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仪式再现 重温血色
“哦!”司马一回应道,“就像你刚才所说的,我在现场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回来后,经过对尸体的解剖分析,得到了他们四个人都是自杀的结论,这更增加了我的怀疑,要是四个人一起干点坏事还可以令人理解,可是却是四个人一起自杀!这真的让我震惊,群殴干法医也不少年岁了,鉴定过不少的死者,可是一次性地就鉴定这四个死法一模一样的死者,还是头一次,真的很是惊讶。”
司马一顿了顿,摇了摇头,叹道。
“是啊!当时,我在现场的时候,也是着实被惊了一场。”古元涛手托着下巴,也叹道。
“‘仪式’!”司马一加重了音调,“不知道用在他们身上是不是合适,不过我心中一直在怀疑,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直到刚才你说出了这个词,我才恍然大悟!”
坐在旁边的刘元晋被司马一这一声高调的“仪式”又惊了一下,被眼光锐利的古元涛看到了他的表情。
“元晋,怎么了?”古元涛看出了元晋好像不是很正常,问到。
“哦!没事!就是想起了原来在部队的一些战友说起的一些东西?”刘元晋似乎有些神不守舍。
“什么东西?”古元涛奇怪地问。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刘元晋心不在焉地回答说。
“你是说‘仪式’?”古元涛说。
“嗯!就是这个,‘仪式’!”刘元晋点了点头,说到。
“哎呀!咋了?”司马一在旁边打岔到,“害怕了?哈哈!我们的大英雄也害怕了!哈哈!”
“唉!害怕!?”刘元晋叹了一口气说到。
刘元晋一向大大咧咧、满面笑容的神情好像变的有一些黯然。
“这不是害怕不害怕的问题,这也不是害怕就能解决的事!”刘元晋沉默了许久,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们也许没有听过一些关于这两个字的故事,那已经不是你胆子大或者不在乎能接受的了的!”刘元晋看了看队长古元涛,继续说道,“那是一种从人的心底里的一种……”
刘元晋说到这,就说不出来了,他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一向睿智的古元涛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刘元晋这副黯然的样子,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接上他的话了,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刚才一直在大笑的司马一看到队长的样子,也慢慢停住了大笑,看了看刘元晋,静了下来。
法医部顿时一片安静,静得很是出奇。
法医部本来就是一个应该很安静的场所,因为这里是进行尸体解剖和检测的部门,在这里工作的人也都习惯了那种安静。司马一作为这里的“老住户”,对这个安静的环境已经很是司空见惯了,通常都是整天只在那里忙活或者坐在桌子旁边看报告,一天不带说一句话的。
可是,就在这一刻,司马一感觉到自己已经呆了好多年,早已习惯的安静环境,却让自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刚刚还是心情畅通地在谈案情,可是这一转眼就成了这样,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这就是他当时真实的感觉。
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脑子里好像装满了东西,又好像空空如也。好像在急速旋转,有好像停着不动。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个窒息的环境,可是嘴却奇怪的张不开了。想站起来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可是屁股却似像粘在了椅子上,站不起来。
气息很是难受,可是又没有能力去改变,只有在挣扎,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挣扎,是身体?是心?说不清楚。
法医部就沉浸在一片安静之中,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呼吸的都好像听不见了。
司马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稍稍转了一下头,看了看旁边坐着的队长和刘元晋。
队长用手托着下巴,眼睛闭着,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默然不语。刘元晋低着头望着地面,两手抱在胸前,一上一下动着,说明还有气息。
然后,司马一的脖子就再也动不了了,索性他也把眼睛闭上什么也不想了,他想试试这样可不可以从这种压抑的气息中挣脱出来。
可是,不仅没有挣脱出来,闭上眼后,周围一片黑暗。而且,他想再试着把眼睁开,却又睁不开了,像是眼皮上涂上了胶水,给粘住了。
黑暗,给人的感觉是恐怖阴森的,胆子大的人,也许可以抵挡,司马一自负一身虎胆,解剖过好多死者的尸体进行检查报告,从没有害怕过。
但是,今天在这种奇怪特殊的气氛中,他好像感到了不仅仅是一丝的恐惧,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让自己的思想平静下来,可是脑中却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乱跑乱动,无法宁静。
红!鲜红!
眼前的黑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红色,铺天盖地,从眼前、从身后、从头顶,从各个方位迅速涌来,不知道那是什么,还是只单单就是一片颜色,想举手挡一下,却抬不起手来。其实,就算是用手挡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眼看着这一片血红就要将自己淹没,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就在感觉那片红要碰到鼻子的时候,那片红却从就要接触到鼻子的那一点开始变得空洞,继而迅速扩大。就这样,在一瞬间整片红消失地无影无踪,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亮,好像是阳光,也好像是灯光,总之那一片红是消失的一点也看不见了。
司马一松了一下神经,吐出了一口气。
“哎!可以活动了!?”司马一首先想到了身体能活动了。
一阵清风迎面吹了过来,额头的几根散落的头发,被重新吹回了原位。司马一睁开了眼睛,清风也顺势钻进了他的眼睛里面,转动了几圈又跑了出去。
“队长!队长!队长!?”几声喊叫声把法医部的安静一下子打破,原先的气氛也一下子被冲散。
“队长!你怎么了?”许立明叫了几声发现古元涛都没有反应,又使劲叫了一声,并用手推了推古元涛的身子。
“嗯!”古元涛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弯着腰的许立明,一脸的着急样。
“哦!你们来了?没事没事!”古元涛直了直身子,背上“咔咔”的响了几声,看来刚刚他也“累”的不轻。
“队长!”一旁的司马一看着转过脸来的古元涛,点了点头。
“元晋!元晋!”廖明远也使劲的叫着低着头发呆的刘元晋,看着他也不反应,就使劲地捶了他一拳。
照以前,刘元晋被捶这一拳,不得反过来捶他三圈才算完事,可是这次,刘元晋缓缓地抬起头来,也没说什么。
“唉!我说队长、死马医,你们这是怎么了?神神秘秘地!”许立明问到,“刚才打一进门及感觉不对劲。”
今天早晨,许立明睡醒后一看十点多了,他还记得昨晚队长吩咐的话,于是就不慌不忙的刷完牙洗完脸,吃了个早餐,就把廖明远也叫醒一起来局里了。
到队长办公室一看,队长不在。两人就下楼了,正好碰见了门卫小张,“小张,队长今天来了吗?”许立明问到。
“来了,一大清早,队长就来了,这会应该在法医部呢!”小张说。
“哦!谢了!”许立明说了句谢谢的话,就跟廖明远一起朝法医部走去。
“哎!队长昨天晚上说的那四个人都是自杀,而且还是自愿的!你看真实性有多大?”许立明边走边问到廖明远。
“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队长的判断一般还有出错的时候!应该八九不离十!”廖明远用手拨了拨被风吹乱了的头发。
“我看够呛,要是那是真的,那也太悬了吧!要是一个两个还有点相信,四个一起,不大可能!”许立明摇着头说。
“谁知道呢?”廖明远也摇了摇头。
“哎!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情杀?三个男的抢一个女的!哈哈!不过为啥把女的也给杀了?”许立明自己念叨着,也好像在跟廖明远说,“嗯!一定是愤恨到了极点,自己得不到就不让别人得到,看来那个女的也是花心,哈哈!悲剧啊!”许立明张开双臂,脸朝向天。
“行了!你在这乱猜啥啊!”廖明远对他的谬论不屑一顾。
“廖兄啊!你可千万别学他们啊,你看这结局,多惨呐!要找就找个专一的!啊!哈哈!”拍着廖明远的肩膀,许立明好像深有感触地说。
“去你的吧!你自己先注意吧!先别说我了!”廖明远把许立明推到一边,不屑地说。
“哎呀!现在这个社会啊,好人难做啊!这真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许立明一副可怜的样子。
“滚一边去去吧!”廖明远骂道,“快走吧!队长那应该有什么线索了吧!快去看看!”廖明远催促道。
“对!快走吧!”许立明收起了赖皮的面孔,一脸正经地说。
他们几个平常是喜欢开玩笑,耍耍嘴皮子,可是一到了案子上,一个个都会正式起来,从不懈怠、不马虎,这也是古元涛喜欢他们的原因。本来嘛,做这一行就是一个有些枯燥、乏味的行当,需要有好的心里素质,但是也缺少不了笑声笑语,他们几个正好脾气就是这样,没事的时候就爱开个玩笑,热闹热闹气氛,只要有事了就会全力以赴,这样,也使得工作做起来不会那么的无聊。
“唉!这是怎么回事?”许立明推开法医部的门,发现整个屋子都是一片安静,队长古元涛、刘元晋、司马一,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坐着或站着不动,有闭着眼的,有睁着眼的,不过目光好像也很呆滞。
“就是啊!怎么这么安静?”廖明远也是很疑惑,“这么多人,这都是咋了?”
于是,两人分别叫“醒”了众人。
“醒来”的古元涛朝司马一看了看,司马一这时侯也在看着古元涛,两眼中有一丝恐惧一闪即过,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疑惑。
“怎么样?小马,感觉如何啊?”
摸着头上的冷汗,司马一点点头,“好厉害!”
“什么啊?队长,你们在什么呢?”站在一旁的许立明不知所以。“死马,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元晋,你咋了?怎么这么没有精神?吃错药了?”廖明远拍打着刘元晋的肩膀,骂骂咧咧地说。
“是啊!你们都咋了?怎么一个个跟焉茄子一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谁能跟我说说!”许立明有些急不可耐了。
“你看看这个!”刘元晋回过神来,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递给许立明。
“仪式!?这是什么意思?”纸上只写着两个字,“仪式”。
廖明远也凑过来看了看纸上的字,转头看向了队长古元涛。
“是啊!‘仪式’!”古元涛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
“队长,这是什么意思?”廖明远问到。
“就是啊!这到底啥意思嘛!”许立明把纸放回到桌子上,“唉!死马,来说说,咋回事?”顺手推了推倒在椅子上的司马一。
“走,去我办公室,慢慢说。”古元涛站起身来,说了一句,朝们走去。
“哦!走吧!”廖明远答应道,跟了上去。
刘元晋和司马一也都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跟着走出了法医部的大门。
外面还缓缓地吹着细风,许立明跟廖明远刚刚从外面走过,没感觉到什么。可是,吹在古元涛、刘元晋和司马一脸上和身上,让他们感到相当的舒服,凉凉的、轻轻的,让他们刚刚被什么阻碍的神经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古元涛说是要到他的办公室,也是要先出来吹吹风,清醒清醒,理一理刚才混乱的思绪,再重新审案情。
“哎呀!从来没感觉到天气有这么的好!”司马一站在警局大院的花坛旁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感叹道。
“死马,你在发什么神经?怎么又赞美起天气来了,你以前不是对这些都毫不在乎的嘛!”许立明看着司马一陶醉的神情,说到。
廖明远却发现,一出了法医部的大门,队长古元涛、刘元晋和司马一脸上好像轻松了许多。他回头看了看法医部,在想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
最后,他想起了刘元晋递给许立明的那张纸上的两个字:仪式。
廖明远也曾经看过一些关于宗教信仰的书籍,这也是古元涛建议他看的。古元涛说过,要断案就要什么东西都懂一些,尤其是一些人们都不是太在意的方面,犯罪分子就是喜欢利用人们的这个知识的盲点来作案,以期达到迷惑人的目的。
刚开始,廖明远还不以为然,以为断案就是警察抓小偷的活当,小时还经常玩这方面的游戏,只要你跑得比罪犯快、藏的比罪犯好、技术比罪犯精、力量比罪犯强,就一定能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可是,跟着古元涛几年,才发现判案原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同时发现队长古元涛的脑子里装的东西真的是太多了,这才使得他在断案时不会被罪犯的一些行动迷惑,才能以清晰的头脑判断出案情的发展,也才能将罪犯绳之以法。
因此,现在的廖明远非常喜欢学习,问、看、想,慢慢地也使自己知道了一些事情,这也使得古元涛敢把一些案子教给他处理。而他,也在古元涛的引导下,能够出色地完成上头给自己的任务。
“仪式!仪式!”廖明远默默地念叨了两声,脑子里开始找寻关于这两个字的资料。
“什么?”许立明看着古元涛他们三人都在呼吸不搭理他,就凑到廖明远这边来,正好听到他在嘀咕什么,就问了一句。
“立明,你有没有感觉到‘仪式’这个东西很是奇怪啊?”廖明远回头跟许立明说到。
“奇怪?什么奇怪的?”许立明不以为然。
“我也说不上什么奇怪,就是刚才看到元晋给你的纸上写着这两个,觉得有点奇怪!”廖明远摇了摇头。
“奇怪!这两天见到的事情已经够奇怪的了,再奇怪我也见怪不怪了!”许立明提了提裤子,朝那三个人的方向斜了一眼。
廖明远也朝那三个人的地方看了一眼,“唉!你说,这个所谓的‘仪式’会不会跟昨晚的案子有关呐?”突然,廖明远冒出这么一句话。
“不会吧?不过,看他们三个人的样子,也是很有可能的。”许立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怀疑他们自杀的事实,我感觉还是像我说的一样,他们四个啊,一定是因为情才引起了不合,最后,都……”许立明缩了缩脖子,伸了伸舌头。
“谁知道呢?队长他们也不说,我想他们应该判断出案子的真是情况了,不知为什么是现在的这个状态,等等到队长办公室再说吧!”廖明远看着古元涛三个开始朝工作楼走去,拉着许立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