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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剑 《暑假工》 都市小说 2010-04-22 16:46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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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板没有事先给我们钱,也没收我们的钱。他在办公室里坐着,这些人排着队去交车费,而我们三人故意排在最后面,到屋里后,两方都是心知肚明的笑一笑,这就完事了。

又过了许久,胖老板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洋溢着那多年锤炼出来的有自得,有炫耀,右手夹着一根永远燃不完的烟,轻烟在跳着欢乐地舞蹈,我们三人是踩到狗屎了,而他们,全都遭殃。

一声洪亮的嗓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来来,你们这些帅哥们到东边的淮海路边集合,我们到那边打车。”说完,胖老板独身一人骑着摩托车往东边去了,我们这些学生工也往东移去,嘈杂声不绝于耳,仿佛这条翔宇路各个角落都充满不断上升的热气。人群中什么表情都有,也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只是有些东西正在发展,朝着预先的轨道发展。

身为头头就有让部下等待的权利,我们也早已习惯了,在淮海路边又等了不知多久,只是到后来看到来来两辆警车,停在马路的对面,一名警察站在烈日下,拿着对讲机在讲话。我们这群人不多,但也绝对不算少,二十号上下的人物,其中不乏社会上的一群恶习元素,不少人打扮的流里流气,抽烟的,打着耳环的染着不同颜色头发的,最多的还是那些奇装异服打扮的,这样一群人站在马路边,要是手上再抄些刀枪棍棒,那还不吓死一大摊。

胖老板似乎是从天而降,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当中,,身边还多了一个人,穿着泥色的T-恤,个子较矮又瘦,左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皮包,头发像是几个月没洗,又脏又臭乱,我的第一反应是想到了西游记里的土地神,但眼前的土地双眼冒着精光,一看就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再从胖老板对他的态度,我猜着这土地一定是胖老板的一员悍将。

安静,一声狮子吼,所有人立刻汇过来,几个烟没抽完的也顺手将烟丢在一旁的地上。这是黄代理,马上你们跟着他去,他会带着你们到工厂去。胖老板右手夹着香烟指向我们,当他看到在他讲话时还有几个家伙在私下扭头讲话时,他发威了:“喂,你,你,还有你,都别讲了。”他用手点了三个人也就提了所有人的醒。直到所有人都不讲话了他才又嘶吼道:“来,听口令,站成两排,由高到低,个子矮的站到左边,立—正,向右看—齐,哪里是左,啊,老师都怎么教的。”此刻,他就像我小学的体育老师一样,喊起了站队口令,更可笑的是,效果还好的不知道有多少倍。二十上下的小分队不愧都是学生,很麻利的站成了两排,按胖老板的手势,从右向左逐个递减,或许平时早操和体育课被老师逼得太严,想逃课都逃不成。队伍中一个女兵也没有,怪不得他们那么听话,原来是一群公鸭子,再遇到水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来。

“吧!吧!”香烟被猛吸了一下,一圈淡淡地轻烟经过胖老板的肺叶过滤后,九死一生,缓缓地被吐出。阳光焦灼着淮海大道,两旁的梧桐投下斑驳的暗影,却挡不住高楼与沥青马路传来的阵阵热浪。每个人都在做着同样的动作,抖着衣裳在散热。一张张透着生机的面孔挂满了涔涔的汗水,却看不到有多少人为此而展现出不安的神情。我想,这些都是些初入江湖,所谓的笨蛋,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到那里后一切听从黄代理的安排,他说你们几人住一间你们就几人住一间,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好不好,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出发吧。停了十秒左右,胖老板见没有异议,左手在空中一划,晴天里一个霹雳:“出发!”于是两队并一队拉成一条长龙,向马路边的护栏处靠去。老板每招一次手就会有一辆Taxi停下,然后停到路边昆仑饭店的露天停车场里。四人一辆车,我们三人还有另一位哥们上了第二辆青色的Taxi,车里开着空调,放着林俊杰的《被风吹过的夏天》,还记得昨天那个夏天,微风吹过一瞬间……

Taxi穿过几条陌生的街道径向西行,在几个十字路口向南拐去,再向西。两旁的树木已由高大茂盛的梧桐换成了高矮不齐的垂柳,柳枝上还挂有不少的黄叶和死叶。两边的建筑也变得古老低矮起来,尽是典型的农家屋舍,有一些个体户开着生意的门面,包子狗肉水果店,纯净水站,换气站。一个移动报亭站在路边显得格外的亲切。

在一个较大的十字路口,车辆拐向了南方,这里是一个下坡,坡度不大却延伸到模糊地远方。远处,两只大烟囱竖立在马路的正前方,被远处的树木遮掩住,只露出一高一矮的圆头。道路两旁的建筑依然是那种低矮的一层两层小门面,只是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污垢的世界:家家门前放着一些金属零件,地面墙壁涂满了油污,屋里似乎都摆着一台占据了近半个物资的大型机器,一只可以看到烧的发白的钨丝灯泡,一两个人在操作着,几乎家家如此。招牌上也无非一些汽配零件之类的标语,两个满身油污的男人正抬着一铸铁往北行去,活像世外仙人,过着悠闲地生活,只是仙气看不到,秽气到不少。再远处,是一些正在建设的高楼大厦。

这里便是西安路了,城市西郊的地方。

经过几家大型花卉租售店,在垂钓中心处,车辆向西驶进了工业园区,那是一条水泥路。不多时,我们就来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红铁门前。停车,下车,车走,人留。面对着这几根烂铁拼凑的大门,我想,日后就要在这大铁门里度过了。四周除了工厂还是工厂,居民楼,哪怕是小商铺,一点痕迹都没有。

怎么好像来坐牢,这大铁门看上去怪让人心寒的。张全说。

哪来那么多废话。徐刚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全不说话了,很多人也都没有话讲,死气沉沉。粗略的量了一下,这里应该是这一段路的中间部位,因为水泥路边的电线杆,左边十七根,右边十八根,两边的头部时常有车嗖的一声经过,只是听不到声音。

大家注意了,都跟我进来。土地终于开口是说话了,声音沙哑,像阿杜。在他的带领下我们进入了这扇铁门守卫的一片领地,这里头对称的立着四排又高又宽的厂房,一条笔直地路夹在中间,第一感觉这家电子厂还蛮大的,只是这道路得修理一下,要不是这脚下的连绵的泥水,都快忘了前几天还下了一场大雨。

土地一直把我们带到了第三排靠右的厂房门口站了很多帅哥靓妹。

一个老头拿着一串钥匙走来,见到土地,两人亲切的握了握手。土地似乎还不满意,将一只手伸过去,假装凶猛的拍了一下老头的头,老头则骂着土地,去你妈的,然后走向巷子里的那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屋。这是一个办公室,里面放了三张办公桌和两张办公椅,有一张不知踪迹,桌上落满了尘埃。墙上剥落的石灰掉了一地,屋里潮湿阴暗,充满了腐物和发霉的味道,里头还有一扇小窗户,上面挂着几块破碎的玻璃,几根并排着的钢筋也锈的快要成针了,办公办到这种地步也挺不容易的。

就在这间屋子里,土地将我们顺利地卖给了老头。老头或许还不太懂作为一个办公人员应该遵守的规则,他将产品登记簿当做了报名登记簿,我们提醒他,他说无所谓,只要是登记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