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来到第三个城市

一、离别新疆，来到景德镇

整整过了一年，又一次来到了假期。我再次找到团领导兑现他们的承诺。这次终于同意我办理调动手续了。虽说心里一直想早日离开这里，当我真的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时，一种眷恋之心很不自觉的就涌上了心头。我再一次环顾了四周，看看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仿佛它们也知道我要走一样，在那里不停地摆动着它们的身躯，又如在和我告别。再看看自己曾经住过的房屋，一下变得更加温暖，使我不愿再向外挪一步。望着眼前的操场、办公楼、一排排教室，顿时就展现出了一幕幕熟悉的场景，一张张熟悉的脸。就在这操场上我们举办过学生运功会，我坐在这领台上呼喊着每个运功员名字。就在这办公室里我批阅了无数本作业，我曾在这里备课到深夜。就在这教室里我给学生讲述了无数次新的知识，和学生一起在这里欢渡过无数次的欢乐。一切都已成了过去，一切又是那么清晰！第二天清晨，几个住在学校的老师早早的起来送我上了汽车，我们怀着念念不舍的心情在相互挥手告别，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激动而依恋的泪水终于流出了眼眶。随着车的起动，我手的挥动频率加快，竭力的高喊；‘再见了——朋友！再见了——我的第二故乡！’车渐渐地开远了，我望着那越来越模糊的人影，望着那多么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随着车的前进，它们渐渐地向后走去，我又一次在心里高呼；‘再见了——塔里木河！再见了——我曾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农场！再见了——我的同事、朋友和学生！’汽车在飞驰，我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留念依然替代不了新的生活追求，这才开始享受起离去后的喜悦。心中无比的喜悦已让我忘记了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下了汽车，我没有寻找旅馆，直接到了火车站，为了能买到火车票，我就在车站的候车室待了一夜。饭也没顾得上去吃，就买了老乡的一个饢。第二天，很顺利的上了火车，昏昏沉沉在火车上过了三天四夜，很快就回到了上海，家里人见我回来也格外高兴，他们知道对我来说；这是一种解脱，一种释放！这种喜悦只有受过分离之苦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在与母亲闲聊时，无意中说起让她和我一起去江西，母亲也没反对，弟妹们知道后也同意了，由于二妹的女儿这时由母亲照看，所以，母亲和二妹的女儿就随同我一起去了江西景德镇。此时，妻子和两个小孩已不在小舅母家住了，她向同厂的一位林场职工借了一间房子，离食品厂较近，我们就来到了这远离城区的农民家。孩子们见了我们的到来，都高兴得跳了起来！虽说住房很拥挤，但喜悦的心情却无比。我的工作是到一家瓷厂的厂校当老师，这时正在暑假期间，在报到时，厂里告诉我没有房子，我也就答应了先在外后借房子住，一旦有房子希望能给于考虑。于是就在家渡起了假，正好照顾老小。这里蚊子很多，吃的是井水，井离开家门有二百来米，中间是一条窄小的泥巴路，不下雨挑水还没啥，一到下雨天，路又小又滑，来回挑水就很困难。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水要重挑不说，摔得浑身泥浆，很狼狈。这里与新疆又不一样，经常会下雨。一下雨，道路就会很滑，进出也就很不方便，出去买菜路又很远，家里买菜，担水，做饭，还真要有一个人才行。这一切对我来说也不算啥，但对老母亲来说，就很不适应。让她老人家受苦了！慈祥的母亲从来就没说过一个苦字，当她了解了我们的生活后，从心底里体现了一个母亲对子女无比的疼爱！她尽力地不给我们添麻烦，她经常默默地做着她能做的事，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心疼自己的儿女，但对我们艰苦的生活她也只能是无奈。小外甥女人小不懂事，只要有吃有玩就没事了。原来在上海时，她不肯吃饭，人长得又小又瘦，到这里来后，也不知怎么的，饭吃的很好。妻子也经常从厂里带些蛋糕等食品，她还很爱吃。当她父母来接她时，看到她吃饭这么好，都不敢相信。暑假很快就要过去，二妹和妹夫一起来接妈妈和外甥女了，从景德镇去庐山很方便，于是，他们就顺便去玩了一次庐山。庐山回来后，带着母亲和外甥女回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