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忆往昔华中岁月稠
十一月,就这样灰灰白白的结束了。
整个秋天也到了截止日期,剩下的落叶已随风逐浪去了,世界在都一瞬间变得安静空旷。
寂寞凛冽的风开始肆虐开来,在秋末冬初的思绪里。
每到这个季候,我总会很守时的去回忆那些青春的片段,然后在冬天储藏冰封。
在高中的那段时高时低的悠扬旋律里,我会很习惯的去整理那件白色的校服衬衫。
看着一衫的点点墨渍,勾起晨曦中的回忆……
记得每个星期五晚上,我都会独自骑着单车,塞着耳麦。
穿过深隧的桥洞,穿过路灯低低的叹息,穿过马路边的白墙黑瓦,一个人到偏僻寂寥的书店中淘书、买杂志。
偶尔,看见几个熟人,相视而笑的打着招呼。
运气好的时候,会在某个角落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孩,脑中便会不自觉的跳出那首孙燕姿的《遇见》。
没课时,我也会和达斌走上好远的路,到县中心玩街机。
我们总是很有耐心的打上一个小时,我每次都是很用力、很用力的敲着键盘,使劲的转着操作杆,直到自己的手指酸痛不堪,才会停下来。
而这时,达斌总是很心疼的看着我,责备我说,我们是来玩街机的,不是来砸街机的。
然后,我邪邪的笑着,不以为然的说,你是来玩技术的,我是来玩生活的。
说完,连我自己都很惊讶,居然这么有哲理。
回去的时候,我们会买上两瓶可乐。
在路灯黯然的叹息下,喝着、洒着、张狂的大笑着。
跑了很久、很累,就在路边无所畏惧的坐下。
张望着黑夜里若有若无的繁星和远处悄然绽放的烟花。
第二天,我们又会很快的把这些事忘光,又会很快的把这些事温习一遍。
而现在,达斌在芜湖过着与我无关的生活;我却在蚌埠,憧憬着我们过去年少轻狂的日子。
那些我们一起逃课一起上网一起玩街机的铮铮岁月,一时间那么遥远,难以记清。
我一遍遍的翻着属于华中的毕业留言,一口口的念叨着“时日无多”。
我不知道,华中那一排排的香樟树是否叶已落尽,是否还会有人去捡起两三片当作书签。
而其中,是不是还有属于我的一片泛黄记忆。
我再也不能看见,在高三二班最后一排的某个角落里,还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孤独的蜷起身子,听着阿桑的《一直很安静》,整日整夜的在白色的风中失神。
我竺信日久生情,却依旧是单方面。
自己开花,自己结果,自己埋葬,握着我的左手仍然是我的右手。
我对她笑着,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我整颗心掏空,又眼睁睁的看着她渐渐走远,消失不见。
我不想再用我苍白的词语去描写高中了,因为任何灵动的文字,都难以叙其万一。
我也不想忘断那一份回忆,它对于我,不只是如风的忧伤,还是真切的青春。
我想起了写给XH的一首短诗:
似乎是在昨天
你的笑冻结了时间
一如流过泪的微风
掀开我最后一道窗帘
泪水悄悄滑落
或许我不曾走过
毕业时,我对自己说,要记得谁,要祝福谁。现在,好象都不那么清晰了。
某一刻,我的眼泪滴落在某一个角落;某一个角落,流星滑落,蝴蝶纷飞……
十一月,除了天蝎的我们迎来了十八岁,除了一些不起眼的简简单单的记忆片断,还有蚌埠入冬的第一场雪和擦肩而过的狮子座流星雨。
蚌埠的第一场雪,在我们乏味的晚自习时,开始绵延不绝的飘起,萦回般的拥入大地。
我听见有人在兴奋的大叫着,说雪来了。
似乎很久没这种让人耳目一新的开心了,也很久没这么声嘶力竭的喊叫了。
我也笑了,看着黑幕下雪白色妙曼的演绎,感觉很幸福,那种内心的满满实实。
高三那场相似的雪,我却是看的很凄冷。
所谓的境由心生,不外如是吧。
狮子座流星雨与地球擦肩而过时,我还在梦乡里千转百绕。
其实,我提前一天已经把愿望许好了,只是不知道这样毫无诚意的愿望能否灵验。
我希望亲人和朋友都能平平安安的,我也一样,能过很温暖很温暖的度过这个冬天。
然后,可以在来年之前做一个异乎寻常的美梦。梦的开始是寂寞,梦的结尾是拥抱。
十二月的雪满世界满世界的来,带走了十一月余下的空白。
天蝎的残影刚掠过,半人马的射手座便已经拉满了弓,射落一星空的璀璨……
我站在“落日楼头,断鸿声里”,看刺眼的白漫天旋舞、滚滚袭来。
然后,十指若有所思的做一个拈花状,托一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