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九章秘密调查
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
尽管事情的发展不如人愿,但经过李永的不懈地努力,一星期后,李琴的案子终于由检察院向法院提起了公诉,法院不久就要开庭了。
这让李永多少轻松了一些,平时李永在晚上情愿看些书籍和杂志一类的东西,也不愿在那些情节虚假的电视剧上浪费工夫,所以他很少观看电视。由于这段时间心情不畅,有时也偶尔打开电视听听歌曲或者看一些音乐之类的文艺节目。这天吃过晚饭闲而无聊,他便打开了电视,想找一段自己喜欢的歌曲和音乐来调解一下内心郁闷不安的情绪,一连换了几个频道,依然没有可口的文艺节目。当他调到市电视台综合频道时,屏幕上正在公示出席省人大代表的个人简历,这倒挺新鲜的,他想浏览一下本市有那些人物出席省人大代表会议,于是便沏了一杯黄山毛峰,坐在沙发上边饮边看。突然一个非常熟悉而又反感的名字进入了他的视线,这个名字竟然是张明治,他不由地摇了摇头感叹道:“这种人也有资格当省人大代表,虽然是个院长,以我看连个市民……”话未落音嗄然止住了,后面的一行字惊得他蹭得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看错了,马上又睁大眼睛仔细辨认,屏幕上写得清清楚楚:张明治,曾用名张志远,年龄四十五岁,中共党员,法学硕士学位,现任春江市法院副院长兼江口区法院院长。原籍北京市,七二年下放山西运城,七七年返城,七八年在江口法院工作,八二年获上海政法大学法学硕土学位。八五年任江口区民庭庭长,八七年任虹桥区法院副院长……千真万确,上面写得一清二楚,丝毫不错。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张明治竟然就是那个忘恩复义的张志远。这一重大发现,对他来说就好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让他心喜惹狂,激动万分。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会不会搞错,能有这么巧的事吗?大脑中立即产生了疑问。不行,这事我必须调查清楚,不是他还好说,如若真是他的话这下可就有好戏看了。
次日中午,李永便对张明治进行秘密调查,开始他向司法界人氏打听,大概是由于案子的原因都说不清楚。看起来只好从别的渠道入手了,他忽然想起他的母校政法学院有两个老师是张明治研究生时的同学,而且他们之间来往甚密,那几次演讲听说就是他们聘请操办的,可是一问才知一位去年调到人民大学任教,另一位去上海参加司法部举办的学术研讨会,一星期后才能回来。
后来有人向他提供了一个信息,说原市组织部的一位干部科科长和张明治的岳父周百伦是战友,知道张明治来历。并且张明治几次晋升都是经他考察的,所以他了解的比较透彻。他得到这个信息后,又怕自已前去被拒绝。只好委托他人去了解。正好那人认识这位当年干部科科长现已退休的老同志,找到后以闲聊的方式进行了解;果然张明治的原名就是张志远,现在的名字是工作以后才改的,年轻时下放到山西运城一个桃花镇的地方,原藉北京,他父亲是春江人。原来是司法部劳改局局长。张明治开始准备留在北京效区某个监狱,后来可能是他岳父周百伦的主意,和他父亲一块到了这里被安排在法院,笫二年他自学考取研究生,没毕业他父亲就去世了,87年升为虹桥区法院副院长,88年任江口区法院院长。91任中院副院长兼江口区法院院长。他岳父是他父亲以前的同事,而且关系密切,以前曾担任市中院院长。他岳父由于死的早,对他的提升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全靠他自已的努力。
尽管事情己经非常清楚了,可是李永仍然觉得不够踏实,不错运城是有个桃花镇,他刚去过那里,也是李琴当时的公社所在地,现在改为镇了。可是他并没说下放到李家洼,会不会还有个同名同姓的知青呢?他心里没有底,怕万一弄错到了法庭上就无法收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再次去一趟运城弄个明白。这也许是他作律师的宗旨和打蠃官司的决窍,所以说这些年经他所办的案件,任何情节和证据都要了解的千真万确,毫无半点含糊之意。当然这比别的律师负出的代价要多一些,俗说话一份耕耘,一份收获。所以李永办理的案子绝大多数是胜诉的。
为了尽快确实张明治的身份,他马不停蹄又一次千里迢迢来到桃花镇,几经辗转终于找到现己退休在家,原负责知青工作的公社五七小组负责人。据他说就桃花镇李家洼一个张志远,整个地区也找不到第二个来了,因为他那时不但是公社五七小组负责人,还是县五七小组成员,知青的名单他不知看过多少遍,几百个知青的名字他几乎都能背下来,他还说张志远的父亲是原司法部一个下属局长,因海外关系被打成特务关进大牢,双腿致残,母亲跳楼自杀,他每次的政审材料,全是他整的,后来听说返城后随他父亲去了南方。
这下李永的确放心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张明治果真是那个知青,那个抛弃李妮给李琴母女带来巨大痛苦的伪君子张志远。
此时的李永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喜悦,这些天的不快和疲劳顿时消失,他几乎要跳起来了。
傍晚,当美丽的夕阳在西边的群山后沉落的时候。他己登上南去的列车,在车轮发出有节奏的铿锵声中,他靠在座位上面带微笑安然地睡着了。
他兴致勃勃地回到春江。先到医院给李素梅交了四千元押金,然后才去病房。
李素梅着急地问他山花啥时能来?他说马上就要进行竞赛了,比赛过不久就回来,让您安心养病,把身子养好等女儿凯旋而归。
从医院出来他又马上去了趟看守所。他兴奋地告诉李琴阿姨的病比以前好多了,而且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让她放心,到时他会给她一个惊喜的,至于是怎么个惊喜法,他暂时没有透露,并嘱咐她开庭时应该注意的那几个方面。
李琴听后激动万分,当时就热泪滚滚,她流着泪说:“李大哥,等我出去,我当牛当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李永回她一句:“我别的不用你报答,只要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就心满意足了,李琴你能答应我吗?”
看着李永的真诚,李琴不知如何回答?他想了片刻说:“只要李大哥不嫌弃我,等我出去一定交你这个朋友。”
“那好,咱们一言为定,你好好保重,就等待好消息吧。”
虽然这次见面时间不长,李永也未透露是什么是好消息。但却让李琴信心倍增,心情也自然好多了。尽管她和李永才见几次面,而且都是在看守所,从他的面貌举止上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从内心却让他感受到一种不畏权势框扶正义,坚轫不阿的精神,而且做事既认真又诚实,有股不达到目地誓不罢休的犟劲。李琴不由自主屯改变了以往那种认为世上没有好男人的看法,她渐渐地对李永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