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千疮百孔

到回169元一夜的新东方连锁酒店。广州的街头无比热闹、璀璨。

一个人，好大胆，一向路痴的我，从来都是打的行走，却在这时候，乘上省会的地铁四处逃离。

这个到处氤氲着迷离音调的城市，尖锐的炙热使劲地喘息着。我却始终找不到其他什么东西可以被紧紧抓住不放的。

3号地铁毫无遮拦地向前，轰鸣的呼啸声让给我无比难受。我想大声喊出来，像水里的游鱼般翻腾雀跃，但是，我只有缩小到可以把自己藏起来。

好想，有一部相机，记录我走过的路，但是贫寒的我没有。

一路上，我构思着张佳与vivi的故事如何延续——

——（默离2010年4月1日）

不离不弃之——千疮百孔

2009年的夏天格外绵长，阳光似要穿透一切，灼伤至心腑，让vivi惶惑难安。

许多的夜晚，快乐的，不快乐的都交杂在一起。

张佳和vivi有过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和好。

爱在其中早就裂开了一条大大的缝，这裂缝彼此都知道，但是VIVI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很难再开始一段看不见尽头的爱情。

张佳无数次对这份爱的绝望，vivi却始终坚信那只是个磨合期，一切会好起来。

两个人就在分分和和中过来。

小城昏黄的街灯，隐隐虫鸣，夜里，他们不再用身体交汇，即便拥抱也感觉不到心的温度，所以VIVI始终背对着睡。偶尔兴致好时会躺着在电脑上看一两场电影。而每次vivi都会悠然地睡过去每一次多是VIVI嚷张佳看电影，结果还是自己睡了过去，张佳每次都埋怨。

张佳是一个普通得极普通的男子，没有固定的工作，没有固定的收入，但是VIVI就是爱了，爱到了骨髓里去。

Vivi想，想与张佳有一个结局。与平凡的男人，携手一生。静谧生活，大可以白首相伴，天荒地老。

不料张佳一而再再而三闹分手，vivi恐慌不安，焦躁。越来越怀念他们初识的日子，那相处的和谐，那时的她随这风和阳光感觉再飞起来。

那个在2008年年末让她心动的男子，在时隔不久的日子里，判若两人。

Vivi的忧郁症愈来愈重，她一直在幻觉，幻觉美好的、悲哀的，在她得世界里，万物都是忧伤的，万物不再有色彩，黑白相间的一切，让她喘不过气来。

Vivi开始失神，她依旧在睡着的时候与自己、空气对话，依旧在深夜里喝冰水。但那时的张佳依旧会听她梦里透出的梦话，然后会自然地拥她入睡。

她时常想起她有过张佳的一个孩子，不，一个没有成形得孩子，她几乎没有什么犹豫，自己就去解决了，她心知肚明，他们之间的裂缝不会因为孩子而改变。

Vivi在小城里也算比较客观的收入，但是她要为过去的感情还债，要为现在的病筹钱，她始终是两手清贫的女子。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个城市多么隐忍、多么艰难地活着，却又要不动声色。

她开始一个人长途跋涉去厦门、汕头、潮州旅行，开始把心散在异乡的路上，为了能够缓解她那忧郁症，她一个人去广州接受心理治疗，一个人在异地的街头迷路，跌跌撞撞，张佳始终是保持自己是一个戏子，没进入他们的爱情的剧本；张佳始终站在她爱情和病痛的门外，没踏进她的忧伤心门。

Vivi的美好幻想开始覆灭了，她除了哭没有别的方式，眼泪是她最好的发泄工具，而张佳每次都在她哭的时候，大声训斥，甩门离开。

留下VIVI撕心裂肺，哭累了依旧静静地坐在那楼上的窗户看广场下面的风景，看熙攘的人群，还有欢乐的爱情……

然后赤脚在地板上来回走，细心听有没有张佳开门的声音。

每次等到凌晨，听见张佳开门的声音，她就跳上床，佯装睡着。房间里散发着浓浓的烟酒味。张佳满身酒气，跌跌撞撞开电脑，上网。她的右侧始终是冰凉到天亮。

张佳一直都以为她熟睡了，其实，背过身的她，眼泪早已经湿透了枕角，好多回，她都抽泣出了声音，指尖划过朱红色的木质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也没有看见张佳的眼睛从电脑里转向她。

这样的爱情，只有她一个人在坚持，只有她一个人执迷不悟。

去时陌上花似锦，今日楼头柳又青。

Vivi再一次泪了，没有哪一双眼能看见她的幽怨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