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桃红渡迷雾
很快地,那香雪烧好了热水,叫杜山雄先去洗了澡;而她呢,则自个儿在屋里煮晚饭。
山雄洗完澡出来,香雪已端了饭放在桌上。
于是,两个人挨着坐了,一起用餐。
餐备,香雪洗完锅碗,又去收拾房间,山雄则站在她的背后,看着。
香雪穿着一身中国传统型红花白底旗袍,那x型身材恰到好处地显露了出来,特别是那细细的腰枝,宽大丰厚的臀部,对男人有一种特别的无法抵抗的诱惑力。
山雄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竟伸出手,一把紧紧地将面前的女人抱住了,顺手摸着她那乳胸,肥肥颤颤的,又软又极富弹性。
“哎呀!”那女人轻叫一声,旋即转过身来,和山雄抱着一团,身子向后一倒,带着山雄倒在了床上。
山雄一热,又是犷吻又是抚摩的,把个香雪弄得身子发软,毫无抵抗力了。
忽地,山雄扯去了她的旗袍,又脱掉了她的……
“不,你不能!”那女的轻轻叫了一声,正想伸手去推山雄。
然而,她却已无力拒绝了。
“呀!”她只得颤抖着身子闭上了眼睛,任凭山雄在她身上俯冲运动了。
这山雄在广东混了这几年,虽说泡过什么妞,然而他却看过不少性学方面的科普书籍,学了不少性交技巧,并常于心中细细琢磨,融于自己的情感之中,其技巧岁未达到登锋造极的地步,但又决非不是出神入化了。
直到今天才派上了用场。
只见他时而“燕同心”,时而“玄冥鹏菀”,时而“三羊对树”,时而“百虎腾”,时而“临坛竹”,时而“海鸥翔”,时而“丹穴凤游”,时而“鸾双舞”,时而“树上开花”……..各种技巧,五花八门,通古博今,中西融合,把个香雪弄得个浑身舒畅,欲生欲死,飘飘如仙,不复言状了。
香雪痛快极了,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领略到这远远胜过极乐世界的快感。
“山雄,你这是在哪里学得这些名堂?”末了,香雪搂着山雄,柔声问道。
“书上呗!”山雄答道。
“一共有多少种方法?”香雪红了脸问道。
“你是说性交之法?”山雄用手指轻轻弹着香雪那白白肥肥的奶子说道:
“据我看来,那些方法,能给人极大快乐的,共有一万九千八百多种呢!”
“你真坏,尽学些歪门邪道!”香雪娇嗔道。
“歪门邪道?”山雄不以为然道,“我又不是去嫖娼、强奸,难道我和自己的老婆也不成?再说,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他(她)都有自己的性权利,这是任何理论与制度都改变不了的现实!而是,生活在今天的人,如果还不懂得有意识地去使自己性生活的品位提高,而停留在原始社会,那简直是白活了一世人呢!”
“去去去!我不听,我不听这歪理!”香雪说完,用她的手捂住了她自己的耳朵。
然而,没过了多久,她又用手去扶了扶山雄身下那调皮的正无精打采的玩意儿,将自己那白白健健的侗体紧紧靠近山雄,还伸手搂住的腰道:
“山雄,我们在来一次嘛,我好想………”
“不行了!这岂不是成了纵欲了!俗话说,乐不可极,乐极生哀;欲不可纵,纵欲成灾!还是二回又来吧!”
“不嘛,我想嘛!刚才好舒服好舒服啊!”
然而,山雄并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成儿戏,任凭香雪怎样撩拨,他还是呼呼地进入了梦乡之中。
香雪无奈,将嘴一撅,熄了欲念,搂着山雄的脖子,也跟着到了梦的世界………
“香雪,我听人说,你们这里的那个什么银水沟的风景极为优美,是不是这样?”清晨,山雄从床上坐起,一边穿衣,一边大着呵欠问道。
“那还用说?”香雪也正起床穿衣,听了山雄的话,答道。
“那我们今天去看看,怎么样?”山雄看着秀发有些零乱的香雪道。
‘好啊,吃了早饭就去!”香雪下了床洗了脸,进灶屋去了。
吃过早饭,香雪穿了她那套崭新的桃红色连衣裙,带上雨伞和山雄牵着手向银厂沟走去。
“天晴打把雨伞。”山雄笑道。
“看这天色,灰蒙蒙的,说不定会有小雨呢!”香雪解释道。
一会儿之后,一块石碑立在前边路口,上面写着几个苍劲的大字:
“秀色可餐”
据那碑上的文字记载,说是清朝诗人岑参作这川西刺使时所书。
“那有‘秀色’‘可餐’呢?”香雪道。
“这不难理解,‘秀色’是从视觉上讲的,其色‘秀’;‘可餐’是从味觉上说的,‘可餐’的东西定然是有一定美感的。”山雄停了停,又道:
“如果叫我搂着你的身体,我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东西;要是叫我搂着个老太婆,妈呀,那我就想立刻死去!”
“胡扯蛋了。”香雪“扑哧”一声笑了。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来到了一片浓郁匝翠的塔柏林边,里面幽邃寒骨,昏昏暗暗的,香雪有些发抖~~~~这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许多。于是,她禁不住将自己整个儿的身体依在山雄怀里,任凭他紧紧搂了自己慢慢往前挪步。
“上了这道石坎,就是小龙潭了!”香雪道。
果然,侧身细听,已有隐隐约约的轰呜声自远处传来。
不大会儿,他们就在了小龙潭外边的悬桥上了。
香雪颤抖着身子挨近那脚也有些微颤的山雄。
但见白而发亮的飞瀑自天而降,巨大的水流击在蓝蓝的潭底,溅出洁白的花朵,发出使人颤栗的轰轰雷呜之声。
“好秀好清亮的水啊!”山雄不禁叹道,“真不愧是个好地方!”
“就是嘛,谁不说俺家乡好啊!”香雪十分自豪的说道。
山雄在向那潭水泻出的方向望去,但见碧水湍急,在嶙峋的乱石间有如金蛇狂舞。
看了好一会儿,他们又向九叠瀑走去,这时老天果真下起了毛毛细雨。
香雪连忙把伞拿过来给山雄撑上,然而山雄却将头向外一探,说道:
“我喜欢毛毛雨的。”
那雨儿呢,也不客气,也飞了来凑热闹。
突地,山雄将香雪的脸托住,香雪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便慢慢闭上了眼睛。
很快,两个人在这微微的烟雾之中火热地吻起来了。
那么投入,那么动情,连那毛毛细雨也纷纷争着来亲吻这对年青人的额头了。
香雪手中的伞早已斜掉在身后了,那白茫茫的雾中,柔如细丝的雨中,只有两团火在燃烧~~~好象他们使得这雨,这雾,都快点燃了似的。
终于,香雪和山雄来到了九叠瀑的下面,举头向那瀑上望去,两人都差点儿要向后掉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下去了,可还是看不见那飞瀑来自何处。
而一架木制山梯,委蛇九曲,直向那飞瀑上的云烟深处蜿蜒而去。
香雪和山雄的头都有些昏了,腿也有些发软了。
然而,他们还是决定要爬上那源头去看看。
于是,山雄说了声“走,我们上去!”便爬到梯上,开始登梯了。
香雪也跟了上去。
只见他们两人身子紧紧贴在那悬梯横木上咬着牙用手抓着那横木,颤抖着身子朝上面一点地,一点地挪去。
“香雪,抓紧点,小心!”山雄回过头向身后的香雪说道。
然而,他“妈呀”了一声,浑身如同簌糖一样,差点儿掉下悬崖去。
原来,他看见那后面的悬崖,高深万丈,下面竟有云朵飘动!
好久好久之后,他们终于爬到了那飞瀑的上面,两个人瘫倒在一块平整的山石上,久久爬不起来。
“妈呀,好高好险啊!”山雄道。
“差点儿没把我的魂全吓跑!”香雪道。然而,他们毕竟是上来了,把那九叠雪瀑抛下了悬崖!
山谷中云烟弥漫,黛黑的山影若隐若现的。
那山象是漂在水面的岛屿,又象是水面上任意飘荡的小舟。
远处,那亭亭玉立的树影,想飘逸的仙女,正临风起舞。
“阿~诗~玛~~~”突然,山雄望着那茫茫长空,朦胧山谷,动情地喊道。
“阿~诗~玛~~~”山谷那边传来回声,在山弯谷里飘荡击响。
“是啊,那古代的阿诗玛也无法抗拒你的挚情………”香雪微微一颤,说道。
停了停,她爱怜地看看面前这位已和自己云雨过的小伙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香雪?”山雄转过头来问。
“我我……没啥子!”香雪连忙掩饰道。
玩了一会儿,两人决定下山了。
当经过一个栈道时,山雄试着在上面跳了几下。
“当心掉到溪中!”香雪叫道。
山雄停止跳跃,牵着香雪的手,沿着小溪向下游走下去。
那溪中的水呢,碧绿清澈,遇到河石阻挡,便溅起洁白闪亮的花朵;孱孱的水声,又象是一首节奏轻快的歌曲。走过这条长长的栈道,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积水潭边。
潭里的水儿象一块浑然天成的蓝水晶,捞一捧放入口中立即给人以清甜的感觉。
潭中还有数头小鱼,或静或动的,象小鸟之蓝天上。
“好蓝的水啊!”香雪叫道。
“是啊,比那莲花湖里水还要蓝呢!”山雄和道。
傍晚时候,两人才冒着蒙蒙细雨回到桃红渡。
杜山雄和香雪躺在床上。
窗户里透进几柱月光,照在香雪的身上。山雄轻轻为香雪解去衣裤,露出了带雨梨花般洁白丰润的肌肤。
山雄又用唇去年亲吻着香雪的丰满的胸部,撩拨得香雪脸上红霞顿生。
“山雄,我想问你………..”香雪柔声道。
“问我什么?”山雄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香雪。
“关于钱的事?”
“什么关于钱的事?”
“哼哪。”
“那你就问吧。”
“你在广东到底挣没挣到钱?”
“这个………”山雄忽然机灵一动,道:“唉!别提了!想当初,我架起那么大个势南下广东闯荡,可到头来呢,这次回家,身上只有二多千块钱了,哎!”
“是嘛,有时心想也不一定事成嘛!”香雪故作体谅道。“只要你曾作出过努力就行了。”
“你真好,香雪!”
山雄心头一热,翻身跨在香雪身上就想起来那个了。
忽然,屋后传来“喔喔”的鸡叫声,还伴着有人一样的咳嗽声。
“那是什么声音呢?”山雄道。
“鸡叫!”香雪赶忙答道,“你睡着,我去看看,马上就来。”
说完,香雪穿了衣服,开了后门,出去了。
山雄被这一茬,身下那驳起的玩意儿慢慢地变软了。
过了一会儿,香雪关了门又进来上了床。
“来吧,你刚才想搞,是不是?”香雪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脱去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白颤颤的身子。
可山雄摇摇头,道:“现在没精神了。”
于是,累了一天的山雄和香雪互相搂抱着进入了梦乡。
到了半夜时候,山雄身下那玩意儿有如怒马长嘶,陡地硬起来了,于是他又迷迷糊糊地爬到香雪身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干了起来。
香雪也没醒,只是含含糊糊地发出块块乐乐的呻吟。
完事之后,山雄倒下去,又搂着香雪那细细的腰枝睡着了。
这时,窗外月光早已暗淡下去了。
山野的春风轻轻柔柔的,还夹杂着甜甜丝丝的桃花香。
山雄起了床,对正在准备早餐的香雪说道:“老婆,今天我们到莲花湖去划船玩,怎么样?”
“划船?好呀!”香雪道,“那你快来帮我烧火吧。”
“哼哪。”山雄赶紧跑了过去,蹲坐在地上的小凳上往灶里送柴。
红红的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发出“哧哧”的响声了。
吃了早饭,两人牵着手朝莲花湖走去。
到了泊船的地方,香雪挑了只新船,山雄忙拿起桨充当艄公。
“哟喝”一声,小船便向一片蓝晶蓝晶的世界奔去,在它的后面,留下了一条粼粼的慧尾。
天空的红云倒映在蓝蓝的湖中,小船儿时而栖有白云之上,时而游于彩霞之侧。山雄放下桨,任小船在湖中自由游弋,他时而掏一捧湖水放在口里,时而又伸手入水,试着去触那白云,那彩霞…………
看着山雄那孩子般的举动,香雪不禁笑了,她忽然觉得山雄就象这人烟稀少的桃花渡的一轮圆月,捧在怀里,让人爱不释手的。
白色的船身随那柔柔的风儿飘荡,就象是一只白色的天鹅漫游于这如梦似幻的青山的倒影。
远处,那白云缭绕的山上,传来了牧童的悠扬的笛声。
那声音,如泣如诉,点染着这蓝蓝的湖,绿绿的山影。
也使那红红的桃花十分感伤。
不然,那红红的花瓣儿~~~~~
为什么,为什么一下子纷纷零落呢?
笛声悠扬而感伤。
眼前,两只洁白的蝴蝶在和着笛声舞蹈。看他们那缠绵悱恻的样子,真会叫人潸然泪下了。
“哎呀!”突然香雪身子往船舷一倾!
山雄赶忙伸手去抓,可已来不及了,香雪早已掉进了湖中。
那船呢,抛下香雪自个儿还在往前飘。
“香雪!”山雄叫了一声,急忙跳下水去,向香雪游去。
香雪已呛了几口水了。
快点!香雪不会游泳!
山雄赶紧奋力冲过去,一把将香雪牢牢抓住,然后吃力的向小船游去。
终于到了船边,山雄一手抓住船舷,将香雪送到船边,道:“香雪,快往上爬。”
慌乱中,香雪在山雄的帮助下,颤抖着身子爬上了船,就瘫软在了船上。
山雄上了船,看着浑身湿漉漉的香雪,关切地问道:
“香雪,刚才吓坏了吧?”
“没……….没有,有你在呢!”香雪说完这话,忽然将一身也湿漉漉的山雄一把抱住,颤抖着声音说道:
“山雄,我爱你!”
随即,一对年青人在这蓝蓝的湖中,白云彩霞上的新木船中,狂热地吻着。
他们吻得那么真诚,那么执著,连那青山树枝上的小鸟儿也怔怔地看着他们。
还有,那湖中天空里的鱼儿,云霞,也想争睹这动人的情景。
可是,它们却已看不见那船上的人儿狂吻的场面。
然而,它们也是屏住了呼吸,在静静地倾听,倾听那船上的深情…………..
“香雪,走,咱们回家吧!”山雄站起身,拿起了桨。
“哼哪。”香雪道。
旋即,急急的有力的船桨,拍打着蓝蓝的大水晶,船小身轻,如一只怪家的小鸟在蓝天里疾飞。
山雄系好船缆,牵着香雪就往桃花渡走去。那桃花正红得艳艳的。
突然,山雄在一棵桃树下停了下来,口里喃喃地念着唐代诗人催护的七绝《题都城南庄》: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你想起了什么?”香雪看着山雄,轻声问道。
“我童年时候的……..”山雄不忍说下去。
“童年时候的谁或什么事?”香雪疑惑不解又急于知道。
“廖小英!”山雄道。
香雪一听山雄提起“廖小英”三个字,浑身不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当时天气并不算冷了。然而,她很快又平静了下来,问道:
“你曾认识她?”
“不仅认识,而且……”山雄顿了顿,又道,“我和她…….”
“快说嘛,我好想听哦。”香雪用手碰了碰山雄的肘道。“反正,我们现在已成了夫妻!”
“怎么说呢,我们那时小孩子家不懂事的,然而那种纯真的心却是真的,而且,曾有好几年的时候我一直在寻找她呢!”
山雄停了停,又道:“直到那年你嫁到我家,作了我的嫂子,我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只是到了后来…..”
“后来,又怎么呢?”香雪道。
“后来,我和你发生了那种关系,成了夫妻,就渐渐地把她淡忘了,今天却又想起来了。”
“走吧,山雄我们边走边说吧!”说完,香雪挽起山雄的手一边走,一边听山雄说起那遥远的往事。
听完了山雄的讲述,香雪的眼里滚烫的泪水在闪动,她转过身,抱着山雄,动情地说道:
“山雄,俺一辈子都跟了你!”
旋即,在这歪歪斜斜铺满红红桃花瓣的山间小径上,山雄和香雪又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这一切,都被远处山上一个头顶草帽的人看在了眼里。
回到家里,已是晌午时分,山雄和香雪换了衣服,就赶紧准备午餐去了。
因为他们早已饥肠贴皮了。
“山雄,火大了,火大了,小一点!”香雪急叫道。
山雄慌忙把柴往灶外拿,他的脸上汗珠颗颗。
“看你的,热成那个样子!”香雪赶忙拿起自己的手绢去给山雄揩汗。
“好了好了,不要揩了。”山雄道。
“嘻……….”香雪笑了。
“笑什么呢,你?”山雄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抱住香雪,笑道:
“再笑,我就吻死你!”
“好吧,来吻吧!”
两个人正在接吻,忽然一声“阿弥陀佛”飘了进来,香雪松开山雄,走了出去。
“你找谁?啊,姐姐!”香雪看着面前这位女尼惊讶道。
“香红,他一切都好吧!”来人轻声问道。
香雪点点头。
“哼哪。姐,到屋来吧!”香雪向那女尼点点头。
“这就好了。阿弥陀佛!你要好好照顾他………”那女尼说完,刚想转身,忽然山雄走了出来。
“啊香……..”山雄看着那吃惊望着自己的女尼,正想叫她“香雪”,却闭上了嘴,因为香雪就站在他身边呢!
然而,那尼姑和香雪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天下真有这样的巧事?
不管你怎样问,这是铁的事实,就在山雄的面前。
那女尼深情地望了山雄一眼,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转过身,走了,很快便消失在了白云缭绕的群山中了。
山雄怔怔地立在那里,还在回味那女尼的眼神,分明含有深深的哀怨;而那声“阿弥陀佛”里又蕴涵着几多深情的祝福。
“香雪,你刚才怎么叫她姐姐呢?”山雄问道。
“这…………”香雪脸一红,但旋即又镇定地答道,“我们桃红渡人一般都称女尼为‘姐姐’呢!”
“哦。那她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山雄道。
“还不是从九峰山上。就是几天前我们去游银广沟时路过的那九座紧紧相连的山峰呢!”
“哦。只是………..”山雄道。
“只是什么?”香雪道。
“只是那尼姑不仅跟你一样漂亮,而且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呢,她回到了那山中会不会感到孤单寂寞呢?”山雄做出沉思的样子道。
“看你们男人,动不动就想入非非的!”香雪轻轻打了山雄一下,嘻嘻地笑了起来。
是的,男人们,尤其是精力充沛,雄心勃勃的男人,谁不喜欢美色呢!
何况,那么美丽迷人的女尼,本来该象一朵艳丽的桃花一样开在人世间,然而她却把自己的青春与美丽托付给了寂寞,封闭的尼庵冷砖。
这,怎能不令山雄这多情种叹息!
春天,这美丽的春天已快接近了尾声。
山上层层桃李花,早已如烟消云散了。桃树一片浓郁,枝上挂满了青灰色毛茸茸的果子,在风儿的吹拂下,要动不动的。
山雄和香雪正在院坝里的竹椅上晒太阳~~~~~这傍晚时候的太阳不冷不热,反而妩媚至极,那红红的光儿,透过那苍茫的云烟,洒在这起伏的群山上,融进那蓝蓝的湖水中,热得那些小鱼儿时不时跃出水面,观看那在夕辉中舞蹈的春燕。
“山雄,我肚中已有……”香雪白里透红的脸儿又镀了层红霜,她欲言又止的。
“有什么了?快告诉我!是不是有我的孩子了?”山雄轻轻抱着香雪的腰道。
“哼哪。”香雪点点头。
“对了,我要当爸爸了!”山雄高兴得手舞足蹈的,随后,他又将自己耳朵贴近香雪的腹部。
“这是干什么嘛?”香雪问道。
“听我孩子在里面干什么!”山雄道。
“你真坏!”香雪扶扶山雄的头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山雄道。
夕阳,那甜甜的夕阳,把自己的鲜鲜红红的光芒洒在这一对年青人的笑脸上,使这美丽的山野,一下子更是锦上添花了。
半夜里,屋后又传来鸡叫声。
“怎么,山里谁家的鸡天还没亮就乱叫了?”山雄道。“好象就在我们屋后呢!”
“是吗?”香雪十分厌恶地皱起了眉头道,那发瘟的真讨厌!”
“你不喜欢?好,走我起法术把它撵走!”山雄说完就要起床。
“不不不!”香雪赶紧把山雄一把拉住道,“我去,反正我要小便了!”
山雄倒在床上躺着,任凭香雪出去了。
不一会儿,外面隐隐约约的好象有人的争吵声。
“这是怎么回事呢?”山雄不解,起了床冲着门外喊道:
“香雪,你在哪里?”
“来了来了,我解完了手!”香雪从树林边跑了过来。
“迷迷糊糊,啊哈........"香雪说着打了个哈欠,装着好困的样子说道,“我走错了地方。”
“我好象听到有人争吵,我还以为来了坏蛋呢!”山雄道。
“那你肯定是你耳朵听错了。”香雪道,“有好几次我也仿佛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可等我出去一看,哈,哪有什么人?原来是风吹树叶哗哗响呢!”
两个人重又上了床,搂抱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刚刚起了床正在去洗脸的山雄对香雪道:
“哎,香雪,咱们今天到那磨盘石去玩吧!”
“不,你自己去吧,早点回来就是了!”香雪道。
吃过早饭,香雪就依依不舍地送山雄上了路,临别时,她柔声说道:
“老公,可要早点回来啊!”
“哼哪。我去看看就回。”山雄说完,飞快地朝那云烟深处的磨石盘奔去。
与此同时,山上一棵苍松下一位头顶草帽的汉子正往香雪家走去。
“香红~~~”这汉子进了院坝,喊道。
“嗨!”香雪出来了,一愣道:“你跑回来干啥?”
“干啥?好几天没搞过女人了,老子那玩意儿又痒又硬的,日子难过呗。”停了停,这汉子又道:
“香红,那小子身上有多少钱?”
看着他那瞪得大大的贪婪的眼睛,香雪就禁不住想呕吐。然而,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她平静地说道:
“有是有,要慢慢来,存折还在她身上,听说还有什么密码,不知道密码,即使拿到存折也是毫无用处,而且.......”
“而且什么?”那汉子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还会被抓住,关进牢房呢!”
“这么厉害?!”那汉子一惊。
“我住在舅舅家这么久了,不过,为了弄到他的钱,你还要耐心地住下去.........”
“还要住多久?”汉子疑惑道。
“那就说不准了,短的三月五月,长的一年两年!”
“妈呀,那么久,你安心叫我下面那东西生蛆呀?”汉子不满道。
“那又有什么,等有了钱,今后你难道还怕.......”香雪道。
“是是是!”那汉子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抱住香雪就去解她的裤子衣裳。
“不不不!你不能!”香雪急得满脸通红。
“不什么?难道搞自己老婆还要写申请打报告求批示?”那汉子说完,又动手去解香雪的裤子。
“不,求求你,今天我来红了,有毒的!”香雪连忙道。
“那我要看一看是不是这样!”汉子说完,“哧”地一声,扯掉了香雪的裤,然后弯下腰去看香雪的下身。
香雪慌忙把裤子拉上,两手使劲地将小腹捂住。
“她妈的,还敢哄老子!”那汉子说完,将香雪一把抱过,就去扯香雪的乳罩。
“我求你,别这样!”香雪乞求道。
“搞自己的老婆,难道不该?那汉子道。
“该是该,但我已经.......”香雪哀告道。
“去她娘的,老子今天非搞到不可!”说完,狠狠的几下就扯去了香雪的衣裤,露出了一付白白的胴体。
随即,那汉子将香雪抱起,就往那卧室走去。
“救命啊!”香雪一边喊一边挣扎。
“哈......,总不会判我强奸罪吧!”那汉子笑道。
他把香雪放在那床上,就去扯自己的衣服。香雪拼命挣扎着要站起来,可刚爬起,又被那汉子用粗大的手按倒了。
救命啊!山雄~~~”
“什么事?”突然,屋外传来怒吼声,随即一阵急骤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快,他回来了,快走,张三!”香雪将那怔怔的汉子一推,“不然,钱就得不到了!”
那汉子光着身子正想冲出去,不想山雄冲了进来,正和他撞个满怀。
“干什么,干什么!”山雄喝道。
“不,不干什么!”那叫张三的汉子偷了个空,突地撺出了屋去。
“香雪,这是怎么回事?”山雄看着正在穿内裤的香雪,气得满面铁青。
“那坏蛋想......”
“想什么?想勾搭你!”山雄说完,“啪”地一下子给了香雪一个耳光道,“不要脸的东西。”
“呜.......”香雪伤心地哭起来了。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山雄用手指指着香雪,大声喝道。
“好,我就说吧!”香雪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我本来就不是香雪。”
“什么,你不是香雪?”山雄睁大了眼睛。
“我叫香红,是香雪的孪生姐姐,很小的时候,我的生父廖鹏程将我送给了临村的杜大伯~~~养父六年前就去世了。”
“这次,我的丈夫,就是刚才那个人,从你五姑那里得知你在广东发了财,便和我舅舅设下骗局,要我假装香雪来骗你的存折和密码,据为已有!”
“可没想到.......”香红揩了揩眼泪道。
“没想到什么?”气得有些发抖的山雄问道。
“没想到假戏真唱,我已深深地爱上了你了!所以,刚才他要和我上床,我拼命挣扎,坚决不肯!”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山雄,我们原来都姓廖。我叫廖小芸,姐姐叫廖小英!”
“什么,廖小英?”山雄眼睛鼓得大大的。
“就是你小时候的那个廖小英!”香红道。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山雄急切地问道。
“几年前,她见你只身去了广州,放心不下,没过几天,也借了钱到广州寻你去了,临走时,她对我说:‘就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块儿!’所以后来........"
“廖小英~~~~妹妹,香雪啊!”没等香红讲完,山雄突然喊叫着哭了起来,声音是那么的凄切,连那啼声哀婉令人伤心断肠的杜鹃鸟儿的声音也会相形见绌了!
随即,山雄飞快似地冲下了山,向桃红渡跑去。
“山雄~~~”香红哭喊着跟着跑,“我不能没有你啊!”
山雄到了桃花渡口,叫了位艄公,开了船直向那烟云深处的湖堤驶去。
“香红,你转来!”突然,那汉子的声音破空传来。
“不,我要走,你卑鄙!”香红一边哭喊一边奔向桃红渡。
那汉子飞快地朝山下冲来了。
香红已解开那另一只小船,跳上去,用竿一点,船便飞驶而去。
汉子冲到桃花渡口,喘着粗气,绝望地喊道:
“香红~~~~~快回来!”
然而,听见他的喊声,香红那摇橹的手,更是加快了动作。
蓝蓝的湖上,一对小船遥遥相随,直向朦胧的远方奔去。
突然,香红的小船,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弯,直奔向九峰山方向驶去了。
山雄到底要到哪里去呢?还有,
香红呢?
谁知道,问那苍茫云烟去吧!
山雄径直回到了他的故乡断肠谷。
当他站在一个小山口上,就传来村里人哭哭哀哀的声音。
“什么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全村这么多人都在哭?”
山雄纳闷极了,三步并着两步的赶了过去。
“什么事,张奶奶?”山雄扶着一位年迈的老奶奶,问道。
“乡上来了一伙人,拿着手枪、警棒来村里收猪儿款啦!”
“什么,猪儿款,什么叫猪儿款,是你们欠乡上的?”山雄睁大了眼睛道。
“是这样的,上面要我们人均喂1.2头猪,比如你家5口人,就要6头,每头猪交50元款给乡政府,这样,5口之家就交300元了!”旁边一位小伙子忙着解释道。
“这岂不是成了过去的人头税?”山雄不解道。
“什么旧社会、新社会的,反正他们只认钱呢!”一位中年汉子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哭呢?”山雄道。
“狗日的比土匪还凶!他们今天硬是要拿到钱才走,不信,你看那罗永清家的那部旧电视,还有张大伯家里给他夭女儿办的嫁妆都被抢了呢!”一条大汉气愤地道。
“这哪里有什么国法!”山雄气愤道。
“毛主席啊,你老人家为什么不出来救咱穷老百姓啦!”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奶奶哭诉道,“我家一年干到头,粮食刚够填肚子,又拿什么去喂猪啊!”
说完,这位老人家居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望着那苍天里的太阳,老泪纵横,道:“大救星啊!我们活不下去了!………”
呜咽之声,随处可闻,溪水带顿,青山含悲。
山雄忽然觉得,这暮春的太阳是那么的惨淡无声。
他告别了乡亲,朝自己那谷中的家走去。
怎么,院坝里也围了一群人?
而且,也有蹄蹄哭哭的声音。
“长官,求求你们了,我一个孤老头子,腿脚又不灵便,连自己生活都管不过来,哪恁喂什么猪啊!”
“是养父杜龙鼎的声音!”山雄心头一酸,将杜龙鼎过去的可恶的过去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妈的,钱在这里,拿去,给老子滚!”说完,山雄气愤地从包里掏出十张“伟人头”喝道。
那当官模样的人一怔,旋即接过钱,向手下招呼道:
“哥们,我们走!”
于是,那伙人“呼”的一下走了。
望着他们远处的背影,乡亲们齐声骂道:“狗日的,天打五雷轰的,不得好死!”
“起来,伯父!”山雄走过去,躬身扶起杜龙鼎道。
“小明,当伯父的对不起你啊!”说完,竟象个孩子似的伤心地哭了起来。
山雄掏出手帕,给自己的伯父揩着泪水,他自己也禁不住泪如雨下了。
在场的乡亲们都哭了起来。
这一片哭声,透过那绿绿的桃林,透过那青山碧水,传得很远很远。
“小明,你回来了就好了,这么大个家,我这把老骨头也守不住了哦!”
山雄也十分感慨地点点头,叹口气。
“香………香雪呢?”忽然,杜龙鼎问道。“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我…….我也对不起她啊!”说完,又唏嘘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别怄气了,伯父,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的!”
山雄又从身上掏出700元钱,递给杜龙鼎说道:
“伯伯,这些钱你自己拿去零化,这屋子好象有些地方瓦开了缝,你找人修理一下。明天我要走………”
杜龙鼎接过钱,惊诧地问道。“你往哪里走,小明?”
“我还要去广东把香雪找回来呢!”山雄道,“说啥也不能她一个人在外面飘荡了!”
杜龙鼎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他又脖着脚一踮一踮地往灶屋走去,给山雄煮吃的去了。
望着伯父进屋的摇摆起伏的背影,山雄心头一酸,低低叫了声:“爸爸!”
这一次,难道山雄不怕杜龙鼎在饭中下药?
不怕,就是真的是下世上最毒的药,山雄也打算要吃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山雄就别了伯父,去广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