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母猪峡山顶。
白朗正与众将领围在桌旁开会。白朗对大家说道:“诸位兄弟,赵倜已率大部官军向我们这里逼进,我们应该暂时放弃这里,向安徽,湖北或陕甘一带转移才是。大家意下如何,我们商量一下。”
沈参谋:“我来时孙中山总理也是这个意思,让我们暂避锋芒,向周边扩展。”
王川心:“他赵倜有什么可怕的,不也是一个两个蛋,算个俅。不中叫他来试试,我王川心就不信拾掇不了他那个鸟。”
姬副官:“就是,我们的山寨这么险要,他赵倜不是想抓我们就能抓得到的。我们干吗非要离开这里去背井离乡呢。”
白朗劝道:“不要跟赵倜打那个别,我们此去是暂时的,是革命的需要,孙中山总理需要我们去点燃周边各省的起义烽火,尽快地推翻袁大头的反动统治。”
王川心:“管他谁统治不统治的,与我何相干。要走你们走,我哪也不去。”
白朗:“二弟,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杆子了,我们的目的也已不是只报个个人的私仇,自己有块地盘就算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建国讨贼的革命军队了,目光再不能向以前那样短浅了。”
众首领也纷纷劝之:“大哥言之有理,二哥就不要再固执了,别忘了秦椒红的教训。”
姬副官见大家走意已定,再坚持已不行,如果王川心真拗着不走,那他姬某也就没有机会再在白朗的身边卧底了。想到这里只好劝王川心了,“算了川心,就听大家的吧,到外边兜一圈也就回来了。”
鉴于赵倜的队伍很快就会追来,会议最后决定部队第二天一早就开拔,向山南转移,经豫南到安徽。
散会后,山上各营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准备行装。
姬副官急于情报无法送出去,自己离不开,又没有一个可利用的人。想了想,只有小凤还可以利用,就这还不知是否可靠。这事白天不便,因为不是一两句就能商定的事。于是他只好等到了晚上,悄悄地摸向小凤的房间,可门锁着,人不知去了哪里。她会不会去了白朗那里?他想,因为他知道小凤心里还有个白朗。这样想着,他便悄悄地走到白朗的住房门口贴着耳朵偷听起来。
他猜对了,小凤此刻刚刚走进白朗的房间。
白朗正在一针一线地补着棉衣,见小凤进来就问:“有事吗小凤?快坐。”
小凤斜了他一眼说:“没事就不能来了,我见你的鞋都烂得张口了,就给你做了一双,你试试合不合脚。”
少武逗了一句:“都没给我也做一双。”
小凤说,“美的你,我给你做了嫂子不吃味呀?”
少武知其二人有话说,便笑着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正在贴门偷听的姬副官闻声急忙躲到了一边的暗处。
小凤把鞋递给白朗,并顺手接过棉衣缝补起来。
白朗穿上新鞋还挺合脚,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脚大小?”
小凤笑着嗔了一句,“只要合适就行,还问恁多。”
白朗夸了句:“你的手这么巧。”
小凤有点不好意思地接了句,“恐怕不胜嫂子吧。”
一听这话,白朗沉默了,他想起了死去的妻子,眼里泛起的泪花在油灯下闪动着。
小凤刚才一说完那句话就后悔起来,急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朗擦了把眼泪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往心里去。”
两人由此互相关心地聊起了彼此的家庭和各自的过去,以及今后的生活打算,谈得非常投机。心里都有了好感,真有点想见恨晚的感觉。小凤站起来,把补好的棉衣披在白朗的身上。白朗抓住小凤的手,深情地说了句:
“谢谢你,天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小凤用深情的目光望着白朗说:“你也休息吧,我走了。”
白朗站起来把她送到门口,并用目光一直看着她走进自己的屋子。
姬副官等到白朗回屋关上门后,轻轻地跑到小凤的屋门前小声地叫着:“小凤,开开门。”
正在高兴地一边唱歌一边照镜子的小凤突然住声,警觉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老姬,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你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小凤说:“我都睡了,有话明天再说,你走吧。”
王川心这会儿正躺在床上想着心事。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这里毕竟是他打出的地盘,是他战斗和生活了两年的家啊。这山上的房屋,这房屋里的一切可都是他用心血辛辛苦苦换来的。这一说走可就要把他们给扔在这儿了,心里可真是舍不得。他恋恋不舍地环视着屋里的一切,往事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幅幅地浮现出来。
这时,在外边刚刚吃了闭门羹的姬副官推门走了进来,见王川心还没有睡,就关心的坐在他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还在想明天要走的事啊,算了吧,既然都定了,想也没用,到外边闯荡一圈再回来就是了。不过这个白朗也是,看他平时说话办事好象挺公道的,其实呢自私得很。”
“这话怎么讲?”王川心认真地问。
姬副官说:“就比如你和小凤的事吧,本来你是托他说媒的,他可倒好,偏偏是他也喜欢上了,却骗你说,小凤说有人了。你都不问问他小凤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你怎么知道他也爱上了小凤?”
“好我的川心兄,人家两个现在都黏糊成啥了,你还蒙在鼓里呢。刚才我亲眼看见白朗把她小凤叫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恐怕这会儿在床上那个的吧。”
王川心经姬副官这么一挑拨,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于是在心里骂道:什么玩意,自己想要就要呗,明着说就行了,这些人也不会跟你争。为什么还哄哄骗骗地把别人当傻子。跟这样虚伪的人打交道真他妈的累。要不是看到这次官兵大军压境,留下来很有可能被“吃掉”,老子非象以前一样单干不成。
姬副官见王川心气得不行,知其目的已经达到,便又假惺惺地一边安慰一边把手往对方的裤裆里边伸,说:
“别往心里去了,赶明个,老弟再给你弄一个更漂亮的。今晚咱们该乐还照样地乐。”
说着,他的手已经在王川心的裤裆里把那个东西拨弄地硬了起来。
王川心经姓姬的手怎么一挑逗,刚才的不快心情一下遁去,立马兴奋鹄础P睦锵耄故羌Ц惫儆胨模饶歉鏊璧陌莅炎有值芮慷嗔恕?
义军第二天一早吃完饭,就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根据地,向山南走去。王川心同白朗走在最后,一步一回头,真是恋恋不舍的样子。白朗十分理解老伙计的心情,深情地拍着他的肩膀说:“我们还会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