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来到第三个城市
五、做起经营
妻子在食品厂工作很辛苦，特别是在节日前夕，加班加点很平凡，经常无法在家吃晚饭，一直要到半夜才能回来。两个小孩自从来到景德镇后，一直和我们一起过着清贫的生活，在这种情况下，平时也就很少能得到父母的照顾。女儿的学习成绩在下滑，儿子的学习还可以，学校让他参加了奥数竞赛前的培训。上课地点在景德镇第二中学，离家有点距离，所以，我每次都要送他去。就在小孩进入初三后，妻子单位的经济效益越来越差，把职工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人上班，另一部分人就在家休息，在家休息的这部分人，每人每天只发一元的生活费。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生活开始走入了困境，我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差，经常在办公室里发牢骚、说怪话，科领导得知后，就向厂工会反应了我的情况，工会按我的情况，给于补助了20元。还是最高等级的补助。听起来很好听，享受了补助，能解决什麽问题呢？在这种情况下，我和妻子就动起了脑筋，我家门口的斜对面正好是‘景德镇技工学校’。我们决定在家里办一个小吃店，卖一些面条和馄饨。刚开始三天都没有一个生意，买来的面都有些发酸了，我们也灰心了，决定第四天再没生意就不做了，第四天又去重新买了一点面。没想到第四天有人来吃面了，一天做到了四、五元的生意，这一下，快息灭的火焰，又重新燃烧了起来。有了信心，劲也大了。继续做！果然，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时间长了，感到只卖一些面条和馄饨，已不能满足学生的需要，就增加了卖米粉，早晨夏天卖冷粉，冬天卖汤粉，中午和晚上就卖炒粉。没想到这里的人还特别爱吃米粉，后来就以卖米粉为主。到大热天还烧几锅绿豆汤、冬天烧红豆羹之类的一起卖，有时按学生的要求，还为他们炒上几个菜。生意越做越火红，进进出出的学生把一个小屋挤得怪热闹的。而这时人却感到越来越辛苦了，每天早晨四点，我就要起来去买米粉、面条，到家后，又得赶紧去买菜，买了菜才能去上班，好在学生上课时间是很少有人来的，生意都忙在中午和吃晚饭的时候，所以，中午回家就要帮忙做生意，晚上就更忙了。妻子厂里也来叫过她去上班，这时，她也不打算去上班了，你不去，正好让别人去。所以，也没来找过麻烦。一个小吃店就这样经营起来了。虽说利润不那么高，一碗面只卖四毛，一碗绿豆汤只卖三毛，一天能做五、六十元就很不错了。就这样做也要比在厂里好，厂里做得很累，就拿那点工资，这样做总比厂里工资多。为此，也就越做越有劲。特别是增加了花样后，小吃的知名度也渐渐高了，每天的生意能做到了七、八十元。这样劲头就更大了。不过，人还是挺累的，总感到睡不醒。晚上一般都要到十一、二点才睡，第二天早晨四点多就要起来去买米粉了。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挣点钱真的很不容易。想到能挣钱，再苦再累也要不计较了。这就是生活的规律！
六、落实知青子女政策
一天，我接到舅舅打来的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看个文件。我去后一看，原来是关于落实知青子女政策的一个文件。文件规定；‘每户知青只能上调一个初中毕业生或年满十六周岁的子女回城。’看了后，心里一阵高兴，为了不失常态，我就很平静的与舅舅交谈了几句后，说了声；‘谢谢！我先去上班。’谢过舅舅后，我先回了单位，但我的内心早已不能平静，又是高兴又是烦愁，高兴的是小孩终于能回上海了！烦愁的是只能回去一个，让谁回去呢？下班回家后，我立即把这消息告诉妻子，一边就写信到上海问家里知不知道这个政策？休息天就和妻子去了舅舅、舅母家和他们商量该让谁回去？儿子这时在读高一，女儿在读职校。从长远角度考虑，大家都认为让儿子回去合适，女儿以后可以婚配到上海。于是，就决定把儿子按政策先回上海，上海的回信也来了；确实有这个政策，让我们确定谁回去。我们把想法和意见告诉了家里，他们就很快为儿子办理了调动手续。妻子因为离不开这个店，就借儿子放假之机，由我送儿子回了上海。由于两地的教育进度不同，同时也为了让儿子学得扎实些，回上海后决定让他重读高一。而我不能在上海待得太久，联系学校的事又要到开学前才能办，所以，我把儿子安顿好后，就回来了，剩下的事就让家里人帮忙操办，给他们添麻烦了。大妹妹和弟弟在开学前为儿子寻找学校东奔西跑，因为儿子所在景德镇转出来的学校是省重点学校，理应进上海市重点中学，所以，一开始就陪他去找市重点中学，由于市重点中学人数已满，就转到了区重点中学，他们又陪他去区重点中学，就这样到处奔波，最后被落实在上海区重点中学。直到安顿好后，才打电话告诉我寻找学校的具体经过，弟妹们如同他的父母，帮我们尽了做父母的责任。学校开家长会、老师要与家长联系、他的学习成绩不好、班理发生了失窃现象等等，都有弟妹们替代我们去做了。由于祖母爱打麻将，儿子就有意见，这样就与祖母老发生矛盾，弟妹们为此事也经常打电话来告他的状，英语成绩很糟糕，老师也找了好几次家长，并说；英语成绩再不上去，会影响他的毕业。他们听了也很着急，于是就来电告诉我，问我怎么办？我能有什麽办法呢？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只好不上大学，让他参加工作算了。但对他本人的要求，依然是要他努力上大学，不能松口。儿子就在他们的监护下，慢慢的成长着，我一直牢记着弟妹的这份情，这是兄妹手足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