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乱步恍然凝视着他道:“你是谁?黄雀?不可能!”
柳沾絮会意笑道:“螳螂身后出现的人,都是‘黄雀’。”
花乱步哑然失笑道:“一只螳螂几只黄雀?争着吃?哈哈!”
柳沾絮苦笑道:“这是只螳螂很肥,一只肥的流油的‘肥螳螂’,谁不想分一杯羹?”
花乱步惊道:“包括你在内?”
柳沾絮冷笑道:“当然,或许,我也是应邀中的一位‘黄雀’。”
花乱步冷冷道:“应邀?螳螂要捕‘黄雀’吗?”
柳沾絮一笑置之,并未回答。他的笑,笑的很拘束,也很有内涵。似乎可以回答一切疑问。
花乱步接着道:“看来这只‘螳螂’,不仅肥而且还很大。”
柳沾絮笑答:“没错,特别大,大的都可以把人整吞下去。再见了,朋友,你或许也在应邀之列。”
话音刚落,柳沾絮就策马向城中急驰而去。时间紧迫,若不早点揭开谜底,消失的人就不止沈风一人而已,可能还有自己。
谜底是什么?柳沾絮只知道其一并不知其二,至于结果是什么?他现在并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这次闻风而来的还有谁?都是些什么人?他为什么这样做。
花乱步低吟重复道:“应邀?打暗号啊?有话明说啊!”他实在想不明白,如此紧紧隐瞒,真让人费解。抬头望去,见他已经远去,但还是大声喝问道:“什么意思?说简单点。别弄的这么神秘啊。”
七月廿十四日,清晨,黎明的曙光自树林中洒下来。夜宿鸟儿已经唧唧喳喳呼唤还在沉睡的孩子。远处村落连绵不断的炊烟朦胧,吆喝声马嘶声,人们已经为生计开始奔波忙碌。
花乱步独自漫步浏览这清晨的情景,心中一点也感觉不到,一日之计在于晨的朝气蓬勃。
大自然的活力,给人带来的新气息。被沿青石板道,向扬州城走去的他践踏在脚下。
真正懂得享受大自然的风光景色与气息魅力的人,不是被谁的一翻气宇轩昂,铿锵有力的话语而才懂得如何享受自然。
如果你被别人的一翻话感动或者折服,而去接近大自然,那只能算是体验自然而不是享受。
大自然不需要任何人的体验,因为你随时都在体验着它。它需要的是享受,因为你懂得享受大自然,你就懂得爱,懂得奋斗,懂得坚持,懂得一切你的需要。
花乱步不懂得享受,他只懂得体验,连欣赏阶层都没有达到,所以他只会浏览风景,践踏风光。
风光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种感慨不是每个人都能切身体会到。
(二)
扬州城,风景秀美,唐时便素有“园林多是宅”之说。可见繁华富庶。
扬州楼宇,的构筑除循前人之法,更力求于变化和因地制宜,故而形成地方特色。其规模大小并存,能各得其所,各逞所长。
夜话楼,便是其特色建筑,兼集南北,风格独特,内涵深意。酒菜丰盛,口味独特更是让南来北往的骚人墨客,风流侠少,闲汉豪富,留恋往返。
夜话楼,楼内布局,桌椅板凳摆放均按八卦与八门与之相辅相成,据说可聚财运之气。
花乱步,现在就坐在夜话楼中,品着老酒,吃着小肉,悠然自得。他现在的位置是景门,为的是能打探到新的有利消息。景门暗含音信吉利之意。
此刻,已近午时,宾客络绎不绝的进入夜话楼,人物装束不一,形形色色。都选择自己中意的位置坐下,点自己最钟爱的名吃小菜,喝最辣最烈最能体现豪迈的酒。
花乱步,望着这些终日奔波为生计劳苦的人们,心中一阵酸痛。想想自己随波浊流连个落脚之地也没有,伤心又涌上心头,猛喝一杯,思绪万千。
杜门方位坐的是三个彪形大汉,青衣束身,腰间斜插着柄小刀,时不时拿小眼瞅瞅周围的人群;一个秀才模样,意气奋发,却显得局促。三人谈天说地,不切实际的胡侃。那秀才却满脸不屑与无奈,试要保持君子的风范,可惜非莲,难出淤泥而不染。
死门方位坐的则是一个身材魁梧,衣饰极其华丽,酒菜奢华,不曾动一下筷子,酒却下的很快,三坛酒没一刻就剩一坛。脸色阴沉,眉头紧凑,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目光锋利不时斜注视着对面的四个壮汉。充满好奇的倾听着他们的谈话,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其他各方方位坐的都是些三教九流的普通民众,衣着朴素,偶有穿扮锦衣,却肥头大耳一副守财奴的相貌。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划拳猜酒令,酒酣耳热时,便大声说些趣闻,典故或则小声来个淫乱笑话,帮助消化下半天的劳累。逗得大伙一乐,频频点头,满脸淫笑,满脑浮想联翩。
开门属正门,有财源广进之意;休门是柜台,求个万事吉利。廿十四张方桌,被平均按阴阳两两相重,分在生伤杜景死惊六门中,与艮震巽离坤兑相辅围形成八卦,中间太极图案空一方桌距离,是留给卖唱艺人说长道短或杂耍技人演练一套花拳绣腿,唾唾怪事,咄咄称奇,为宾客助兴。多多消费,掏掏腰包,收点小费,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