的余温向你示意。为了爱,放弃了事业与前途;为了爱,浪迹四方,为了爱亡命天涯;这也许是你放弃亲友铺就的栈道。

这许是你抉择失误,许是你对自己缺乏经营之策。一场风暴,一场大雨的洗礼,你才清醒。做为一个人,做为一个男人,你真的应该学会经营自己。

若你是一亿万富翁,如果不镇定地守住自我,愚蠢地活着,无序地经营,倾刻就会一败涂地。

或沦为一名乞丐,或暴尸于野,喋血街头。人,必须有方向感,有要做一大头虾蟹。就算是一只风筝,那线是否也应该维系在自己手中。

我和辉糊里糊涂就姘在一起。

也许,是我的那则小小拙劣的《水晶之恋》打开了她进入我生活的门。每个人都有幽幽的隐私,这是一种脉脉心语,当把这些私密空间告诉一个知音、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她也就在这个世界一起分享你的喜、怒、哀、乐、苦、辣、酸、咸。但有时对你最亲近的人也不和盘倾吐你的全部。虽然彼此是透明的,甚至可以是彼此交换生命,但有些东西值得保留,保持一点神秘氛围许会是种明见。

而我恰恰没意识到这点,将我的一切统统曝光。

和辉在一起的日子,总会讲自己的故事,那些被历史尘封、腐朽了的记忆碎片。

吃罢晚饭,看那些韩国肥皂剧很没劲。她说,你的水晶故事还有没有?无聊死了,你再编几集出来吗?我说我又不是作家给你胡编乱造瞎杜撰。更不是导演屁在的事就忽悠一部、整它一集,男主角是我,女主角却已更换。

女主角练过太极拳,她区区一弱女子把动作处理的如行云流水圆滑顺畅。她在超级市场做服装生意,我当时负责这超业务。

我以为她投身影视界了呢?辉打断了我的叙说。

我又在继续天马行空地唠叨,发着莫名其妙的牢骚。

我发工资了,去她那里买衣服,我身体太胖。辉又打断我的话,太肥。

我的衣服不好买,精挑细选了一件,穿了半天又给她送过去。我说,咖啡色太老土了,一个小伙子,穿这个就象个更年期的老头子。

她说:这可是一个先例,谁让这超级市场这地是你们的地盘,一家人,换就换罗。下一季合同你要作梗我们生意都不能做了。这一关还得你签字呢!

我可不是这种小人,我一向公私分明。

她说,你在办公室没事业余时间给当男模算了,天天穿衣服,往门口一站俨然一肥仔门僮。

可以,不过得有工资,还必须包吃住。我换衣服,她也许真的不乐意,这样拐弯抹角的挖苦人。

我心下思忖:当然天天见面,又不好意思不换。我也有点过意不去。

我说,为了让你心理平衡,就请你吃顿饭吧!她没有拒绝,让服务员看店,真的要去。心下思忖,这次亏大了,换一件衣服,竟搭上一顿饭。

饭店太差,显得刻薄、吝啬;在高档,损失更是惨重。

我选择了一家中西合璧家加州牛肉面餐厅。一盆儿豆花鱼,几个素菜,两瓶啤酒,加两碗面共八十块钱。结账时,我说我吃掉一件衣服。她不语,只是抿着嘴笑。

我要回住处休息,她也一同前往。

我一喝酒就疲乏的睁不开眼,而那天却异常清醒,清醒得尽乎兴奋。许是酒精起了副作用。许是被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法国夜巴黎香水给刺激得不羁的心在蠢蠢欲动。我假寐,她坐在床边玩着电脑游戏。我的手鬼使神差地撩起她轻柔的长发,指四轻缓地滑过她的耳朵,脖颈……她象一只温驯的小绵羊轻轻柔柔地躺下。

她始终不让我亲吻她的唇。

她说:那是让留给他最亲的人,那是让她最亲的人吻的。这让我想起好莱坞《钢琴课》里的里面的境头。

她却如此这样地说:你只是我的一个性伙伴而已。

她说:我和你上床,是想通过你结识你董事长的儿子。

我的心为之一颤,是在艳阳天里空突然来了一股冰冷的寒流;从皮肤,到肌肉、真至骨髓有一袭彻头彻尾的洗礼。

她,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

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竟有这样一种不可思议荒谬的心思,貌似单纯的她心理竟如此复杂。一个天使一样的姑娘瞬间就沦为娼妓一样的尤物。我仿佛掉进一堆鲜艳妩媚有毒的罂粟、我仿佛掉进一个黑暗冰冷沼泽,一个幽深的陷阱。

我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象一个皮条客吗?我真想狠狠地骂你她妈的简直不是人,真它妈的畜牲,我真它妈的想狠狠煽你几个响亮的耳光。

平常文质彬彬、温文而雅的我,怎么一下变得如此野蛮、如此荒诞。

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我的声音穿过黑夜,就象鞭子抽过去。

外面是漫漫长夜,你让我去哪里?她开始啜泣,边哭边说。男友抛弃了她,男友也是开开超市的,你们董事长的儿子跟她很像……女人的眼泪的确是一种武器,它顷刻就俘虏了我。我用手轻轻拂去她的眼泪,如同抚慰她的沧桑,她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