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鬼从哪里来?
当摇奖机开出令大家深感意外的号码时,有人会说,真是见鬼了,怎么是这样的号呢?
“我杀对了没有开出的号,也把开出的号杀了。”还有些彩迷如此惋惜地说道。
不同与医疗事故中的责任医师,巫婆因为在为病孩子赶走附体鬼的过程中,使用的是比较简陋的工具—-棒子,难免在赶走病孩子身上附体鬼的同时,也弄死了病孩子。
巫婆常与鬼过招,因此对于像鬼一样机灵难捉的开奖号码,想必巫婆比一般人有办法捉。
在巫婆等待终审法院的判决期间,热衷博彩的法官提审了巫婆:
“你见过鬼吗?”这次法官倒是直截了当。
“没有。”
“那你赶个屁鬼呀!”法官喜欢嫌犯说老实话,但对巫婆的本领有点失望。
“你没有见过下期的开奖号,为什么你买了20(停顿)注?”巫婆对已发生的事,倒是有“洞察力”。
法官有点尴尬,但心中又燃起希望之火。“那个五岁的病小孩在床上打滚说胡话时,讲了前几期的开奖号码,你等她把以后各期的开奖号讲出来再用棒子打她,不行吗?”
“那是附在她身上的鬼说的,鬼当然知道已经开出的奖号,但他不知道还没有开出的号码。”
“鬼从哪里来?人死了就都变成鬼了吗?”法官有点生气。
“正如33+16个号里只有6+1个号才是开奖号,其它的都不是一样,”巫婆还是不紧不慢。“只有自杀的人才会成为没有躯体的鬼。”
法官这时一下子想起了因挪用公款购彩票事发而自杀的财务科长贺健贵。在证据科的案卷里,有从贺健贵衣袋里找到的日记本,上面写着一组组他半年来买的20+1的复式号码和中奖号情况的记录。就在贺健贵死后的第三天,双色球一周三开后的头一个星期二,6+1 的大奖号赫然就在那组号码里。
“为什么不是自杀的人就不会成为没有躯体的鬼呢?”法官知道因有些嫌犯家属没有向他进贡,自己就故意错判他人死罪而使他人冤吃了枪子的有不少,以前常害怕鬼来附他的身体,现在他已知道,他还算健壮,鬼暂时不会去附他体的。但是因他的错判而冤死的人不会成为鬼,这点他还是想不通。
“乐园中学给所有学生发校服,一年一套,总务处规定:校服如意外严重损坏,包括和他人打架时被别人撕坏,骑车上学时被别的车辆大面积擦破校服,均可当天在总务处换回一套新校服。但如果因想穿新衣服或其它原因,自己用刀割毁的自己的校服,一律不予更换。这样的学生被允许不穿校服来上学(虽然在众多穿校服的同学中显得很异类,很自卑),在下一个学年开始时,方可领新校服穿。”
“贺健贵的命里阳寿是79岁,他在39岁时自杀,那么他还要过40年的悲惨无躯体的鬼生活。有欲望,有分辨事物的能力,但无躯体这个工具去实现他的愿望,他只能有时找机会附在病弱的人的身上,临时性地借别人的身体去享受或作业一番。那些吃枪子的要比他幸福得多了,现在早就有阿猫阿狗的身体了,甚至白天在大街上都可以无拘无束地和他们的大奶、二奶、N奶“做爱”。
“这么说贺健贵他作为鬼也不知道下期的开奖号码了?他那么喜欢开奖号码,他会不会附到知道开奖号的人身体上去呢?”法官虽然对死去的财务科长40年内都没有自己的身体工具去“做爱”有点遗憾,但对没有了身体障碍从而可以无所不往的鬼会不会比活着的人更有办法去搞到以后的开奖号码这一点还是不死心。
“那要看知道开奖号的人是不是有病了。”
“嗯……你先回号子去吧,你可以让狱警帮你买你想吃的营养餐。”法官拿定了主意,决定在周日晚8点30分再次庭审巫婆前,尽快私下约见巫婆的律师——“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