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是我的马仔”
飞机经过两个小时零四十多分钟的飞行，大约在下午四点过一些，终于降落在北京国际机场三号航站楼后的停机坪178号的位置上。走入航站楼内，只见到处都挂着红红大大的灯笼，“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六十周年”等的大红巨幅横额特别显眼！
3号航站楼位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东边，是为了迎接2008年北京奥运会而新建的，非常雄伟漂亮。航站楼主楼由荷兰机场顾问公司、英国诺曼福斯特建筑事务所负责设计，于2004年3月28日破土动工，工程总投资250亿元。总体建筑面积约98.6万平方米，相当于170个足球场那么大。整个工期仅为三年零九个月。共征用了22200多亩土地，搬迁了9个村庄涉及到1.2万人。工程于2007年底全面竣工，2008年2月开始试运行。3号航站楼由T3A主楼、T3B、T3C主楼、T3D、T3E国际候机廊和楼前交通系统组成。T3主楼地面五层和地下两层，T3主楼一层为行李处理大厅、远机位候机大厅、国内国际VIP；二层是旅客到达大厅、行李提取大厅、捷运站台；三层为国内旅客出港大厅；四层为办票、餐饮大厅；五层为餐饮。T3C（国内区）和T3E（国际区）呈“人”字形对称，在南北方向上遥相呼应，中间由红色钢结构的T3D航站楼相连接。南北向长2900米，宽790米，建筑高度45米。三号航站楼比已有的北京机场两座航站楼还要大得多。旅客捷运系统（APM）是一套无人驾驶的全自动旅客运输系统，该系统采用轨旁和中控传递信号控制车辆的运行，行车路线单程长2080米。分别设置在T3C、T3D、T3E共有3个车站。行李系统采用国际最先进的自动分拣和高速传输系统，由出港、中转、进港行李处理系统和行李空筐回送系统、早交行李存储系统组成，覆盖了T3C、T3E及连接T3C与T3E行李隧道的相应区域，行李系统安装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无线射频身份识别系统，行李在运送过程中走到哪里都会被监控和锁定，即使最细小、隐蔽的违禁物品也逃不过该系统的排查，系统总长度约70公里，传输速度最高7米/秒，每小时可处理行李2万件，只要将行李运到分拣口，系统只需要4.5分钟就可以将这些行李传送到行李提取转盘，大大减少了旅客等待提取行李的时间。地下有两层总面积为30万平方米的停车场，可停车7000辆。旅客从停车场下车后，乘坐电梯可直达候机楼内。在交通中心的地面上，是轻轨交通车站，建筑面积4.5万平方米，椭圆形玻璃壳体结构。旅客可从城内乘坐轻轨交通直到航站楼。东直门至首都机场的轻轨线路会分岔后分别达到2号和3号航站楼，3号航站楼与原有2号航站楼之间建立轨道连接。第二机场高速路、机场南线高速路、机场北线高速路、机场轨道交通等场外配套工程的建设，为旅客来往首都机场提供了非常方便的通道。
北京机场三号航站楼与世界上其他机场最大的不同之处，一是从空中俯视整个航站楼犹如一条巨龙，形成了充满整体动感的建筑体量。这种完整的建筑格局无论是在室内还是室外，都将形成令人震撼的出行体验。整个3号航站楼可以看成为“龙吐碧珠”、“龙身”、“龙脊”、“龙鳞”、“龙须”等五个部分。二是3号航站楼不仅建筑外形在时尚元素中融入了中国古典意象，内部景观更是彰显了文明古国源远流长的历史。值机大厅迎面即是《紫微辰恒》雕塑，它的原型是我国古代伟大科学家张衡发明的享誉世界的“浑天仪”，精巧逼真；国内进出港大厅摆放了4口大缸，名为《门海吉祥》，形似紫禁城太和殿两侧的铜缸；二层中轴线上，摆放了形似九龙壁的汉白玉制品——《九龙献瑞》，15000平方米的免税购物区以“御泉垂虹”喷泉景观为核心，东、西两侧是“御园谐趣”、“吴门烟雨”皇家园林；国际进出港区还设有两个巨幅屏风壁画——《清明上河图》和《长城万里图》。旅客置身航站楼，犹如畅游一座满是稀世珍宝的艺术博物馆。三是航站楼建筑通透大方，屋顶被设计成155个“龙鳞”样式的天窗，是国内机场首次运用的大规模自然采光设计理念，可以有效的节约照明能源；T3著名的“彩霞屋顶”还有一个独特的功能——指认方向，屋顶密布的条纹由红色向橘黄色渐变，始终指向南北，旅客在航站楼内就不会担心迷路了。
郑浩他们四人在二层的大厅拿到了托运的行李走出了大厅门口，就见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中国设备物资进出口总公司的两位美女——一个是年芳二十三、四岁的总裁办公室副主任郭晶晶。郭晶晶简直是一位绝色美女，一米七几的个头，一条苹果牌深篮色牛仔裤，一件宽松飘逸的灰白色蝙蝠衫，显得扑素纯净而又干练，从头直到腰间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使得本来已十分漂亮的郭晶晶显得更加纯真可爱、性感清凉、标准精致，加上一双黑色高跟皮鞋，更显得两条玉腿修长而富有弹性。还有一个大约是三十七、八岁年纪的总公司国外采购五部的总经理胡美玲。胡总经理身材丰满，成熟美丽，略施粉状的脸上尤如一只刚熟的苹果白里透红，足有一米八几身高的她穿着一条花格子长裙随风飘舞，加上两只丰满高耸如足球大小般的乳房，站在只有1.67米高体重不过120斤的郑浩旁边，让郑浩觉得好似有座大山压过来之感。她们两人手上各持着两束鲜花，面带着微笑，一手给付雄伟正处长他们递上鲜花，一手则抢过付雄伟正处长他们的行李，满口还“欢迎”、“欢迎”、“辛苦了”、“辛苦了”的说个不停。然后导领着把付正处长他们来到了飞机场停车场。只见两辆擦得铮亮铮亮的大奔驰已停好，站在一旁的两位司机放好行李后，付雄伟正处长和老婆青青与郭晶晶坐到了第一辆奔驰车上，郑洁则和吴问天与胡美玲坐进了第二辆。
两辆大奔从飞机场开出后直接朝市内驶去。在即将到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六十周年的喜庆日子里，北京的环境、空气更加清新洁净，大街两边、楼顶屋下到处都是标语横额，立交桥的两旁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各种彩旗。“热烈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六十周年”、“紧密团结在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周围”、“团结奋进振兴中华”、“热爱祖国建设祖国”、“伟大的中国人民万岁”、“伟大的中国共产党万岁”、“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等大红标语、横额随处可见。天上阳光照耀，白云朵朵。地上绿草满地，树叶青青，一盆盆一束束各色各样的花朵点缀着街头路尾，不时间还听见在树上跳来跳去的小鸟发出的吱吱喳喳的欢叫声。此时的北京好象是春天般的，看不出有多少北方城市特别是秋天准备光临的样子，更没有前几年不时有被沙尘瀑侵蚀的痕迹。“绿色奥运”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特别是为了迎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六十周年的到来，确实给北京的空气、天气、环境带来了很明显的变化甚至是质的变化。如果算上这次到北京的话，郑浩今年已经是第五次进京了。其中有一次是年初与国家发改委、财政部等组成的谈判小组从北京出发，就另外一个利用世界银行贷款的项目飞到美国去与世界银行进行磋商谈判的。有一次是与委领导一起陪同省政府的一位省长到国家发改委汇报工作的。另外三次就是为了这个项目而来的，一次是财政部召开的项目建设启动会议，当时参加会议的有本年度利用世界银行贷款开展项目的15个省的财政、发改委、项目单位及设备招标代理、设备物资供应等单位的有关人员，郑浩代表省发改委参加；再有一次也是类似象现在这次的一样，为这个项目被付雄伟正处长“以到发改委商谈有关业务”之名叫他一起来的。
这个项目的名称叫“利用世界银行贷款枝江市水环境综合治理项目”。本项目的主要目标旨在通过污水处理设施的建设和供水系统的完善，来改善枝江市居民的生活工作居住环境，包括污水治理项目和南流江引水项目两个子项目。其中：污水治理子项目，主要是针对佬君河的水污染问题，需要进行排水网络主污水处理厂的建设，力争到2015年新建的污水处理厂处污能力达到200000立方米，排水（废水）网159.16千米，排水（雨水）网123.19千米，污水处理厂采用A2O的方法。南流江引水子项目，该项目目前覆盖人群为861568人，预计到2015年这一数字将改写为1050000人；直接服务的人数也将从现在的698700人增加到867560人；所需的生活用水从现在每天的156000立方米到2015年增加到320000立方米，所需要的工业用水从现在每天的78260立方米增加到2015年的198000立方米。水处理系统建设所采用的是国内惯用的过滤方式。项目总投资为26亿元人民币，其中：利用世界银行贷款2.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7亿元左右），国内贷款4亿元人民币，地方财政预算安排3亿元人民币，不足部分的费用由项目单位自筹解决。在26亿元人民币的总投资额中，其中利用世界银行的2.5亿美元的65％部分必须采购第三国的设备物资。
2.5亿美元的65％，就是1.62亿美元即11亿元人民币左右的国外设备物资的采购，这确定是一块不算小的“肥肉”，特别是由美国次贷危机演变而来的世界性经济危机席卷全球并有进一步加深趋势的今天，能揽到这单业务就会给企业增加到不少的收益。因此，不但很多有国外采购权的地方性企业欲承揽这笔业务，而且为数不少的“国”字头企业也凭借着自己的业务熟悉、技术雄厚、财大气粗等有利条件力争吞下这笔生意。自然，主管地方利用世界银行贷款业务的省发改委无疑就成了这些企业老板们死追烂打的对象了。中国设备物资进出口总公司就是这些公司中的其中一个，并且是想承包这单生意的“国”字头企业的与付雄伟正处长他们见了几次面的第五家了。
由于市内的道路有些塞车，经过五十多分钟的行程后，两辆奔驰车终于停在了北京酒店的大堂前。付雄伟正处长和他的老婆青青在郭晶晶的陪同下住进了一个标为每天2888元的套间，郑浩和吴问天则在胡美玲的引导下各住进了标为每天1588元的高级商务房。
北京酒店郑浩早就听说过，但从来没有机会住过。胡美玲告诉郑浩，北京酒店为了迎接2008年奥运会的到来，进行了大规模的改扩建工程，装修后的北京酒店比原来的就更加漂亮了。北京酒店坐落于雄伟壮丽的天安门东侧、毗邻市中心商业区，步行几分钟即可抵达皇城紫禁城，是著名的五星级百年老店，始建于1900年，从建筑风格到内部设施都标志着酒店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高级饭店。解放初期隶属于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北京酒店，成为新中国国务活动和外事接待的重要场所，具有相当高的政治地位。1954年和1974年，在周总理的亲切关怀下，北京酒店相继进行了两次扩建，先后建起了西侧大楼（C座D座）和新东楼（A座），在继续承载更多大型的国事宴请和重要会议的同时，也一度成为北京城内现代化和国际化的标志建筑，承载着酒店功能性和特殊政治身份的双重使命中见证了时代的变迁。现在的北京酒店拥有近1000套现代化客房、建筑面积16万平方米。2006年12月17日，北京酒店被国际奥委会和北京奥组委正式确定为北京2008奥林匹克大家庭的总部饭店，奥运会赛时阶段成为奥林匹克大家庭主要成员的驻地以及国际奥委会的总部和指挥中心。北京酒店汇集了中华美食的各式佳肴，谭家菜是北京地方独特的官府菜肴，1958年，谭家菜在周恩来总理的关怀下到北京酒店安家落户。除谭家菜外，川菜、淮扬菜、上海菜、粤菜等各式菜系在北京酒店各领风骚，精美绝伦的菜肴与优雅舒适的就餐环境可谓相得益彰。除中华美食外，在北京酒店更有世界各地的珍馐美味。
阳光走廊，有如一个明快的动感线条，流畅自然的连接起饭店各具特色的新旧建筑。中国文化的传统意蕴渗透在百年老店的每一个角落，在精美的花纹与瓷器散发的诱人光泽中，一份古典与传统的韵味伴随着花香飘荡在殿堂之间。面向西侧的故宫景房，展露着帝都气象的紫禁城一览无余，放眼望去，北京的历史与现在尽收眼底。总统套房，秉承着华贵高雅与气度非凡的风格，皇帝套房则展现着尊贵古典的皇家气质。如今，这座集现代化楼宇控制、高科技含量和一流设备管理于一身的超豪华五星级饭店扩展了康乐、商务、展览、会议等服务功能。大宴会厅舞台增加了12米伸缩平台，配备了现代化灯光音响系统，并具有12声道的同声传译功能。
客房内设计由著名的美国设计公司操刀。浴室是房间内最抢眼的细节，采用开放式的设计，并利用活门分隔开来。设计师将浴缸和淋浴空间结合得更为紧密，浅褐色花岗岩的超大浴缸，两人共浴绰绰有余。隔开的厕所则采用体贴的智能马桶——很少有酒店会那么大手笔。房间里的设施一应俱全，舒适的大床、齐全的娱乐设施、全自动的灯光调节等都能轻易满足客人对顶级酒店的期待。客房里还配备了目前最流行的Nespresso品牌咖啡机，全自动的设计一点也不深奥，甚至备有多款口味的咖啡选择，为宾客提供了国际超一流的客服环境。每天2888元的套间，面积宽达48平方米，还设有专门的水疗室，水疗室内拥有深浸式浴缸、独立淋浴间、IPOD适配器组件以及独一无二的可旋转大理石按摩板，可进行中医固本疗法、经络按摩疗法、瑜伽疗法和气内脏疗法等活动项目。
中国设备物资进出口总公司欢迎付雄伟正处长的晚宴，在位于北京市“长安街上第一高楼”里的北京金鑫饭店76层上的国际餐厅进行。饭店楼高280米，是北京目前最高的餐厅，采用玻璃房设计，采光十分充足。透过360度的全玻璃幕墙，可以饱览北京的迷人夜景——西边的太行山脉、故宫，北边的燕山山脉、国贸三期、新央视大楼，东边空中准备降落的飞机，而平时喧嚣繁华、车水马龙的长安街此刻却悄无声息地横在脚下，出奇的温驯，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北三环的鸟巢水立方。10米高的玻璃金字塔天花，榕树、竹林、流水环绕的户外花园式的用餐环境，让您在喧闹都市的上空品味着地道的中西式国际美食。餐厅风格轻松自在，成为很多北京潮人和贵人的根据地。
高度是北京金鑫饭店最大的卖点。除有目前北京市最高的餐厅外，位于75层的酒吧则提供着陈年美酒、香槟、特色鸡尾酒以及摩登爵士乐现场表演；位于73层的大堂酒廊，全日提供各种精选饮品及美食；设于69及70层的健身中心及泳池，25米长的泳池以竹林围绕；位于7层的对外公众开放的顶级健身会所，占地将近6000平方米，是北京当前运动器材和设施最为齐全的健身房，它也同样采用玻璃房的设计，饭店的客人还能免费使用这个独特的空间，另外还设有娱乐中心、酒吧，并有现场娱乐表演、露台及烧烤等；位于6楼的主席台则是北京重要商业宴请与高尚私人聚会的最佳地点，拥有专属电梯，设有16间专属私人贵宾厅，提供传统广东粤菜及管家式的服务，更有多间附属户外露台的私人贵宾厅，最多可容纳28位最尊贵客人；位于3层的意大利餐厅，则提供有意大利传统的地道菜肴。
高速电梯只用了28秒的时间，就把付雄伟正处长一行送到了76层国际餐厅中的总统包厢。参加今晚欢迎晚宴的，有中国设备物资进出口总公司总裁伍大牛、副总裁许大炮和总裁办公室副主任郭晶晶、国外采购五部总经理胡美玲。省发改委付雄伟正处长及其老婆青青、郑浩和吴问天，共8个人。当付正处长一行在郭晶晶、胡美玲的带领下搭乘着酒店的高速电梯来到宴会大厅的门口时，早已等候在哪里的伍大牛、许大炮两位总裁即起身走来与付正处长拥抱问候。
“付正处长，好长时间不见，欢迎欢迎！”
“唉咦！在哪又找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啦？”
“请入座”、“请入座！”
寒喧过后，主客在宽大的餐桌边按排好的位置坐定后，随即，晚宴开始。在轻快愉悦的迎宾曲中，只见4位穿着职业裙装的美丽少女面带微笑，两手拿着托盘来到付正处长一行面前各送上了一份精致礼物。之后，伍大牛总裁发表了简短的热情洋溢的欢迎讲话。之后，酒杯碰撞声响个不停。
“为付正处长的到来，干杯，干杯！”
“下面，下面我先喝为敬，先喝三杯！”伍大牛拿起桌面上摆有的红、白、黄等几种颜色的其中的白酒杯自己先连干了三杯酒。
接着，伍大牛站起身开始一一给客人敬酒。他在给付正处长和青青敬酒后，接着，又给坐在自己旁边的郑浩敬酒。这时，付正处长才对郑浩作了真正正式的介绍。
“他是我的马仔！”付正处长用手抹了一下嘴角上刚吃过一个鲍鱼余留在上面的汁说：
“郑浩，郑州的郑，浩如烟海的浩，他在处里具体主管这个项目的日常工作。上次伍总你到省城时他正忙着完成委领导交给的一篇会议讲话稿的写作，因此我没有叫他出来与你见面。”
“欢迎、欢迎！郑处长，有幸认识您，真是太荣幸了。”伍大牛笑眯眯地对着郑浩说。
“来，我敬您一杯！”
“谢谢伍总！请您叫我郑浩好了。”
郑浩拿起装着葡萄酒的酒杯说：“我喝不得白酒，对不起，请您见谅了。”
“啊啊，郑处长那么好色？我也很喜欢哟。”伍大牛边说着边拿起装有红葡萄酒的酒杯，与郑浩的酒杯碰了一下就干了下去。
“以后请郑处长多关照呵！”伍大牛一边叫来服务员倒上红葡萄酒，一边用左手拍了拍郑浩的肩膀。
“我再敬您一杯。”
“关照谈不上，如伍总有需要我效力的地方我将尽力而为。”郑浩也将杯中的酒喝了。
放下酒杯，郑浩从口袋中拿出了已经震动了好几次的手机，往包厢门外走去接电话。
郑浩刚才听到付雄伟正处长介绍他为“马仔”，他的脸皮上不由得有一小点的“皱”了一下，不过他又马上显起了笑容看着伍大牛点了点头。他与付雄伟正处长一起工作了几年，一起喝酒也有好几年了，在酒桌上他很少见过付正处长介绍自己的下属给客人时直呼其姓名或叫上职务的。小于他的如此，大于他的亦然；男的如此，女的也同样。绝大多数情况下介绍时，都基本上是称几个“副处长”为“这是我的马仔某某”，而称“一般干部”为“这是我的手下某某”。所以，在刚第一次认识的别的单位的人特别是对方职务比较高的人又比较“正统”的人面前，有好多次都出现了比较尴尬的局面。但付正处长依然是我行我素，说得难听一点的就是“狗改不了吃尿”的习惯。这样介绍一、两次可以无所谓也不太计较，但介绍多了、时间长了，许多在付雄伟手下工作的人就感觉到在付正处长的嘴巴里得不到起码的人格尊重。半年不到，像王玉和钟燕清等女同事首先就以女性“特别的理由”，不再参加处里的特别是由付正处长召集的外单位宴请的活动了。有些比较有个性的男同事处里有吃饭任务时也找各种理由推着不参加。两年前，钟燕清副处长来之前的副处长柳如宝，他的爸爸妈妈是南下师级干部，从小就在部队的宿舍里长大，后来当了兵之后提干转业到省委办公厅工作，1997年到省发改委办公室任副主任，1999年转任国外资金管理处副处长。柳如宝副处长个性刚强，组织纪律性也很强，也许是长期受到家庭及部队的影响，观念还比较正统，比较讲究等级观念，也比较爱面子。因此，柳如宝副处长十分反感付雄伟正处长多次在客人特别是在国家发改委、省委、省政府的一些部门的领导面前介绍他为他的“马仔”，更看不惯付雄伟正处长的一些所作所为。2006年1月份在接待日本国际协力银行项目考察团的一次饭局上，付雄伟又笑着向客人介绍柳如宝和郑浩两位副处长是他的“马仔”之后的几日内，柳如宝副处长就愤然地向委主任直诉并坚决要求调离国外资金管理处，但委领导没有同意，并要他心胸宽容量大一些，不要与付雄伟的一言一行计较得这么多，注意与付雄伟正处长搞好关系，同心协力把处里的工作搞好。
1993年，柳如宝转业到省委办公厅工作后不久，由党委办公厅保送到武汉大学宏观管理专业读书，后又接着读研究生，回来后到省发改委办公室工作并任办公室副主任。出版过《论现行宏观调控的作用及其修正》、《财力的均衡化与公共财政》等几本专著，1999年至2003年在国外资金管理处的老处长退休后，主持了几年的国外资金管理处的全面工作。本来，柳如宝对付雄伟这个学历既没有他高，工作水平又没有他强，干部职工意见又很多的人来接替他掌管国外资金管理处就多少有些看法了。想不到付雄伟接任处长后，根本上就不把他柳如宝放在眼里，连最起码的人格也得不到尊重，在饭桌上多次对外介绍称他为“我的马仔”。本来就多少对付雄伟有看法的他就更有看法了，多次向委领导提出调离国外资金处。2007年7月的一个晚上，在处里为接待国家发改委一个副司长又是柳如宝的中学同学作为组长的调研组的晚餐上，付雄伟正处长又一次大显其“老板”威风，再一次对发改委调研组的成员介绍柳如宝、郑浩等副处长时说他们是“他的马仔”，本来就不想参加晚饭的、多少绷着脸的柳如宝就更显得很不高兴了。他原想今晚既然来了就欲与多时未见的老同学一醉方休的，但现在的他喝酒的雅兴荡然无存，一个晚上只是很机械地面对着应酬着。第二天，忍无可忍的柳如宝在送老同学到飞机场返回后，就向委党组打了坚决要求调离国外资金管理处的书面报告。他对又一次做他思想工作的周副主任说：“这决不是付雄伟的酒后话，而是付雄伟个人思想嘭胀老子天下第一的观念长期作怪的结果。讲第一次我可以当他是醉鬼，讲两次我也可以当他是疯子，但他再讲第三次、第四次、第N次，不但是我而且是您或是其他人，应该都认为他讲的是真心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真情表露，悄有自尊心的人都不可能接受得了他这样一再二、二再三、三再十的介绍，我是为党为社会为政府工作的不是为他付雄伟而工作的，凭什么我是他的马仔？为了工作的顺利开展，为了双方的身心健康，这一次我一定要坚决调离国外资金管理处！”最后，不出一个月，委党组不得不同意了柳如宝的请求，将他调到了综合规划处工作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