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验尸报告 初做分析
“哎!元晋,等等!”古元涛看着刘元晋就要推门出去了,连忙喊道。
“嗯?队长,还有什么事?是不是十五圈太少了?那我再加五圈,二十圈够了吧?”站在门口,刘元晋纳闷道。
往常都是,当他来晚了,到古元涛的办公室报个到,就自己转身出去跑步,古元涛也从没有说过什么,而今天却把他给叫住了,这着实让刘元晋感到意外。心想,是不是现在十五圈没有力度了,要再加罚啊!
“是啊!不过,怎么能才加五圈呢,跑五十圈!”古元涛笑道。
“啊!?不是吧,队长!五十圈,你想整死我啊!”刘元晋差点没晕倒在门口。没想到队长一开口就是五十圈,每次他跑完十五圈还得歇上一会儿,那五十圈跑下来,三天别想动弹。
“就是啊,累死你了,谁来帮我干活啊!”古元涛说,“来,坐下,跑着一路累了吧!”
刘元晋把门关上,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现在几点了?”古元涛问。
“哦!九点一刻了!”刘元晋拉了拉衣袖看了看表。
“还没吃饭吧?”古元涛往椅子上一靠,问到。
“没呢,起来一看,又晚了,洗了把脸就抓紧跑来了!”刘元晋摸着蓬乱的头发说。
“哦!”古元涛点头道,“那不桌上还有两个汉堡,抓紧趁热吃了吧,知道你小子不吃饭就得跑来。”
“哎呀!队长,您真是大好人啊,您就是我的……”刘元晋表情感动地就好像要掉下眼泪来。
“行了,就别在那假惺惺了!快吃,这是命令,五分钟内搞定!”古元涛打断了他的话,把他就要说出的“再生父母”给噎了回去。
“哎!队长,怎么没见明远跟立明啊?他们一早就出去忙了?”刘元晋吃着东西嘴也闲不住。
“哎?我说,你小子年级轻轻的,怎么脑子就这么的不好使呢?”古元涛反问道。
“什么?”刘元晋塞满饭食的嘴一下子停住了嚼动。
“昨天晚上的事,都忘了?”
“没啊!咱们不是两点接到报警就出去了,到了城南的破工厂里探查了一番。”刘元晋使劲把饭咽下去,拿起旁边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下去。
“啊!是啊,那后来呢?”古元涛故意问到。
“后来,咱们就回警局了,然后,然后……”刘元晋说到这,恍然大悟,睁大着眼睛看着古元涛。
“我就说你啊!什么脑子啊!”古元涛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原来,昨晚,也就是今天凌晨,四点半左右,他们四个回到警局,古元涛就说:“忙了一晚上了,你们三个都回去好好睡觉吧,上午不用来上班了,下午再过来就行!”
“那你呢?”许立明问到。
“就不用管我了,去吧!”
“哦!那我们先走了!”三人说着就一块离开警局回家睡觉去了。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害我白白浪费了几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刘元晋拍着自己的头,也顺手拿起了矿泉水瓶,喝下了左后一口水,“不过,能吃到队长亲自给买来的汉堡,那也算赚了!哈哈!”拍着肚子,刘元晋大笑道。
“你就贫吧。好了,既然来了,饭也吃了!那就开始干活吧!”古元涛坐直了身子,说到。
“没问题!有事您只管说。”头发虽然蓬乱,但刘元晋脸上却是一脸的精神气。
刘元晋虽然好睡,但是他也有一个优点,是别人也比不上的。就是,只要他睡醒了,那精神头可是相当的大,能保持三天三夜不睡觉,也跟常人一样,只不过就是别让他倒下睡觉。如果放开了睡,睡他个四天估计也是没问题的。
“你到法医部去看看,今天早晨我跟他们说了,去把尸体抬回来,现在都过了快两个小时了,应该有点眉目了吧!”古元涛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另外,感谢古大队长的早餐,谢谢古大队长的关怀,您就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刘元晋就抱着头逃出了办公室,因为他看到,古元涛已经拿起了一本书,准备扔他。
“臭小子,就会耍嘴皮子。希望是有点眉目了!”古元涛叹了一口气。
刘元晋把矿泉水瓶和包汉堡的纸袋扔到了垃圾箱,就往法医部楼走去。
“吆!咱们的‘睡神’今天来的这么早啊!这可是大年初一头一回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今天,没去锻炼身体啊!”
“哈哈!”
法医部的人看到是刘元晋来了,都大笑道。
“得,好事不出门、坏名传千里,连我这个丢人的绰号都给你们知道了!唉!”刘元晋摇头叹道。
“哈哈!”这次是哄堂大笑。
“死马医!有什么眉目了吗?”刘元晋朝坐在桌旁,正看着报告单的司马一问到。
“说话别这么尖锐!什么‘死马医’!本人复姓司马,司马光的司马!名一,第一的一!”司马一不屑地说。
“哎呀!那看来我们的‘死马医’还是名人唠!哈哈!”刘元晋大笑道,朝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转头。
“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自从这个刘元晋来了之后,到哪个部门,哪里就是一阵阵笑声,整个警局里都知道古队长手下有这么一个笑宝,也使得本来严肃板正的警局有了几丝的人气和开心的气氛。
“行了,别瞎扯了,说正事。”还是司马一先投降了,他也知道,自己耍嘴皮子的工夫远不如这个刘元晋。
“嗯!对,别把正事给耽误了!”刘元晋也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严肃认真的表情。
“我们首先对队长拿来的那个手机进行了指纹鉴定。”司马一拿出手底下那一沓报告单中的一张,指着说。
“我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你说说吧!”刘元晋看着那一排排的数字,泛起了迷糊。
“鉴定结果显示,那个手机上除了你们几个的指纹以外,就只有一个人的指纹,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司马一用手指在指纹单上边指画边说。
“哦!”刘元晋点头道,“那这个人是谁?”
“就是那四个死者中的一个。”司马一用手指着放着尸体的方向。
“哦!也就是说,昨天晚上那个电话就是这个人打的?”刘元晋想了想说。
“嗯!应该是的!”司马一也点了点头。
“哎!那凶器上呢?鉴定了吗?”刘元晋又想到点什么,问到。
“也鉴定了!”司马一一边说一边从报告单中抽出四张单子,“这就是鉴定结果!”
“是什么?”刘元晋赶忙问到。
“凶器上的指纹只有凶器所在的人的指纹!并没有其他人的指纹!”司马一翻着那四张单子说。
“哦!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带着手套之类的东西用匕首把人杀死后,又拿着死者的手往凶器上印上了指纹。”刘元晋猜测着说。
“刚开始,我也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毕竟死对于一个人来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司马一点头道。
“就是啊,有人会无缘无故自杀?就算迫不得已,这种死法也太痛苦了吧!”刘元晋朝自己心脏指了指。
“你想到了自杀?”司马一问到。
“不是我想的,是队长说的。”刘元晋说。
“哦!队长今天早上跟我说,让我仔细地对凶器刺入死者胸口的角度、方位和死者的肌肉组织情况进行检查!”司马一好像有些不明白的说。
“检查这些干嘛?”刘元晋问到。
“开始的时候,我也纳闷,不过我就按照队长的指示认真检查了一番,结果还真有发现!”司马一眼睛一亮。
“什么发现?”刘元晋也楞了一下,赶紧问到。
“我对凶器刺入死者胸膛的角度进行了观察。”说着,司马一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
“有什么结论?”
“别急嘛!听我慢慢说,就你猴急!”司马一骂道。
“好!好!好!那你慢慢说!”刘元晋坐直了身子。
“你知道,人的肌肉是有记忆功能的,尤其是在临死的时候,人的肌肉组织会记住他在死之前的动作或者说是姿势!”司马一伸出双手,握住那支钢笔。
“那又怎么样?”刘元晋有点不以为然。
“我对四个人的胳膊的肌肉组织进行了家剖分析,再结合他们伤口的角度,我发现他们死之前是这个动作。”司马一边说,边用双手握住那支钢笔,笔尖正对着自己的胸口。
“你是说,他们是自杀?真是自杀?”刘元晋诧异道,他这时已经不再那么的惊奇了,因为古元涛已经说过了。
“没错!而且,我对他们的心脏也进行了解剖分析,发现,刀子插入心脏的口子是很平滑、整齐的,这也就是说,匕首是慢慢地插进去的。如果是猛的插进去的话,心脏的伤口一定会是爆裂翻卷的。”司马一做了一个天女散花的手势。
“哦!这些事实也就证明他们确实是自杀的了?队长说的也都是真的了!”刘元晋往椅子上一趟,神经稍有放松。
“队长早就知道了?”司马一把钢笔放在桌上。
“是啊!昨晚我们在现场的时候,队长就已经推测出来了,当时我们还都不相信,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们也不得不信了。”刘元晋点着头说。
“队长就是队长啊!不愧为‘神探’啊!”司马一说。
“是啊!”刘元晋也佩服的点头道。
“不过,今天我去现场抬尸体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司马一有所思考的说。
“什么问题?”刘元晋问到。
“就是,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四个人会一起自杀?还在同一时间,而且……”司马一停住了说话。
“是啊!我们也一直想不通,这到死是为什么。”刘元晋也摇头道。
“而且……”司马一好像没有听见刘元晋在说话,还在想着什么。
“而且什么?”刘元晋看司马一出神的样子,也不搭理自己。
“而且,我发现他们四个人死的位置很是奇怪。”司马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位置?奇怪?”刘元晋不屑地说,“那有什么奇怪,难道人家还得找个干净、环境好的地方自杀啊?”
说到这的时候,刘元晋也开始回想昨晚的情况,想着那四个人的位置,脑子中好像有一道光闪过,但稍纵即逝,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那像是一种……一种……”司马一又沉入了思索中。
“一种什么?别那么神秘了!”刘元晋没想出什么就索性不想了,回过神来,看到司马一又想得入神了,嘴里还在念叨“一种”。
“仪式!”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过内容却奇怪的很。
“对!仪式!就像是一种仪式!”司马一如醍醐灌顶,脱口而出,“你小子可以啊!被你给想出来了!”司马一使劲拍了刘元晋肩膀一巴掌,赞赏道。
“想到什么?我什么也没想到啊!”刘元晋吓了一跳,睁着疑惑的眼睛看着司马一。
“不是你说的?哦!队长,你来了,刚才是你说的吧!”司马一站起身子,向门口的方向说道。
刘元晋也转过身子,看到古元涛正好进来。“队长!”
“嗯!呵呵!”古元涛笑着回答道。
“我就说嘛!像你这样的猪脑子能想得出来!那石头也能生小鸡了!”司马一摸着刘元晋的头说道,好像刚才那句赞美的话根本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去你的!我猪脑子,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刘元晋一把把司马一推到一边,骂骂咧咧地说。
“小马!”古元涛习惯这样叫司马一,“怎么样了?有什么眉目了嘛?”
本来,问案情都是问有没有线索了,可是古元涛却只问司马一有没有“眉目”,好像他知道事情没有线索可寻一样。
“哦!队长,我已经对你给的手机、凶器,还有你吩咐的死者的肌肉组织都做了检查。”司马一汇报道,“自杀的结论是成立的,不过,从死者瞳孔的放大程度来看,死前并没有多大的恐惧,好像很平静的样子,这一点让我很纳闷。”
“那如果是自愿的呢?”古元涛用赞赏的眼光看着司马一,顺便提醒了一句。
“自愿?嗯!如果是自愿地话,那死者的机体反映就都符合了,这一切也都说的过去了!”司马一点头赞同地说。
“哎呀!队长,您真是神人呐!全都让您给说中了!”一旁的刘元晋大声说道,又引得法医部一阵大笑。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听到你跟元晋正在聊着,你是不是也看出了一点什么?”古元涛顺手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嗯!是的,在现场,我发现很多疑点。”司马一也坐了下来。“先说这个案子,四个人,三男一女,在同一时间、同一地方、以同一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且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情愿自杀,这确实让人觉得费解。”司马一边想边说。
“嗯!你接着说。”古元涛插了一句。
“而且,我在看他们的死亡位置时,感觉到非常奇怪!我感觉,他们并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自杀的,而是安排好的地点。”司马一转过头看向古元涛。
“是啊!昨晚我在看了这四个人的死亡位置时,就有点怀疑,今天早上又想了想,这不过来看看你们有什么想法。”古元涛看着司马一说。
古元涛办案从来都是“集思广益”,每次都是跟手下的人一起探讨,从每个人不同的想法中捋出真相,所以,他见刘元晋还没回来,就自己跑了过来,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碰巧,司马一跟刘元晋正在谈着案子,他就站在一旁听着,等到司马一想不出来的时候,他就插上了一句,说出了司马一想说的那两个字:仪式。
先不说这两个字与这件案子有什么关联,单是这两个字就足够把人吓一跳的,刘元晋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就被吓得不轻。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也经常听战友讲一些故事,听到过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一般出现在比较神秘诡异的地方,大都是一些比较特殊的有宗教信仰的人举办的一种活动,但也有少数是一种黑暗诡异的手段,总之来说,是一种给人恐惧的东西。
刘元晋乍一听到这两个字,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心中就在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这次碰到的不会是像战友口中讲的那样的恐怖的事情。
虽然,他是个精神饱满的大小伙子,又是兵营出身,不应该怕这些带有迷信色彩的东西,可是在部队里听战友们说的那些关于这两个字的事情,让人从心底里就感觉毛骨悚然,好像它就是针对人的心理的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并不是你胆子大就能抵抗的,而只是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出现在自己身上,甚至周围最好都别有。
而队长古元涛口中说出的正是这两个字;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