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忽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自觉被涮,决定雪耻,开门见山道:“你做‘捕头’,有点‘屈才’。”
人越老,自尊心越强。就像是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越锈越能体现它的价值,若能龙飞凤舞的秀上一个‘剑花’,那便是锦上添花;若还能从‘锦上添花’升级到‘颈上添花’那就更胜一筹,还能卖个好价钱。
“为什么?”沈风防患于未然,自觉失口,不应问那个‘为什么’,但抵不住好奇,勉强问道:“那去做什么?”
“去做‘猎人’”他简单说。
“也不错,挖个小坑,设个大陷阱”沈风心想:他这个坑,没有挖好。沾沾自喜道:“这样就能当‘猎人’,是不是有点冒险。”
“不冒险,腰间揣个死耗子”他作势瞄了一眼沈风的腰间,自然道:“吓唬吓唬它们,就行了。”
“冒充‘打猎的’”沈风自圆他谎,暗骂:邪后郁,邪后郁,邪了门儿后还抑郁。
沈风实在悲哀:因为是头驴在冒充猎人,也就只能吓唬吓唬,黔驴技穷。
他这招:让自己心甘情愿吃黄莲,肚中有苦诉出来;比起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更胜一筹。这也让沈风现在更加深信:人越老,越老不要脸,这句至理名言。
“哈哈,一不小心就着道”他得意道,“人要笑到最后,才是胜利。”
“你胜利了吗?”沈风不好笑道:“百步笑五十步。”
“其实,跑百步笑五十步与跑五十步笑百步”他喟然长叹:“都是在——逃跑或者是逃避”
“唾杀”沈风望着他,有点失落,似乎勾起很多往事无奈道:“真正让唾液杀死的‘人’,其实就是认不清楚自己的人!”
“可以这么说”他斩钉截铁道:“人言可畏,唾沫横飞,以讹传讹,假做真时真亦假。”
“对于口舌相传之事,若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必须追根溯源。”沈风注视着他,朗朗道:“结果,你会发现以讹传讹的过程是如此的荒诞,不切实际。甚至与事实背道而驰。”
“听你,如此说,似乎感触很深!”他叹气戏道:“怎么像背经文?朗朗上口,一气呵成!”
“明知顾问”沈风回道。
“哈哈,用出言不逊来拖延时间”他赞道:“沉着机智,后生可畏呀”
“笑里藏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沈风左手紧握刀鞘,拇指轻按刀柄称道:“老骥伏枥,运筹帷幄”
晚风大都是一阵一阵的吹,缕缕如发丝般清凉。但是这次却是例外,风吹的很轻,很急,像夜归人般寂寞无声,却一直奔波,静悄悄不忍打乱他人的梦乡。
“你说错了,不是东风,是北风!”他衣袖漂浮,肩膀微振,似乎经不起夜深寒意侵袭。手臂曲起手腕微抖,两粒蜡丸如寒星般,直射宋展风喉间。
刀光一闪,眨眼便消失。两粒蜡丸被一分为四,击落于地,一股淡蓝色的烟雾自蜡丸中涌出。
风仍在吹,空气淡而夹杂着幽香,清淡而沁人心脾,让人心醉。
“不管东风还是北风,我欲乘风归去,管它明月何时有,谁曾见,人长久?”沈风的脸部肌肉猛起了一阵颤动,闪烁的目光比刀光还要峻冷,还要凌厉。心有不甘,但却无奈。
沈风梦呓般自言自语道。似是醉酒,脸红润却微微抖动;似是别有洞天,飘飘然言不由衷。
“死亡,只是开始。”他若有所思道。
“一切只是开始。”沈风借用他刚才说说的话,模糊道。
“风不是人,它只会消失不会死。”他淡然道,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说给谁听?”沈风接道:“风还是明月?”
“风”他答。
“风在听。”沈风迷惑道:“明月在做什么?”
“明月在欣赏”他答道。
“明月在欣赏”沈风重复着他的话,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等‘黄雀’”他应道。
“‘黄雀’在那?”沈风问道。
“在‘螳螂’的屁股后!”他回道。
“黄雀不是在‘调情’吗?”沈风含糊意识道:“怎么跑‘螳螂’的屁股后?”
“因为‘调情’没有‘调戏’好玩!”他回应道。
“为什么?”沈风问道。
“因为,调情只能动嘴动眼,而调戏还能动手动脚。”他瞅了一眼沈风,露出狡黠的目光解释道。那目光很深邃。
沈风,消失了,就像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尸体都找不到。不过并没有引起轰动,因为他只是个捕头,一个不出名的小捕头。
他那些,衙门中的朋友也不担心,好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因为不告而别不是第一次,当然也不是最后一次。
此时,夜已经是四更天了,明月惨淡的悬于空中,东风软来西风急,河堤岸边的柳梢不时东西飘舞,随风而摆,如离人的情怀无处寄托。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管它什么风?只要能助我踏上青云,都是好风!平步青云那是何等感觉?难道你不曾想体会过吗?如果你想,就要知道如何借力。
突破困境,如果只靠单枪匹马,用个人的力量来解决问题,那不是明智之举,而是要善于借用别人的力量。
沈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从不做冒险的事情,他只做有把握有充分准备的有探险刺激的事情,他从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因为,他明白:所谓有能力有本领或有能耐的人,并不是能把所有的事情做好的人,而是能在某一件或某一种事情上做的特别优越特别出众的人。
不过这次,有点例外,他当然知道,所以意外就发生了。因此你要永远记住:生命只有一次,失去它,你将失去一切包括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