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天刚亮,白朗就接到了报告,便迅速率领已经准备好正在待命的队伍下了山。
宝丰城里。有点肥胖、谢顶和留着漂亮八字胡的余统领穿着睡衣正在镜前精心地刮着那下巴上的胡子。副官进门报告说:
“有几个财主乡绅求见。”
“叫他们进来吧。”余统领头也没回地说着,手里的刀片仍在刮着。
几个老财主急急忙忙求告说:“余统领,我们的粮食前几天都被土匪白朗给抢走了。”
“什么?”余统领吃惊地转过身来,下巴上的胡子才刮了一半,看上去有点好笑。涂抹着白色皂沫的脸颊上,裸露处:一半黑茸茸,一半青光光,接茬的地方还有个血口子。他的左手摸着伤口十分生气地发开了火:
“为何不早报告?”
几个老家伙面有难色地说:“他们这几天一直都看着我们,封锁得很严。我们有几家的家丁出来报告,都被逮住给杀了。”说着,他们都纷纷从怀里拿出一包包的银钱恭恭敬敬地放在余统领面前的八仙桌上。“请您为我们作主。”
白朗他们正在崎岖的山道上快步走着,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白朗立即命令部队快速朝枪声的方向奔去。
很快,白朗的人马已经赶到了运粮的队伍跟前。这时官兵已经与运粮的队伍激战起来,双方都已经有了一些伤亡。宋老年也已左臂负伤,李鸿斌正在督促运粮的车马。正在这十分危急的时刻,白朗赶到。他一边指挥骑兵冲进官兵阵地打乱敌人的阵脚,一边指挥步兵到前沿阵地替换下宋老年的人马。用猛烈的炮火掩护伤兵和粮队。
义军最后退守在山跟,运粮的人马已基本都到了山顶。敌我双方在山脚下展开了更加激烈地战斗。正当义军弹药越来越少,枪声越来越稀的危急关头,突然,一片大雾弥天盖地,一下把山下全部给罩了起来。正在官兵犹豫的时候王川心带着援兵赶到,一阵冲杀,把敌人打得狼狈逃窜。官兵们为了逃命,相互践踏,就连在后边督战的余统领冷不防,都被士兵给挤倒在路旁的溪水里。后被护兵给扶了起来架出山口,又给扶上了马,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回城里。
端着机枪从前边返回来的王川心走到白朗的跟前关心地问道:“没伤着吧,大哥?”
“没有,多亏了你及时赶来呀,老弟。”白朗感激地拍着对方的肩膀。
官兵自母猪峡一仗之后,元气大伤,十几天以来都紧闭着城门。白朗又趁机派邱占标和牛天祥二人率队下了一趟山,弄回来很多的粮食,义军半年的口粮问题算解决了。
余统领头部、左臂和左腿都缠着纱布,只穿件白裤杈子,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内出来。那肥胖松弛的胸脯上一道长长的黑毛通向下身。一个姿色不错的姨太太急忙过去搀扶住,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圆圆突起的大肚子关切地说:
“老爷刚好一点,穿得这么少会着凉的。”说着就冲门外喊了起来“英子,快给老爷的睡衣和药拿来。”
一个衣着朴素的漂亮女仆闻声进来,她就是王川心以前的未婚妻英子。只见她快步走进卧室取出睡衣给主人披上后,又快步出去拿来了水和药。伸手去帮主人换药,不慎碰之痛处。余统领“哎呦”一声,便挥起右掌打在英子的脸上。英子一个趔趄碰在桌沿上,嘴里流出血来。姨太太也扑过去恶狠很地推了英子一把,英子栽倒在了地上。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中秋。母猪峡的秋天,景色非常地漂亮。尤其到了深秋,那可真是天高云淡,红叶满山。之不过目前时间还不到,只有山顶的灌木才开始变红。
山上,战士们正在劲头十足地分队操练。
白朗和王川心等众杆首正在屋内商议是否乘队伍士气正旺,下山打一下余统领的官兵。当打的决定形成之后,几位首领走到屋外,来到操场上。走至操场中间一棵大核桃树下的时候,少武仰头看见了树上的核桃,说了句:“呦,核桃都恁大了。”王川心抬头一看,二话没说,掏出手枪一扬手,砰!地一声,一颗绿色的核桃掉在地上。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掌声未息,只见白朗左右手从腰间拔出双枪,两手一仰,砰!砰!两响,两个核桃应声落了下来。人群一下沸腾起来,众将士掌声如雷,喝彩声一片,“好枪法!好枪法!”
这时候,一个哨兵挤进人群,向白朗报告说:“一人带信求见。”
白朗转过身,见两个战士带着一个生人站在了眼前。白朗接信一看,大喜。上前握住那人的手说道:“沈参谋,你一路辛苦了,孙中山先生现在可好?”
沈参谋激动地握着白朗的手说:“白朗兄,你们是好样的。孙总理非常赏识你们,特意授编你们为“建国讨贼第二军。”
众将士一阵欢呼,将白朗抬起抛向空中又接住。
白朗将沈参谋让至石桌旁,斟了一杯酒递上,问:“孙总理有何指示?”
沈参谋一仰脖喝干了杯中酒,说:”孙总理刚在上海、广东等地发表了《讨袁檄文》和《讨袁宣言》,他叫你们向一些革命较为落后的省份扩展,暂避中原赵倜之劲敌,保存实力,扩大起义影响。”
白朗说:“好吧,我们走前再干他一场,怎么样?
沈参谋:“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