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来到第三个城市

九选择

就在单位承包核算工作结束后不久，也是面临高考的前夕，儿子来信说；由于自己不断地努力，会考的成绩都还不错，学校就要推荐他去上海师大读书，特来信征求我们的意见。见信后，我立即以此信向主管厂长告假。来到上海，儿子说原本学校是推荐他去华东师范大学，而‘华师大’推荐的名额是读专科，他想读本科，而学校没有‘华师大’的本科名额，要读本科只有推荐去上海师大。在他的思想上，又不太想读师范。但推荐表已送‘高招办’。我立即直奔‘高招办’，‘高招办’老师答复；材料已送上海师大，不想去可以面试时向老师提出。到面试那天，我陪着儿子去了上海师大，一路上对他说参加面试时该怎么说，参加面试的女同学特别多，当面试轮到他时，我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大胆地向老师说出自己的想法。在他走进了考场后，我的心一直没有平静，在外面焦急的等着，想着这次不知能否成功？我不断地向考场张望，可是什麽也看不到，只见那静静的走道里，时而走出一个考生，两边教室的门关得紧紧的。大约过了有一、二十分钟，见到儿子从走道的那头向这边走来出，我就迫不及待的上去询问他面试的情况，他告诉我；当向面试老师提出不想当老师的想法时，老师笑笑地问他；‘是不是感到当老师工资低啊？’他点头默认了。然后老师就扯开了话题，一阵谈话过后，就让他在黑板上写几个字，面试就结束了。他感到这次面试总有些茫茫然，见他这样，我就对他说；‘让它去吧，别去多想了。能不录取最好，要是录取了，就去读吧。’回家后不久，录取通知书来了，这下定了型。这时全国高考还没开始，既然已经确定了，我们就早点回景德镇度假吧。这时，女儿因在上海谈了一个男朋友，家里实在不放心，妻子就把她接回来了。学校一放假，妻子和他们一起上庐山玩了一圈。待庐山回来后，不几天，因学校要进行军训，儿子就回了上海。这年冬天，江西在厦门办的酒店来景德镇招工，女儿因不愿在家里做工，得知这消息后，立即就去应招了，当时报名应招的女孩子很多，经过多次的面试和筛选。最后她被录用了，因为这次是去厦门，所以，我们就给她做了一些准备，隔了没几天，她们就要出发了，这次是去厦门‘庐山大酒店’当服务员。看得出她心情很好，在上车出发时，她很高兴的和我们挥手告别，让她自己去闯一条路也好。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好增长点知识。小鸟翅膀硬了，是该学着飞了！只是世界太大，做父母的总有些不放心呀。

十退养

儿女都走了，我们就整天忙碌于家庭小吃店，这时，厂里决定精简行政人员，规定；男性年满五十周岁、女性年满四十五周岁，凡愿意退养的人，可以自己打报告，提出退养要求，经组织批准实行。我想；我对陶瓷工业又是不内行，身体也不好，家里又这么忙，如能退下来还能在家里帮帮忙呢！想到这里就不顾自己年龄是否够格，马上就打了一份报告。实际我这时仅有四十八周岁。按照规定的年龄，厂里是不会批的，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就分别找了厂长、副厂长，叙述了自己的情况，表示了自己的迫切要求（也算是在他们没决定之前先打个招呼吧。），恳请他们在开会决定时能帮个忙。这时，好多人都不愿意退，所以，真正打报告的并不很多。最后，在我坚决的要求下，终于同意了我的‘退养’要求。全厂一共批了十个人。规定退养人员按原有工资的80％发放，因为我年龄不到，只能按原工资的60％发放，这未免也太少了吧，我就去找了领导，叙述了市场的物价和正常的消费情况。并指出这60％的工资是无法维持生活的。最后厂里同意给我按原工资的70％发放。我这才安心的离开岗位回到家里。一心一意地和妻子一起做起了家庭小吃。一生的精力基本上也快耗尽了，把最后一点留给了自己。家里的生意越来越火红，未免引起了周边人群的妒忌，不断有人出来和我们竞争。开始，校门口附近就我们一个小吃店，后来，学校的食堂被承包了，看学生都往外跑，他们也在校门口支起了棚帐，做起了小吃。另有一些厂里的家属，也拿出了自己做的面点放在学校门口卖。还有的晚上提着自己做的面点跑到学生宿舍去卖。真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随着竞争的激烈，我们就想不如去上海打工，这样人不会太累，这里虽说生意火红，但利润薄，人做得实在太累。加上如今的竞争又这么激烈就感到更累。还不如到上海打工，工资比这里高许多，虽说收入少了些，但人轻松了。于是，我们就做好了去上海打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