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来到第三个城市

七女儿

女儿在学校里的成绩越来越差，学校的校风、学风也都很差，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可知，她是越来越不想学了，这时，家里的生意却越来越忙，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征求了她本人的意见，是否还要继续读下去？她提出不准备继续再读下去了，想早点工作。于是，我们就为她办了退学手续。让她在家里先帮着做一段时间。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是一种新鲜感吧，她做得还很高兴，做的也很好，为了让她能有一些自己支配的钱，我们每月就给了她一部分零花钱，她身上有钱了，慢慢也产生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总想自己能闯荡出一条自己的路出来，她默默地去批一些糕点。一边帮家里做，一边在家门口自己卖起了糕点。虽说也有人买，但试做了一段时间后，生意不怎么好，没能挣到几个钱，这才收手不做了。在家里帮了一段时间后，她感到在家做得很枯草，也很累，常会产生一些情绪。学校放假了，生意也没了，借此，妻子就带她回了老家，给她在浙江临安一家服装厂里找了一份工作，吃住在妻子的娘娘家里，一切安排妥当后，妻子才回来。考虑到开学后会人手不够，我们就请了一个帮工。开学后，我们依然做着小吃，女儿这时来信说；与姑婆的关系没搞好，已搬到了表姐家去住了，对她这样的决定虽说感到不怎么好，但还是让她自己大胆的去闯吧，在回信中我们告诉她；‘父母是你的后盾，实在不行就回来。’在那做了还不到一年，她又来信说太辛苦，待遇太低，不想再做下去了，想回家来。于是，我们就让她直接回上海。到了上海后，在大家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份做营业员的工作，这才安稳下来。对于把儿子调回上海这事，她一直都把想法放在心里，也没有和我们说，实际在我们心里也很明白；这碗水是很难端平的！我们曾经想；如果她不能回上海，我们准备把所有家产都留给她。我们就为了这个调动，始终感到有一种没能尽到的责任，或者说有一种说不出的亏欠吧。在她以后的生活道路上，我们一直为了这事，在尽着自己的一切力量。对我们来说，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弥补吧。当然，这仅仅是我们单方面的想法，至于女儿能不能理解父母？在此无法断言。只知她为此事抱怨过父母……，我们对她不能理解父母而心痛！

八为了儿子

这时，虽说自身的工作不很累，但心里除了操劳家里的生意外，更多的是挂念着上海读书的儿子，关系搞不好，学习上不去怎么办？我的心一直无法安宁。就在我烦愁之时，突然，接到上海一个亲戚的来信；信上说他承包了一家杂货店，想让我回去帮他管理这个店。这封信来的正是时候，于是，我就立即打报告向厂里提出儿子要面临高考，特请二年长假的要求，我们的主管厂长的女儿和我儿子同年级，她很理解这个关键时刻的重要性，在她的作用下，厂里同意了我的要求，签了一个二年长假的合约；二年内不享受工资、医保待遇，仅保留原有的职务，既停薪留职。就在签了这个约后，突然发现自己的小便呈咖啡色，经医院化验检查为血尿，做B超检查也没发现病源，医生就让住院检查。这个时候怎么能住院呢？一住院就会把整个事给耽误的，不行，不能住院！我没有把这个事告诉任何人，就这样直奔了上海。到了上海后，我直接找到了那位亲戚，他让我担任店里的副经理，主要负责后勤工作，还要顶班。这样一来，也很忙、很累，再说店里的人际关系复杂，他请来的人，都是亲朋好友，所以并不好管理。每月工资是三百五十元，比起厂里的七、八十元要好得多，于是，也顾不上累了，做着再说吧。到上海后，依然血尿明显，经过就医，做了‘造影’检查，确准为看病‘输尿管结石’，服用了该院自制的‘排石汤’，每次看病都要六、七十元，一次只开十天的药，一个月要看三次医生，每个月看病就要两百多元。所以，看来工资比以前多了，但消费也比以前大了。每月的工资只能看病、吃饭，想孝敬一下老母亲的能力都没有，更谈不上去养儿子、给儿子买这买那的了，隔上一段时间，还要病发一次，每次病发就疼得吃不消，捂住肚子弯着腰，痛得脸色苍白，头上出冷汗。让人看了很难受，自己痛还不算，还要让老母亲跟着我难受。每次发病她在边上急得不知怎么是好。看到她这样，我就更加难受。想着这医药费的压力，加上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后一次是在店里发的病，由店里用黄鱼车把我送回家的。我无法再在上海待下去了，正好，这时厂办主任在上海住院手术，我借去看他的机会，说了自己的病情和想法，他当场表示同意我回去，并鼓励我去与厂里联系。在他的作用下，我鼓起了勇气和厂里取得了联系，请求废除所签合约，要求回厂工作。厂里很通情达理，也同意了我的请求。临走前，我去了儿子的学校，见了他们的班主任，说明了儿子的几点困难，一个是中午回家吃饭，来回时间浪费了，另一个是家里有老人打麻将，没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这也就是儿子与母亲的主要矛盾。）老师听后，感到他很可惜，也很同情。因为他理科成绩很好，所以，同意帮我解决这两个问题，在我走前老师已说好了；让他带饭到学校，送食堂里蒸，并帮他在卢湾区图书馆里办了一张阅览证，课后可去图书馆复习看书。在老师的帮助下，他自己也下了决心，每天除了在学校上课，就是去图书馆复习，每天晚上都要复习到很晚，瞌睡了就泡一杯浓茶来提神，早晨又起得很早，一晚上也睡不了几个小时。我虽很心疼，但这是拼搏，应该让他有所锻炼。见到他能够这样用心，我这才放心地回去了。在上海求医这段时间里，由于吃了‘排石汤’的缘故，我的痛感由胃下部已渐渐转移到了膀胱处，回来后依然继续求医，不到一个月，结石随同小便出来了。这是一颗十分锋利的石头，由如一粒粒细小的沙子凝结而成，所以，每移动一次就要拉破肠壁，引起疼痛和出血。结石虽然出来了，由结石引起的肾结水，有时还会带来腰的酸疼感。回厂工作后，由于身体的不舒，故也没能好好的工作。直到厂里准备搞承包制时，厂长让我参加对各车间实行承包的核算小组，这才认真地再次发挥自己的能力，踏踏实实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