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不想与官军大部队正面交战的白朗一听这个消息,当即命令部队不再进城,绕道而行。
由于部队在陇西补充给养的计划落空,粮草一下紧张起来。
小凤见白朗心情不好,就拿着一只正纳着的鞋底走进白朗的帐蓬内。帐蓬内只有白朗一人在看地图。
白朗见小凤进来就停了下来让座,关心地问起英子近来的情绪怎样。
小凤说:“还是那样。你上次说让她给王川心点时间,平时再多找王川心谈谈心,她都照着做了,可王川心的态度却一直不见转变。倒是姬副官对她关心得多一点。英子的意思是想让你再直接地问一次王川心,看他心里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真是不想跟英子成家的话,就明说出来,人家也就对他死心了。老这样地吊着也不是个事。”
白朗说:“看来王川心的心病还没好。上次说时,就感觉他的心事很重,心里好象有什么话又不肯说。我倒是觉得他俩挺合适的。这样吧,你去叫他到我这儿来一下,我马上就问他。”
“叫我去?”小凤吃惊地说,“你有没有搞错,我去要是合适,还会来找你呀。你忘了,我以前拒绝过他。人家对我有气呢。”
白朗逗她说:“既然怕伤人家的心,那为什么当初还拒绝人家。”
小凤嗔了一眼白朗说:“嗨,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呀,人家心里如果不是先有了你,早就答应他了,省的跟着你这样说结不结的,算什么吗?”
白朗说:“嗨,我说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借英子的事来向我逼婚的?我不是给你说过了,要是愿意跟我白朗结婚,那就得等到生活基本安顿下来。”
小凤说:“我看你是存心不善。没准到那时我老得不好看了,你又找个年轻漂亮的把我给甩了呢。”
白朗说:“你别说,还真有那种可能。”
“你敢!”小凤说着,把手中的鞋底举了起来笑着说:“看我不用这个鞋底打你!”
白朗说:“别斗嘴了,你到隔壁叫小刘进来,我让他去叫川心。”
小凤说:“行,那我就走了。”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王川心走了近来。问:
“大哥找我什么事?”
白朗说:“我想问一下你个人的婚事是怎么打算的?”
王川心说:“还没什么打算。怎么,英子找你了?”
白朗说:“你不用问那么多,我是想听你个明白话,你心里还有没有英子,还想不想跟她结婚?”
王川心说:“我啥时也没有说过要跟她结婚呀。”
白朗说:“英子是个可爱的姑娘,对你又是一片真心,你不应该辜负她。再说,你们以前又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你对她的贞洁可能有些怀疑,这也都正常。但我看英子是个非常讲究保持贞洁的女人,要不她不会在那个地方受气挨打和被那些老鸨们卖来卖去。“
王川心说:“是不是贞洁谁也不知道,只有她自己清楚。”
白朗说:“看来你是太争竞这个了。其实不应该。即便是她被人玷污过,那又有她什么错,她一个弱女子为生活所迫,被一些混帐的禽兽强暴,就是该怪罪,该诅咒,该枪杀的也应该是那些人,而不是她们女人。再说了,我们男人们口口声声要自己喜欢的女人对我们必须忠诚,难道我们对自己的女人就也做到了绝对地忠诚了吗?我们男人寂寞了还可以去逛一下窑子,找个女人玩玩。可我们却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这样做,凭心而论,你觉得公平吗?”
王川心说;“话虽那样讲,可搁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白朗说:“啥狗屁滋味不滋味的,英子就跟你了,啊?”
王川心鼻子一犟,说:“说得怪美,咋不叫跟你呢?”
白朗一听生气地说:“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王川心脸一板说:“我还说错了?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吗。去年让你把小凤说给我,你倒好,自己给占了,回过头还哄我说小凤讲她心里已经有人了。你这不叫虚伪吗?”
白朗说:“你他妈的真混帐,还拿话在这儿等着我呢。就你这样,人家女人谁要是看上了你呀,那才真是瞎了眼呢。不识好歹的东西,给我滚!”
姬副官见王川心突然被白朗叫走,心里一直在琢磨会是商量什么事呢?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要避开我。应该说我姬某这几次关键的时候都是跟着他的话说的,他理应更加信任我才是。凭我的直觉可以感到,他白朗今后会重视我姬某的。因为他需要我帮腔,哪怕是不对的。只要对我担负的秘密任务有利就行。我还巴不得他们内部乱起来呢。
也许是说他们个人私事的吧。对了,很可能还是说英子和他王川心的事情。前一阵白朗还找王川心说过这事。没准英子又等不及了,托白朗再问呢。这个王川心没准还在吃我的醋哩,这才是个有福都不会想的家伙。姬某在心里说,这个英子可真算是一个不错的老婆料。人不但漂亮勤快,而且还会伺候人,对自己的男人还那么忠诚。如果不是中间加一个王川心的话,我早就把他娶成二房了。至于英子的态度也无庸怀疑。因为从英子那忧郁的眼睛里可以看得出来,她英子心里一直还是有我姬某的地方哩。啥时要是没有姓王的这个障碍就好了。对,合适的机会我要把这个意思透露给英子,把她的心先给栓住,没准关键的时候还需要她帮忙呢。下一步要做的是继续离间白朗和王川心的关系,不能让他们这两个一二把手往一个壶里尿。只要他俩不和,那事情可就好办得多了,他想。
也就在这时,王川心一脸不高兴地走进帐篷。
姬副官关切地问道:“啥好事就说了这么老半天?”
王川心余怒未息地呛了一句:“啥事?鸡巴事!”
说完,也不管姬副官的反应,钻进被窝睡去了。把一个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姬副官像傻子一样的晾在了那里。姬某心里操气地骂了一句:妈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