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忧伤从容爱(五)
严西越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和彭梓萱的状况,瑾默默无声,但并没有睡着,她是一直安静地听着的。听着西越的解释,有一些似乎隐藏着某些秘密的事情再次出现在瑾的脑海里:
去年冬天,西越带着自己和同事去彭梓萱的老家吃饭,那么远的路程,西越居然兴致勃勃;彭梓萱他们想搞安装雨棚,西越居然利用自己校长的身份动员全楼的人开会去安装什么雨棚;尤其是前不久,各班级装饰教室,要请彭梓萱写班训,之前自己和彭梓萱商量写哪些字,那时候,彭梓萱还一个人在家里,自己刚刚去办公室拿了纸和准备好的班训草稿再去彭梓萱的家时,西越居然在屋里坐着,当时,西越面对着推开门的自己手足无措、目瞪口呆,彭梓萱干脆就没有转身过来,而是装着写什么,整个空气中都透着尴尬,而自己那时候强烈地觉得走进去是多么不是时候,是多么不适合在这个场合出现。女人啊,感觉真的是很灵的。
就这样,在西越断断续续的絮说和瑾闪电似的回忆中,很快就到了凌晨三四点钟。瑾突然提高声音说:“我明天去找她,我看看那女人到底有多么不要脸,太过分了。”
“别!你让我慢慢去解决吧!”
“你怎么解决?能怎么解决?你给我一个方案。”瑾心里堵得发慌。
“我想,我作为男人,直接拒绝她,会让她很伤面子。你也是知道的,这个女人喜欢告状,有事没事的,因为她父亲在区上,要告我们学校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不是很容易吗?虽然学校没有什么问题。她这样告着就烦。你看她不是去告我们学校的某老师体罚学生吗?不过就是把学生请到办公室来站了一下,她都可以上纲上线的。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你如果把她惹急了,还不知道给我弄出什么事端来呢!”
“你知道她是那样的坏女人,你还和她纠缠在一起?真是服了你!”
“不是我想要和她纠缠嘛!有时候男人就是有那么一点贼心的,我又没做什么。真是‘没吃到羊肉惹了一身骚’”西越很无奈地说。
“呵!你不就是想惹一身骚嘛?男人就那德行!”瑾很不屑。
“好了,好了。别争论了,一会天就要亮了。你也要好好地平息自己的心态,让我慢慢处理嘛!我想让她感觉到我这里没什么可奢望的,自己退出去就是了。你不要在学校闹!”
瑾心里很怨西越的不争气,但对西越说的话是一点不怀疑的,或者叫做宁愿不怀疑。她相信西越会去处理好这些事情,无理由地相信。更何况,瑾是一个多么懂事的女人,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丈夫在这么艰难的工作情况下生出事端来,于是真的就同意了让西越去处理。
她如从前一样仔细地照顾着西越和孩子的饮食起居,每天早晨还是照常给西越和孩子一人煮一个鸡蛋,每天都把冲泡好的牛奶给西越端到办公室去。
伤心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心事写成文字存在一个本子上。
可怜的女人,你真是单纯得太离谱了!还真的以为男人会那么理性地去处理这些事情么?真是太不了解男人了。
也许,那晚,西越说的话都是真的,因为被瑾的伤心欲绝给吓住了。但到了第二天,看到彭那有性感的样子(这是西越给瑾说的原话),他怎么能一下真的疏远彭梓萱,更何况,彭梓萱还那么主动搭上来的。
从此,瑾开始了漫长的伤心煎熬。每天,上班前把泪流满面的脸洗一把,就去上班;上完课,回家就伤心地继续哭。
而且,她慢慢地发现西越并没有兑现他的诺言,不是疏远彭梓萱,而是疏远自己了。似乎反正你都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呗。并且对瑾横挑鼻子竖挑眼,经常很晚回家不说,还经常莫名其妙地找瑾的碴,更不用说关心笑语的学习生活和成长。笑语的生活从此步入了冰谷。
因为马上就要进行学校的文艺汇演了,要求老师出节目。彭当然是无限恭维是说:“严校长,要出一个节目吧!你的声音那么有磁性的,又响亮。”
被彭梓萱这样一恭维,西越心里麻酥酥的,他这一辈子似乎就没有被女人这样看好过。男人也自贱!
于是回家找好听的歌。刚刚打开电脑,找那些爱情歌曲,瑾说:“唱那些什么歌嘛?你要唱给哪个听?你要表白吗也不要当着我们大家面儿表白嘛!还爱情爱情!”瑾没好气地抢白。
“什么意思呢?你以为我就不配讲爱情?”西越听瑾的话中有刺,心里真那个不爽啊!气愤愤地说。
西越心里有比较!彭梓萱面对自己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是笑容可掬,他觉得彭梓萱是那么优雅性感,招人喜欢!而且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而瑾就是一标准的醋坛子,而且,身材又开始发胖,比起那刻意打扮,一天一换,还要在西越面前骚头弄姿的彭梓萱来,真是一个是尤物,一个是俗物了。
那声音在瑾听来那么冷,真的是冬天啊!瑾心里伤心极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她太在乎自己的西越了。
可是能怎么样?西越从此真的变了,不仅没有疏远彭梓萱,还经常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带彭梓萱出去。比如:开党员会,比如,填教师的晋升表。
这个男人的劣根性彻底地暴露出来了。
而从此,瑾就开始了以泪洗面的日子。当自己的孩子去上学了,西越到办公室去了的时候,瑾就躲在家里伤心流泪;当自己要上课的时候,就洗一把脸继续去站讲台,还笑盈盈的,不能让老师和学生们看出什么来。
多么可怜的瑾!
这些悲苦,她没办法说给任何人听。也不能去找彭梓萱,因为她有所求啊,她要她的丈夫啊!她不想失去自己这些年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家。
这段时间,瑾深沉的忧伤和明显的消瘦,甚至生病输液很多天,只有西越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他也有愧疚,也有后悔,也有过无数次的挣扎。但是,只要一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他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而彭梓萱对西越更是加快了进攻的步伐,甚至调情到教学楼上去了。
一天晚自习,因为西越喝醉了,上不了晚自习,正好遇到彭梓萱值周,当然更是找一个理由向西越靠近,于是在教学楼上上演了一幕好看的戏,被对面宿舍楼上的一个家属看见了。
那老太太正在厨房里忙碌,起身正好看到彭梓萱在和严西越在教学楼的走道上说话。
“你喝醉了我去帮你守自习嘛!”女的声音腻得使人背皮子发麻。
“不用了,那怎么好!”男的声音中透出暧昧和得意。
接着,他们的声音就底下来了,男的走不稳当,想扶着墙壁,女的赶紧去搀扶,男的又不好意思地躲开。
至于小声地说了一些什么,她当然是听不见,但是,凭过来人的直觉,她觉得这对男女关系极其不正常。
等自己的儿媳妇回家,这老太太就说:“你们校长和姓彭的女人的关系很好吗?怎么觉得不怎么对劲呢?”
而这家的儿媳妇正好是瑾在这个学校的最好的朋友,自然感觉到瑾最近的些许异常,第二天就随意地问:“昨晚上严校长喝醉了,是彭老师去帮忙守的自习课么?”
瑾笑笑说,“有人帮忙?好啊!”但是,瑾内心已经又开始气得打颤了。她快速跑回家,电话把西越喊回家,询问事情的原由,瑾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想看看西越是不是真的对自己离心了。如果没离心他会把事情给瑾说的,如果撒谎,一切就印证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感觉。
女人是敏感的,对于感情,即使有一丝丝的变化,只要用心去注意了都会感觉出来。
那谁知道,不问不打紧,一问,西越就把脸一沉下来,
“就你事情多,我哪里又做什么了嘛!没有什么事情!”
瑾心里更觉得绝望了,对这个男人真的不能抱什么侥幸心理了。她知道,西越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