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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胖男人的诡计

刘杰文竹 《武林情侠》 武侠小说 2010-04-26 10:1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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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小怪道:“我们要找的小燕子,若是在这里该多好。”

白胖男人道:“哦?”

伍小怪道:“有你们这些好心人精心养育,小燕子一定会很愉快的。”

白胖男人道:“我可不希望我们那几只小燕子,其中有一只被二位带走。”

伍小怪道:“哦?”

白胖男人的眼睛里仿佛已有泪花在闪烁,动情道:“真要是那样,我们育儿堂可就要失去一个可爱的孩子了。”

二号卧室比起一号卧室,足足大了一倍。

进门是一条长约六丈,宽约六尺的通道,通道东西两侧,各铺着一张大通铺。

大通铺上,同样静静地躺着睡姿无异、年龄、性别各异的孩子。

但已不是十七八个,而是二十七八个。

伍小怪与漆雕冷月分两路查寻。

这些孩子,果然比一号卧室的孩子更加让人心疼,他们许多人的小脸上,都还挂着潮湿的泪痕。

然而,这绝不是睡梦中幸福的泪痕。

他们虽然被人点了睡穴,面庞上那痛苦、惊悸、悲伤的神情,却依旧清晰可见。

突然间,伍小怪发现了小燕子——至少最初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差一点激动地喊叫起来,却还是努力忍住,轻声唤过漆雕冷月,指着“小燕子”,道:“小燕子!找到了,小燕子!”

漆雕冷月从来没有见过小燕子。然而这些日子,伍小怪向他描述的小燕子的形象,却一直扎根在他的脑海里,此时此刻见到伍小怪身边酣睡的小女孩,也不由激动的一颗心怦怦直跳。

伍小怪端祥着那张圆圆的小脸——但那圆圆的小脸,已然被太多的泪痕,冲刷得失去了甜润与天真烂漫的稚气。

伍小怪的心里仿佛有一根针在刺着。

他伸出手去,多么想即刻翻起女孩子的左耳,看看耳后面是否有一颗黑痣,却又迟疑着,似乎又不敢面对。

他终于还是轻轻地,轻轻地翻起了那女孩子的左耳……

伍小怪怔住。

他没有看到那颗既想见到又怕看见的黑痣,看见的却是,娇嫩的小耳朵被人用力拧扯过、留下的一道裂痕,裂痕上已经结起了紫色的血痂。

漆雕冷月也已看清了那个伤疤,但是他的内心,显然没有伍小怪那么复杂,所以只是轻叹了一声,道:“她不在这里。”

伍小怪沉默不语。他的脸上是一片失望与仇恨的表情。

是的,虽然他一百一千个不希望这受苦的女孩是小燕子,然而找到小燕子,不更是他一千一万次的愿望吗?

漆雕冷月接着低声道:“这些孩子都被人点了穴道。”

伍小怪依然沉默不语,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去。

漆雕冷月紧追两步,与他并肩而行,两个人缓缓走向门口,走向笑眯眯打量着他们的白胖男人。伍小怪始终沉默着,漆雕冷月从那沉默中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漆雕冷月道:“这里一定隐藏着一个阴谋!”

伍小怪沉声道:“我也已看出来了。这些人——不,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实在该杀!”

漆雕冷月还想说什么,却蓦然住口,因为门口那个白胖男人正在向他们打招呼。

白胖男人笑眯眯道:“二位好像没有找到要找的孩子?”

伍小怪懒得开口,他现在只想把这些混蛋的头打进肚子里。

漆雕冷月佯装失望的样子,道:“实在是遗憾得很,小燕子也真是没有福气,没能住到这么好的地方。”

白胖男人道:“二位也不必太过于焦虑,人只要活着,迟早总会找到的。”

伍小怪惊疑,道:“活着?先生怎么知道我等要找的孩子还活着?!”

伍小怪当然料定小燕子没有死。但此时这话从白胖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是另一码事了。

白胖男人真是城府够深的,脸上依旧堆满了笑容,道:“一个六岁的孩子,谁会杀害她?如果是一头小猪,当然也许早已死过不止十次了。”

他们说话间,已经穿过两道回廊,到了通向大门的天井里。

他们来的时候,东面回廊里的那间屋的门是紧闭着的,现在却闪着一条尺余宽的缝隙。

白胖男人一看见那条门缝,脸色顿时大变;脸色陡变间,他的人已到了那间屋的门口,随手关上门,冲里面尖着嗓子嚷道:

“不怕受风么?不怕着凉么?都病成什么样子了,还嫌不够,还想找死?”

可惜,白胖男人的戏还是演迟了一步。

伍小怪发现那间闪着门缝的屋子时,屋子里的一切,已然尽收眼底。

在那屋子里,他不仅仅看见了那个开门的老者,还看清了老者与其他几个工匠手里正忙着的活计。

那些工匠好像正在往一副副盔甲上安装着什么东西。那屋里除了忙碌的活人,就是成堆成摞的铁制盔甲。

伍小怪终于悟出了这里正在进行的阴谋。

这个念头一闪,他便毫不犹豫地出手攻击,只听一声惊叫,紧随他们身后的大胡子男人的脖子,已然被他的手指卡住,一只胳膊也被反剪在身后。

了解伍小怪的人本就不多。

漆雕冷月不仅了解他,而且理解他,因此他早已料到,伍小怪心中的仇恨终究会爆发。所以伍小怪一出手的同时,他腰间的冷月剑,也立刻封住了另一个方脸男人的咽喉。

剩下的两个人虽然也是早已有防备,但从他们此时的表情上,却不难看出内心的惊愕——那脸上的表情,就仿佛刚做了一场噩梦。

伍小怪与漆雕冷月出手前,并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可是,他们的配合却是如此默契,出手如此之快。

白胖男人本来正向天井里走去,现在的情形一下拴拄了他的脚步,他下意识一怔,旋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白胖男人忽然沉下脸盯着伍小怪,道:“先生手上没有兵刃,那么你一定就是伍小怪。”然后又转向漆雕冷月,道:“这一位手上的冷月剑也很出名,想必定是号称黑黄大元帅的漆雕冷月了?”

伍小怪冷哼一声,道:“先生是不是早已看出了我等的身份?”

白胖男人道:“我看得很准,你也猜得没错。”

伍小怪道:“可是,先生还是放我等进来了。”

白胖男人道:“来者即是客,我们育儿堂一向以礼为先。”

伍小怪道:“先生不怕我等识破你们的阴谋?”

白胖男人摸着自己圆胖的脸,笑道:“阴谋?什么阴谋?看来伍小怪还应该加上一怪——说话古怪。”

伍小怪已忍耐到了极限,怒目圆睁,道:“那些孩子难道不是你们抓来的?!不是你们在强迫他们练功?!”

白胖男人咯咯笑,道:“伍小怪说话怎么越来越古怪了?谁说是抓来的?谁说我们在强迫他们练功?”

伍小怪冷冷道:“说话古怪,总比发生难看的事要好得多!”

白胖男人朝后退了几步,道:“你想怎么样?”

伍小怪厉声道:“立刻放了那些孩子!”

白胖男人阴恻恻一笑,道:“我知道你们二位很有本事,可是在我育儿堂,你们的本事就很难说了。”

伍小怪不再说话,紧紧扣着大胡子男人的手指稍稍一用力,大胡子男人的两只眼珠子,几乎已经要掉到地上,伸着舌头,喉管里发出杀猪般的哀嗥。

白胖男人居然一点也不在乎,悠然道:“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们手里的那两个东西?”

他居然把人说成“东西”,而且这两个人还是他的手下。

他的无情、冷酷,简直胜过了冷血动物。

漆雕冷月突然一声长啸,剑光一闪,手里的人质就倒在了地上。

那人一倒下,漆雕冷月就向白胖男人掠去。

白胖男人扭头就跑,边跑边喊:“我打不过你,但是一定跑得过你。”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跃上了回廊的栏杆。

漆雕冷月一怔,暗自赞道:“好轻功!”

白胖男人跃上栏杆,扬手朝身侧廊柱连击三掌,道:“我打不过你们,有人却一定能要你们的小命。”

三声响过,天井里忽然闪出十二个手持长枪的铁甲人。

清一色四尺个头,清一色全身铁甲,只露出一双冷漠的小眼睛。

铁甲人的阵式也十分奇特,四个在内,八个居外;手上的功夫倒没什么精妙之处,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干净利落、辛辣凶狠,一看便知,都是些训练有素、不知道珍惜自己生命的冷酷杀手。

伍小怪看见这样的十二个铁甲人,禁不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豪华客厅。

豪华的让人感到俗不可耐。

红木家具配着大红大绿的窗幔、帘帏、壁板;地毯和屏风却是描龙画凤的蓝色与土黄色。

大红的贴花壁板装饰的墙壁上,居然嵌着十二只汉代的绿釉陶灯,真正是红配绿丑得哭。就连百宝格上的那些珍宝古玩,也是红红绿绿的,虽然价值不菲,但摆在这样的环境里,就如同那些昂贵的红木家具、紫檀花架、笔筒一样,失去了它们应有的光彩。

这客厅固然俗气,但同样能给主人带来享受和快乐,也同样能够满足主人的虚荣心与自豪感。

此时客厅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体魄强健、风流倜傥的英武男人。

一个娇媚艳丽、楚楚动人的风情女人。

端木云龙本就是一个懂得享受、追慕虚荣的人。

这两样,也正是丁琴的所爱。

有一点不同的是,丁琴喜欢在华贵、舒适的屋子里与男人调情。

丁琴调情的功夫,绝不亚于她的武功。

她一点一点地解开自己的衣带,用水汪汪的美目在端木云龙脸上撒娇,粉红的舌尖也已把自己的朱唇舔得湿润了;她的嗓子也没有闲着,嘤嘤地发出撩人的低吟声。

今天,端木云龙的心情似乎格外好,所以他并不急着剥光丁琴的衣衫,而是色眯眯地盯住她的胸脯,等待着那两只久违了的、圆润白皙的乳房,和乳房上那两粒红艳艳的小樱桃显现。

丁琴当然也不着急,这倒不是她了解男人的心,而是她还有话要问端木云龙。

丁琴嫣然笑道:“当今武林中的五大美人,燕霞娘子一向被公认为魁首,我丁琴不过排名第三,不知教主何意肯舍弃第一而取第三位?”

端木云龙翻了丁琴一个白眼,道:“女人之美貌固然可爱,但是在某些男人眼里,却并非是最最可爱的。”

丁琴明目交睫,道:“哦?那像教主这样优秀的男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端木云龙轻轻托起丁琴的下颏,道:“在本教主看来,女人撒娇的魅力,往往更会令男人动心。”

丁琴舔了一下朱唇,道:“我撒娇的魅力,当真胜过了那个贱货?!”

端木云龙不快,道:“她根本不懂得男人需要什么!但是你丁琴,也有一个毛病让本教主感到不满!”

丁琴吃了一惊,柔声道:“什么……什么样的毛病?”

端木云龙又翻了丁琴一个白眼,“健忘。这些话你已经问过何止十遍,我也不止回答过你六遍。”

丁琴舒了一口气,媚笑道:“可是还有一件事,你一直没对我说过。”

端木云龙的目光在丁琴的两粒红樱桃上扫来扫去,心不在焉,道:“什么事?”

丁琴道:“你是不是有了自己的宏伟计划以后,才答应了孤独魂的挑战?”

端木云龙道:“不是。我一直很讨厌孤独魂——本教主讨厌的人,绝不会让他活得太久!”

端木云龙的手指一下捏住了丁琴的乳头,惊的丁琴娇声尖叫起来。

端木云龙喜欢这种刺激,哈哈笑道:“但是,我并没有想到他的摄魂地煞十九掌如此不堪一击。我杀了他以后,有一天忽然想到了古人的一句妙言。”

丁琴忽闪着大眼睛,道:“古人怎么说?”

端木云龙道:“将计就计。”

丁琴沉吟着,道:“所以你就派马冲去假扮孤独魂,并把小燕子也交给了他?”

马冲是端木云龙手下四大护法中的三护法。

端木云龙缓缓道:“不错,马冲不仅身形酷似孤独魂,武功也十分近似。”

丁琴眼波流动,道:“可是,马冲怎会心甘情愿去做这种冒险的事?”

端木云龙傲然,道:“他不敢不去!不去必死无疑,去了兴许还能捡一条性命。这世间本来就是强者的天下!”他狞笑着接着道:“况且他的妻小还在乌云山庄。”

丁琴莞尔笑道:“这么说,教主定下了将计就计的计划以后,就开始了向猎户村迁移的行动?”

端木云龙道:“占领猎户村,是实现本教主计划至关重要的第一步;最终计划的成败也在这一步。”

丁琴拉过端木云龙的左手,搁在自己双腿间的私处摩挲着,关切问道:“为了占领猎户村,教主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端木云龙恶狠狠,道:“为了完成第一步计划,就花费了本教主一年多的时间,一年多来我隐姓埋名……这代价实在不算小!”

端木云龙接着又道:“为了闯进猎户村,本教主至少损失了一百余人,我是用一百余条人命,才打通了烟雨谷的通途。”

丁琴道:“现在教主终于实现了第一步计划,”端木云龙从丁琴的双腿间,抽出了那只躁动不安的手,她乘机站起身,走向百宝格,否则她的谈话将无法继续,“所以教主就引诱伍小怪找到了马冲——不,找到了‘孤独魂’?”

端木云龙没有因为丁琴的离开生气,他现在还不想放纵自己的欲望,于是饶有兴趣地道:“据说那怪小子一直都在寻找孤独魂,他肯定认为我真的死在了孤独魂的手里,却没有想到他那么快就发现了马冲的踪迹,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丁琴转过身,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端木云龙,道:“当真不是教主引那厮去的棋盘山?”

端木云龙道:“本教主虽说没有出这颗棋子,却又抓住了一次好机会。那怪小子去棋盘山的路上,我已得到了消息。”

丁琴道:“所以教主又来了一次将计就计,不仅擒获了铁城,又假借燕霞娘子的许愿,给那厮制造了许多麻烦。”

端木云龙微微一笑,招手示意丁琴过去,道:“不错。你难得聪明一次。”

丁琴嫣然一笑,道:“教主的势力将会越来越强大,却不知为何要拉上我们姬蛛城堡?”

她的纤纤玉指,在端木云龙的大腿上摩挲着。端木云龙似乎有些醉了,凑过去在她的粉脖上吻着,道:“因为本教主离不开我的心肝宝贝。”真是一句能让女人心醉的甜言蜜语。

丁琴心里一阵激动,娇声道:“就因为我会撒娇么?”

唉!女人啊女人!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端木云龙道:“还欣赏你床上的功夫,更是魅力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