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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忧伤从容爱(六)

亦璇 《从容忧伤从容爱》 言情小说 2010-04-18 18:54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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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严西越找过彭梓萱,告诉她自己很在意自己的那个家,也很感激瑾这些年对自己的照顾,对自己的诚和看重,虽然偶尔脾气有点怪,但能感觉到她是真心爱自己的,含蓄地希望彭梓萱能退后。彭梓萱不仅不退步,还积极主动,所以,严西越最近感到很烦恼,今天出去办事情,就多喝了几杯,希望自己醉了就什么也不想了。

于是就真醉了,醉了回家就发生了刚才那家属老太太见到的一幕。

瑾伤心啊!她没想到西越真的越走越远。

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瑾都不想回家睡觉,躲到对面学生宿舍楼旁的好朋友的值班室里,什么话也不说,也不回家。西越回家后,发现笑语已经睡下,而瑾没有在家,他慌了神了。但是他有不敢伸张,心里担心出什么事情,打了手电筒到学校围墙外去找,一直走了学校下面的松林水库去了。看着黑沉沉的一潭死水,西越真不知道瑾到什么地方去了,心里怕得不得了,脚下一滑,差点滑到黑沉沉的水库里。那淅沥的雨如象天在哭泣一样,对面山林里的松涛一阵紧似一阵,让人心里发麻。西越找了半天没找到瑾,只好无声无息地转身。回到校园里找一阵,没有。

时间已经很晚了,整个校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鬼火一样地眨着眼。西越冷得打颤!他无奈地回到家里,想瑾会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想,这个校园里,她回到什么地方去呢,只有对面值班室了,因为事情只有值班室的杨老师知道,而且,她们两是好朋友。于是,西越小声地喊杨老师,“瑾在你那没?”杨不好否认,只好低声说“在!”西越才放心了。但心里开始恨起瑾来,觉得她太小题大作了,把自己吓了一跳。但他却忘记了自己所犯下的错!

这件事情发生了。许老师也看在眼里,晚上回家和彭梓萱大吵一架。骂彭梓萱:“我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主动倒贴,你看你把我们的脸丢尽了。”

彭梓萱被一顿臭骂,不仅不认错,还觉得很委屈,“你对我那么不好,还说我怎么怎么了,你怎么经常回家那么晚,在外面打牌呢?我生病了,你在意过我吗?他让我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在意我!”彭梓萱想起了那个冰冷的下雨天,自己生病了,自己的老公搭着自己去看病,而且还是被自己的父亲骂了一顿才搭去,只有西越在自己离开学校门口的时候,说到“那么冷的天,穿厚点,不要感冒了,已经生病的人了”彭梓萱觉得那是一句多么窝心的话!

他们的争吵惊动了彭梓萱的全家,她在外地的妹妹彭羽萱也回来了,甚至警告许老师:“要过就好好过,不过就算了,吵什么吵?”这个女人,在外面是见过大世面的,因为她正膀着一个其他县县的局级干部,把人家的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甚至把那个男人抢了过来,还逼着他的女人离婚,最后,这个男人的职务也弄丢了,从行政单位出来,下海和她一起做生意。她觉得自己当第三者当得很成功,所以,理直气壮地来唆使姐姐教训和背叛姐夫了。

真是一家不出二样人哪!

因为这样闹,使老彭老师也暗地里来劝严西越要收敛。

这段时间,严西越还是很不安宁。他一方面沉湎于彭梓萱的温柔罗网,一方面又担心着事情被大家知道了,作为一个校长,脸不知道往哪里搁。又烦瑾天天泪流满面。

工作忙而烦乱,生活似乎也太不单纯了。

他突然想起,这学期学校整修,就请了一个所谓的风水先生来给他算,结果,那人告诉过他,学校的要按照那样整修呢,他就会犯情伤,婚姻会遇到波折。

现在想来还真的。他想:看来这是我的命吧!命该如此,逃也逃不掉。但是他还是希望家里不要再闹了,他暗地里盘算,如果瑾安静地不哭不闹,又能得到彭的柔情迷意,那是最好的结局了。但也明白这些似乎很难,瑾虽然懂事明理,甚至爱得有点傻。他也明白瑾因为执著才会那么傻的,从来不懂婚姻也是需要经营的技巧的,瑾单纯得就像一张透明的纸。

所以,在元旦的时候,他准备带着瑾和笑语去峨眉山赏雪。他还是希望新的一年,能把过去的糊涂帐给了结了。

一天晚上,他抱着正在伤心难过的瑾说:“瑾儿,你别难过了!好么?这些日子以来,你都不快乐,新年就要来了,我希望我们都把过去的忘掉,新的一年,我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我带你和孩子去峨眉山看雪,让洁白的雪把过去埋葬掉吧!”

瑾一样依在西越的怀里,抽抽搭搭。她如果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一定要想办法收回老公的心了,但是她没有。她太单纯了,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是西越对不起自己,所以,心里始终过不去,要么伤心难过,要么沉默无言。

此时的家里经常冷锅冷灶,缺少家庭的温馨。

西越在外面逗留的时间更多,而瑾也没费心思去把自己的丈夫的心挽回来。她觉得自己从来没做错什么,西越居然可以这样背叛自己,实在是他的错,即使自己平时偶尔有什么脾气不好,也是长期以来太辛苦造成的,如果你作为男人,能把家里家外的重担都挑起来,我怎么会那么累,脾气怎么会坏,我以前不也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么?更何况,我有什么不对,你可以指出来啊,为什么要出去找女人。你找我的碴不过是为自己行为不端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唉,多么单纯的瑾!

正因为这样,她根本就没用心思去和彭梓萱较量。骨子里的清高使她还觉得和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很掉价,即使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男人。

她只有悲伤。

元旦,他们真的去了峨眉山。一路上,瑾神情忧郁,脸上怎么也不见阳光。笑语毕竟还小,不明白父母的心事,一路上开心地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但是,瑾却神情恍惚,不知道笑语在说些什么。即使去了峨眉山,即使看了漫山遍野的洁白的雪,她的心灵也一样灰暗。

爬上金顶,当然要去舍身崖。站在舍身崖边,她想起了很多因为婚姻爱情而到这舍身崖徇情的事情。

瑾凝视着远方。

崖下一片白茫茫的,天地空蒙飘渺,如仙境一般,而此时仙境是一片冰冷,只有银白色,冷到彻骨冷到透心。瑾觉得云海深处似乎藏着某种可以追寻的东西,脚一步一步向崖边移过去,移过去。她要走到另外一个极乐世界去,那里一定没有忧伤,没有痛苦,没有磨难,一切就要解脱了,解脱了。

笑语正在给爸爸妈妈拍照片,西越也正在往外面看起伏的云海,并没有留意到瑾恍惚的神情。

“妈妈,小心!”笑语一声惊呼,“你在干什么?”

西越折身看着身子即将俯出去的瑾,他神速地伸手抓了一把,抓住了瑾的羽绒服,再拖回来。瑾一个踉跄,站立不稳,跌坐在雪地里,面如死灰,但表情没有一点恐惧,似乎还隐约着笑容。

瑾那么苍白,她今天穿了那件簇新的雪白的波司登羽绒服,和周围白茫茫的雪是一个颜色。她被西越拉回来,轻飘飘的跌落于地,如一粒雪花,冷得没有一点活气;只有那乌黑的长发那么飘曳,在风中飞扬。

空中,雪花依旧飞舞。

西越吓得半死,直骂:“你干什么?找死啊?”

瑾无限哀愁地回望了一眼西越,什么话也没有说,站起来,静静地走回到笑语的身边来,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是,那一眼,西越却能感觉到那份强烈的怨和绝望。

回来的途中,气氛十分沉闷。他们这次的峨眉山之行并没有真的把曾经的伤口治好,只不过用雪作了虚假的掩盖。雪下面的伤口一样地流着血,随时随地,瑾都能听到汩汩的声音,如鬼魂一样撕扯着自己。

很快就到了寒假。

那一天,西越要到局里开年终的总结会,正要到城里的新房子时,西越的手机响了,但他装着没有听见,瑾坐在后面,就提醒他:“你的电话。”瑾还是那么心无城府。而西越当然能感觉到是彭梓萱来的电话,现在瑾提醒他接电话,他尽可能地装得若无其是。

电话里问:“你在哪里呢?”

西越回答:“我正和瑾在一起。”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瑾突然明白是谁打来的,心里虽然难过,但也装着没听见。

他们到了新居,西越喊瑾去买两节电磁回来,就把瑾支使出门去了。瑾也没多想,就真的去买电磁。在回来的时候,正听到西越在客厅打电话:“你别哭,怎么了嘛?我明天就回来。我要回来开会。你老公又找你麻烦了么?别怕,有我呢?……”

正在打电话的西越根本没料到瑾听到了他的话,当转身的时候,却发现瑾泪留满面地站在他的身后。他知道瑾听到他的电话内容了,浑身不自在起来。但是,他还是稳得起的,装着很正常,什么话也没说。

过了一会,西越丢下一句: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就骑摩托车出去了。一会儿,瑾打电话找西越,西越却说已经到乡下的区教办了,其实就是到了彭梓萱的父亲家里,彭梓萱放假是回家去了的。

瑾马上明白,西越这个混蛋,玩火出问题,烧到他自己了。她想要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于是马上打“的士”追了去。

见到了老彭老师,瑾什么话也没有说,看见西越在那里,正在和那一家人交涉什么,瑾觉得自己的男人真是把脸都丢尽了,风流的男人什么脸都不要啊!

瑾马上折转身,快步跑出区教办的大门,想奔回学校的家。西越看到瑾跑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又发疯一样的跑走了,他慌了,打一个“的士”追上瑾。

瑾只问了一句话:“你的车子呢?”

“钥匙被他们拿走了。”

接下来,瑾就再也不说一句话。西越也不敢说话,而且,在出租车里的。

一路无话,但是空气就像要凝固了一般。

回家。坐在沙发上。

过了很久,瑾很压抑自己的情绪,问:“说吧!怎么回事情?你到底要干什么?”

西越才开始讲诉下午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