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乳臭未干,矛头小子,竟敢班门弄斧”他怒,横眉道:“自取其辱,殊不知,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来教训我”
“扪心自问:我只是个近视,近公视理,你却是个老花,老眼昏花”沈风斜眼瞧他,目露不屑诈道:“易容术,不过耳尔,倚老卖老”
听那口气,‘倚老卖老’四字像赠送般很有吸引力,似乎还能招来回头客。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他吃惊,嘶哑道。看来‘赠送’真的很有诱惑力,不幸再次被勾引上当。
“其实很简单”沈风坦然道:“五个字”
“其实很简单,本来就是五个字”他紧问道:“那,还有‘五个字’是什么?”
“情,不行于色”沈风悠然道:“加个逗号应是六个字,不过那不算。
“哼!就,凭这五个字,未免有点唐突吧!”他问道,有点怀疑,他是否真的能看的出。
“不唐突,不唐突,一点都不唐突,是你有点太冲动,哈哈。”沈风戏侃道。
任何人不管你多么成熟老练,在恐吓讥笑挑逗下,都会有点冲动。不管对与错,冲动总是要受到惩罚的,那怕是一点点。当然,无理取闹或无礼没大没小乱开玩笑也要受到惩罚,不过比起冲动要来的慢点。
“刚才,那句‘易容术,不过耳尔’只不过是试探而已”他自认失言:“普天之下,知道老夫易容,不过七人。”
“自你出现时候,喜,怒,感慨,悲观,叹息,无不显现在眼中,眉宇,而面颊与嘴角眼角处却丝毫不显纹理,形不足,却神有余,亦非人皮面具。实在是想不通”沈风解释道:“所以,以话诈之,前人有言,校之以计而索其情。”
“哈哈,出其不意,诈而取之”他赞赏道:“只是不知道,前人孙子,何时得了麻衣神相真传?还会‘相面’不成?”
“闲来无暇,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传之。”沈风巧引辨答。
“此子,非彼子”他自觉好笑,牵强附会道:“苏秦,再世也为之汗颜。”
“今夜亥时之后,知道你易容,就要多一个人了。”沈风抿嘴笑道:“你和苏秦都要为我的一句话‘汗颜’,真有点承担不起。”
“没关系,承担的起。”他淡淡安慰道:“加上你,也就二个。有何承担不起?”
“不是‘八’人吗?怎么眨眼间就剩下‘二’人了?”沈风奇道:“难不成,几句话就被你‘唾杀’,也算奇闻。”
“的确是‘唾杀’。”他眈眈的盯着沈风道:“不过,是六人被‘唾杀’。”
“六人,那一人呢?”沈风疑惑道:“难不成,在‘兜风’”
“不是‘兜风’,而是在‘逗风’”他挑逗道:“嘿嘿!”
他也在为自己,这个恰当的谐音而感到自豪,不免有些得意,最为紧要的是还能一语双关,恰到好处。
童心并不是年轻人的专利,老人同样拥有可以潇洒运用的权利。
“原来,你也算其中一人!”沈风茫然好笑道:“呵呵,原以为江湖中人,快意恩仇,仙风道骨,哪,那是人呀,简直就是神仙。”
“江湖,那曾有过人?”他会意一笑,道:“都是‘动物’,会思考的‘动物’。群居时互相残杀,独处时妄自尊大。”
“原以为你会说‘神仙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要吃喝拉洒睡,嫖赌利欲名’”沈风失望道:“看来,我的重新认识‘江湖’了。”
“一切只是开始”他黯然道:“不经历生死,怎么知道‘彩虹’与‘阳光’是对立的。”
“哎!别那词说事,十年生死两茫茫,我经历风雨就行了,风雨来的快,过后就有彩虹”沈风调皮道:“至于‘阳光’嘛,就不必了,看也看烦了,一见钟情,二见钟心,三见种子,不见新。何况天天见。”
“你认识‘江湖’还蛮快的嘛!”他奚落道:“一经风雨,就懂‘云雨’,哈哈。”
“我越来越发现,江湖像块‘姜’,干姜”沈风神秘兮兮,老练道:“扁而饱满。”
生姜,风华正茂,年轻气盛,水分太多;干姜,丰韵犹存,循循善诱,欲罢还休,故,扁而饱满。就像内功至最高境界时,人的特征就是:神韵内敛,颧骨高耸。
“是不是碰上‘老江湖’,就想到‘姜还是老的辣’?”他自豪道。以为是因为自己改变了他的想法。
“不是,是遇上‘老江湖’想到‘笑傲江湖’”沈风诙谐道:“笑着熬姜,一不小心烧焦了,老姜糊,老姜糊!”
“油腔滑调不正经”他笑骂,略有怒意道。
“油嘴滑舌老胃口”沈风满不在乎回应道。
“我的胃口的确不小,要不怎么‘唾杀’,你要不见识见识?”他夸张的摸摸胃部,劲显其大,口气不小。
“我,人不大,怕不够塞牙缝,就免了吧!”沈风知趣道。
言下之意是:人太大,被塞在牙缝中怎么办,连根牙签也没有,像缕肉丝般藕断丝连,剔也不是抠也不是,多尴尬。
“没有关系,我牙虽然不怎么好,但消化一直很好,不会塞在牙缝中。”他风趣道,顺便做了个囫囵吞枣的表情。可惜有点生硬,像是鱼刺卡在喉间般令人作呕。
“就怕‘消化不良’,不被唾液淹死,也被臭气熏死”沈风想想真够恶心,欲担心道:“多难受!还是算了!”
“经厉后就不难受,而是难闻了,哈哈”他想象也觉得好笑道:“不过,你最好,还是体验体验,就知道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体验体验。”沈风试探道:“不用,先‘体检’吧!”
“不用!一定,有机会”他应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人的。”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该开始了吧?”沈风迫不及待道:“我是个,很好奇的人,尤其是对‘新鲜事物’,别让我失望。”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肯定道:“不过,你会绝望的。”
“山上的老虎都是‘唬人的’,我这次非要拔它颗‘牙齿’不行。”沈风坚定道:“若是有机会,我还会,摸摸它的‘屁股’,杀杀它的威风。”
“你称口舌之块,就象头犟驴,不撞南墙不回头。”他喟叹道:“希望,你这只‘黔驴不技穷。”
“吼叫,只是先声夺唬;蹄腿,才是真正的杀手锏。”沈风解释道;“可惜,花拳绣腿难登大雅之堂。不过,只要我还有希望,就不会绝望”
“你还,蛮了解它的嘛!”他语气温和,略生羡慕道:“知音呀,得一知己,它应该死而无憾啊。哈哈,不过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沈风认真,不否认道:“一个人到老时都要面对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他好奇问道:“我怎么,没有发现。”
“问题就是‘人为什么,越活越老练?”沈风答道。
“为什么?”他觉得古怪,但还是好奇的追问。
人越老好奇心越重,尤其是关于自己的问题,刨根究底,不到黄河心不死,可惜黄河之水天上来,那能寻到。
“因为,老练,老练,老不要脸!哈哈!”沈风戏谑道。
沈风就在戏谑时,自己也忽然发现了自己一个问题,不过是问题的答案:我简直就是个天才,随便发现个问题就像挖了个坑,就能把人陷进去,起来还一身臭。顺势还捏捏鼻子,好像真的闻着臭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