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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七章善良邪恶

春潮 《心灵的天平》 言情小说 2010-03-20 16:25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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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回到春江后,简单地吃点饭连澡也没顾得洗,就打电话把正在上班的朱林约到他的办公室。将自已的计划告诉了她。朱林听后双手赞成,当即表示:“只要对胡敏有利,你说啥都行。”

接着他对朱林说:“这个计划必须咱们俩人互相配合才能顺利完成,每逢星期三你去医院,星期天我去,资金方面由我负责,只要你配合我把戏演好就行了。”

说到资金的问题朱林有点不同意。她说:“李律师,只要你能帮忙把胡敏救出来,就己经感谢不尽了,至于钱的问题我没多有少,再不行我向我那些姐妹去借,也不能让你再破费了。”

李永摆摆手:“朱林,胡敏为母亲治病放弃学业,你为兄弟上学而选择这项被人瞧不起的职业,这种精神都是值得大家学习的.不管职业好坏,只要他的动机是善良美好的,都会受到人们的尊重,这不仅继承了中国传统伦理道德,也符合现代道德规范,这也是当今社会所提倡的,也是我所敬佩的。你己经为胡敏做了许多,况且你还有两个弟弟需要钱上学.而我又没有什么负担,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何况收入要比你高得多。朱林,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谢我?”朱林两眼散发出迟疑的目光。

“对,因为是你给我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虽说这几年也为弱者做了一些应该做的工作,但与你们比相差甚远,自愧不如.从你们身上学到不少一般人没有的东西。”

听了李永对她们这样的评价,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有其它原因?朱林的眼睛当时就湿润了,但是并没有流出来,反而对李永说:“李律师你别夸俺了,俺也是没法子才干,不然俺也不干这一行。”这也许是真心话。

“可不能这么认为,朱林,我刚才说过,职业好坏要看动机,你和胡敏的动机是善意的,是中华民族固有的一种传统美德.也是我接这个案子真正原因,希望你能理解我,咱们共同把这个谎言继续编下去,直至胡敏无罪释放为止。”

朱林那双大眼睛里的泪花,终于冲破眼眶流了下来,激动的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谢谢你,李律师,李大哥,你真是个大好人,我干这行快三年了,今天笫一次听到给俺们这样的评价。李大哥,你……我听你的,只要能把胡敏救出来,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这番话更加坚定了李永的信心,他点点头非常自信地说:“我相信善良一定会战胜邪恶。朱林,今天正好是星期曰,如果没事,咱们一块去医院,相互配合把谎言说得更加圆满些。”

朱林立马表示:“啥事也没这事重要,我打电话请个假,到下午再去上班。”她说过拿起电话向领班的说有急事中午不能上班了。然后就跟李永离开了办公室。

李永到商点买了些东西让朱林拿着,两人便一块去了医院。

他们到了医院一下电梯,就看见胡敏的母亲拖着病身子和以前一样正在电梯出口处张望着。她知道今天是女儿来看望她的曰子,所以早早就在此等候了,她是多么渴望能看到多日不见的女儿呀。

“阿姨,大妈,我们来看您了。”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随即李永上前搀住她的胳膊:“走,咱们回病房。”

“山花咋没来呢?不会出啥事吧?”她一看没有女儿,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李永笑着回答:“不仅没事,还要恭禧大妈哪。”

“恭禧俺?”李素梅惊愕地看着李永不知喜从何来?

“您先回房坐在病床上,我慢慢对您说。”

俗活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时李素梅尽管还不知啥喜事,她知道反正是好事,突然间精神大增,在李永的搀扶下很快就到了病房。她还没坐下来,就迫不急待地问:“快说说啥好事。”

“阿姨,我和朱林今天来就是告诉您,李琴在这次比赛中获得全国二等奖,原说结束就来看您,可是正巧下月在华盛顿举行国际物理大赛。李琴将代表中国队前去参赛,由于时间紧急,国家教委为了参赛选手取得优良成绩,在北京举办了一个赛前培训班,学习十天,然后赴美参赛,这一去一来恐怕要一个多月时间。她原来准备回来一趟看看您,可教委的领导怕耽误了比赛,所以就打电话让我和朱林告诉您一声。”

李素梅一听女儿不仅比赛得了奖,而且还要代表国家赴美参赛,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那张被乌云遮住的脸上立刻变得容光焕发,好像病一下子全好了,眼前一片明亮。她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谢天谢地,我女儿终于有出息了。我女儿终于有出息了。”

“大妈,我们也为李琴高兴,她打电话让我和李律师替她照顾您。”

李永当时感到不妙,忙向朱林使了个眼色。朱林也知道说错了,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弥补,不知如何似好?

“什么李律师,他不是校报记者吗?”李素梅脸上那刚露出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一半。

不愧为是当律师的,善于随机应变。李永不慌不忙地接了过来:“是这么回事,我的职业是校报记者,业余时间也给人代理案件什么的,所以别人都叫我律师。”

那消失的笑容又很快回到了李素梅的脸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你真是律师呢,既然这样,先谢谢你们俩,你们忙就不要来了,反正有护士照顾,再说我也能自理。”

朱林插言道:“那不成,既然李琴把您托负给俺们,我们俩就得按照她的意思去办,不然等李琴回来,也不好交侍,你说是不是李律师?”

“对,朱林言之有理,不然,无法向李琴交待。”

李素梅两眼充满了感激的泪花,亲切地望着他两个说:“山花能有你们这样的同学和朋友,也是她的福气,俺也高兴,以前山花从小就对男人有一种仇视,从不和男同学来往,甚至连话也不说,看起来自上了大学也变了。”

“阿姨,我对您说过,李琴的行为主要是家庭环境影响,现在到了大学接触面广,思想也开放了,自然而然的那种不好的行为也消失了,其实和男同学接触也是非常正常的。”

“是啊,以前俺还真担心,怕她一辈子不结婚,看来担心是多余的了。”

她们说着说着,天色已到中午,为了让李素梅更加相信。李永和朱林又陪着她欢欢喜喜地吃了午餐,然后才离开了医院。

这次谎言非常成功,医院安排好以后,李永又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就是如何说服张明治夫妇,只有取得他们的谅解,案子才能有彻底转机。李永考虑再三,决定自己先去探探对方的口气。从以往他对张明治的崇拜以及演讲时他对道德和法律的理解程度来看,他想张明治一定会宽容李琴的。但是他估计错了,结果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很有可能他们在家休息,干脆今天就去,不然上班就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下午李永从别人那里打听到张明治的住址,便买了两瓶上好的长城红萄葡酒,直接去了他家,不料家中无人扑了个空。

到了晚上他不得不再次登门,这一次远远就瞧见室内灯光通亮。这房子是法院特地照顾院领导的。一幢两层小楼,单门独户,上面是卧室和书房,下面是客厅和餐厅以及厨室。

他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周一宏,她发现来门外一个陌生人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于是便问:“你找那位?”她刚从医院回来准备换身衣服,不巧正好碰上李永。

“您好,张院长在家门。我找他有点事。你是周检察长吧?”李永认出她就是院长夫人周一宏。

周一宏轻轻点点头:“请进。”说话声音特别柔和,态度也十分和气。

李永跟她走进布局精致,摆设典雅的客厅。周一宏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张明治说:“老张,有人找你。”

张明治把报纸放在茶几上站起身,看看李永有些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姓名:“你是?”

“您好,张院长,我叫李永,您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不过我从上法学院时就认识您了。”他说着把两瓶葡萄酒放在茶几上。

“政法学院。”

“对,我在大学听过您两次道德与法律的演讲,讲的太精彩了。”

“你过奖了,咱们不过是相互学习而已,请坐。”他十分谦虚地指着沙发对李永说。

这时周一宏倒了一杯水放在李永面前的茶几上:“请用水。”

李永慌忙起身:“谢谢。”

“别客气。”她回敬一句,转身上楼去了。

李永接着原来的话题:“您太谦虚了张院长,听了您的演讲使我学到不少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是吗?看起来你很会说话,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院长,不瞒您我是胡敏的律师,特地为案子来的。”李永开门见山地回答道。

此时张明治突然想起:“噢,你就是去年帮助农民工打官司的李永,既然是胡敏的律师,有什么事最好去法庭上讲吧。没必要到我家来。”说话的口气比刚才变得强硬多了。

“不,张院长,有件事非常重要,必须和您面谈。”

“有必要吗?”

“这关系到一个人的性命。”

“此话怎讲?”

“张院长,胡敏是一名大学生,为了给患肾病的母亲治病退了学,不得不选择这项高收入的工作,为了瞒着她母亲,撒谎说她中了两万元的彩票,才把她母亲骗来……”

张明治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是真的,没等李永说完,他就气愤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请你不要说了,你以为这些话能骗过我吗?有什么话咱到法庭上去讲,对不起,把你的东西拿走。”好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张院长,我说的句句是实情,您不信您可以去市医院调查,她只所以不敢暴露身份,是因为她怕母亲知道了性命难保,这事千万不能惊动她母亲……”

“对不起,李律师,我不管她是不是大学生,我儿子被她剌伤险些丧命,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她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你作为律师应该清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不要再说了,还是法庭见吧,我会安排尽早开庭的,请你马上离开我家。”他说过拿起茶几上的葡萄酒塞给李永,推着他向房门走去。

“张院长,我求求您让我把话说完。”

“对不起,有话咱到法庭上去讲,这里不是说那些话的地方。”说着便将李永推出门去,啪得一声将房门关上。

被推出门的李永,顿时一阵失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崇拜的偶像,堂堂一个院长,演讲时张口道德,闭口伦理。平时说活官冕堂皇,头头是道。想不到当牵涉自己儿子时,竟然如此自私,原来心目中那个张明治的伟大形像突然间变得矮小了。

他回到家机械地向床上一躺,两只手枕在头下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他原来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原以为张明治得知李琴的动机后会给予同情和怜悯,不料结果恰恰相反,不仅未能得到他的同情,反而连话也未讲完就被他赶了出来,太出乎他的预料了。此时,突然电话铃响起,他拿起电话,又是司法局长汪明打来的。内容非常简单而又明确,让他马上推掉这个案子,否则进司法局的事要重新考虑,口气十分強硬。

其实李永在笫一次电话后,就已经作好这方面的准备。他毫不犹豫地回绝道,案子既然接了,钱也拿了,当一名律师起码要遵循职业道德,案子是不能退的,至于别的我暂时还没考虑。

上头啪的把电话撩了,看起来这是最后通谍了。

事到如今,李永也只有横下一条心,无论压力再大也得坚持把案子办下去。不然不仅对不起为母退学而在押的李琴,甚至连自已的良心也无法交待。此时李琴的身影突然间出现在他个脑海里。尤其她的那种牺牲自我的大爱精神让他敬佩不己,与张明治那种虚伪和自私相比较。尽管李琴是个嫌疑犯,可无论从形象和品质上,都要比当院长的张明治伟大和高尚。李永想到这里身上不由地产生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内心流淌出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全身,而且耳根一阵阵发烫,他自己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李琴的光辉形象在脑子里再也挥之不去,让他难以寝安,很明显他对李琴起了爱慕之心。

他思前想后决定明天再去看守所看望下李琴。一是告诉她母亲的病情,这也是她最担心最想知道的,其次就是再了解一些案子的相关情况。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他的心中产生一种非常想见李琴的强烈欲望,至于这种欲望产生的原因连他自已也说不清道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