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喝不喝不喝你出去!”
“喝！”
“喝！”
“喝！”“喝！”
“喝！”“喝！”“喝！”
…………
过了十来分钟，接完电话后回到座位上的郑浩，看了一下手表，此时的时针已指向七点多一些。六点钟准时开始的晚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头了。标有20年装的52度1573的白酒已空了二瓶，红葡萄酒也已空了一瓶多。
“郑处，我敬您一杯。”许大炮等郑浩坐好后，拿起酒杯对郑浩说。
“谢谢，许总，叫我郑浩得了。”郑浩尽管脸上带着笑容，但似仍显得有些不快。
付雄伟看了一眼郑浩，又看了一下吴问天。用筷子敲了一下装着绿茶的玻璃杯，对吴问天喊道：
“颠子，颠子，你代我敬伍总他们一个小钢炮行不行呀？”
“酒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不多，不多。”
“领导指示，照办、照办。”
吴问天说着站起来，叫服务员另外拿来五个装白酒用的小酒壶，在每个小酒壶内倒入约1两多的白酒后，拿起两杯走到伍大牛身旁：
“伍总，我代付正处长敬您一杯，祝您生意兴隆，身体健康！”
接着，吴问天又先后走到许大炮、胡美玲和郭晶晶的旁边，一一代表付雄伟给他们各敬了一杯“小钢炮”酒。
一瓶多1573的白酒又干完了，吴问天连续喝了大约5两多6两的白酒。
……
过了几分钟，伍大牛给许大炮使了个眼色。许大炮心领神会，叫服务员拿来了4个高脚玻璃杯，站起来说：
“今天非常高兴，能够在我们伟大的祖国六十周年大庆即将到来的时候，在北京见到了长期以来一直关心、支持我们的付雄伟正处长等各位领导。现在，我代表我们伍总裁给远道而来的各位领导敬一杯！”
只见许大炮将四只酒杯连在一起，拿过服务员递上来的的两瓶酒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地来回倒入杯里，居然饭桌的桌布上一滴酒都没有。郑浩看着许大炮倒酒的动作，头不由得摇了两下，用手理了理头发，嘴巴不由得发出了“唉”的一声，一杯白酒不少于三两。许大炮牛高马大，1米8几的东北大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眼就看出是个能喝成桶白酒的人，绝对是个所谓的“军级干部”。
“酒满敬人，茶满欺人。”许大炮拿了满满的两杯白酒走到付雄伟旁边，“咕咕咕”几声就干了下去：
“付正处长，先干为敬，非常感谢您继续给我们共同合作的机会，祝您在北京期间身体快乐、玩得痛快！”
付雄伟额头皱了皱，舌头添了一下口水，自己挑起的“战争”总得要“打”下去。他只好站起身，接过许大炮递过来的酒杯，也“咕咕咕”地一口气喝完。
“爽，爽！付正处长，谢谢您，希望您今后继续多多关照啊！”
许大炮又拿了两杯白酒回到郑浩跟前：“郑——副处长，我敬您一杯，先喝为敬”。
郑浩赶忙站起来用手拦了一下许大炮正往嘴边送的酒杯：“谢谢您，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喝白酒，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趣，我喝一杯葡萄酒可以了吧？”
“不行，不行，一杯太了，最少两杯。”伍大牛说。
“我喝不了那么多了。”郑浩还想着，在这样的气氛下还是少喝一点为好。
“不行呀，郑处长，许总的杯里可是白酒哩！这样吧，您喝两杯红葡萄酒，可以吧？”
“是呀。”
“对呀。”
大家也跟着起哄了。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我尽力而为吧！”郑浩看着没有退路了，只好鼓起勇气。
“好，好，大家给郑处来点掌声！”伍大牛拍起手来。
已经喝光了的一瓶多红葡萄酒，郑浩最少占了三分之二。因为他们七个人都是喝白酒，只是伍大牛他们四个人在向他敬酒或他向他们四人敬酒时他们才喝了一点点葡萄酒。但话已说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在大家的欢呼中和掌声中，郑浩分了三、四次，好不容易才喝完了第一大杯。
“我留一杯过几分钟再喝，行吗？”
“要不得，要不得，这是我代伍总敬的酒啊！您不喝，伍总要批评我的。”说着，许大炮将手上的一杯白酒一下子就喝下去了。
“我实在喝不下去了，要不，伍总陪我半杯，怎么样？给我壮壮胆总可以吧？”
“可以，可以。”伍大牛站了起来拿着葡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大杯后，又走到郭晶晶面前将她的葡萄酒杯倒满：“第一次与郑处长见面，难得，难得，我与小郭陪您喝一杯！”
“谢谢，谢谢！”郑浩用酒杯碰了两下已走到自己面前的伍大牛和郭晶晶的酒杯。然后，摸了摸肚皮，深汲了一口气，“咕咕咕咕”地把另一大杯葡萄酒喝完了。
“郑处长海量，海量。”许大炮鼓起掌来。
“来来来，吴主任，我代伍总敬您一杯”许大炮又拿了满满的两大杯白酒来到吴问天后面。
刚刚连续喝了好几两白酒的、满脸通红的吴问天看了几眼许大炮，摆了摆手。
“不，不喝了。”
“不喝了？”
“喝，喝不下去了，真的。”
“吴主任，您刚才代付正处长敬我的酒，我都很干脆地喝了。现在我代我们伍总敬您一杯，您多少给个面子吧？”许大炮使用了激将法。
“许总，我刚才确实喝多了。这样吧，既然您那么给我面子，我们就来个小杯的，这，这总可以了吧？”吴问天有点底气不足。
“哎呀呀，吴主任呀，我看出您是一个非常干脆、毫爽的人，也是一个能喝酒的人呢。喝酒的《八荣八耻》您记吧：以喝白酒为荣，以喝红酒为耻——当然郑处长除外；以大杯喝酒为荣，以小盅喝酒为耻；以不能喝还喝为荣，以能喝不喝为耻；以喝倒别人为荣，以喝倒自己为耻；以喝闹酒为荣，以喝闷酒为耻；以有女人陪着喝酒为荣，以全是男人喝酒为耻；以喝完酒不回家为荣，以喝完酒就回家为耻；以喝醉回家打老婆为荣，以喝醉回家被老婆打为耻。怎么样，吴主任，我看您是能喝不喝、能喝大杯而喝小杯的这类人噢？不是吧？”许大炮将仿胡锦涛的《八荣八耻》的喝酒顺口淄都拿来激吴问天了。
直性子的吴问天一听，只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接过了酒杯，已有点血丝的眼睛盯着许大炮：
“许总，谁说不喝了？喔、喔、喔，喝！喝！喝！”吴问天打了两个咳，一大杯白酒又吞到肚子了。
“好，好！”
“好，好，好！”
大家的掌声越来越热烈了。
……
……
“付正处长，我们来点更刺激的。”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的伍大牛，又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对旁边的付雄伟说。
“好啊”，“好啊！”已有些醉意的付雄伟高兴的站了起来，将手上的纸巾用力地朝桌底下一丢：
“怎么个刺激法？”
伍大牛说：“您之前没有见过我们小郭、郭副主任，她与您来个空中加油，怎么样？”
“没问题”、“没问题。”付正处长转身盯着坐在旁边的郭晶晶回答道。
“不过，还是请小郭与我们小郑来完成这个动作吧！”付雄伟瞟了一眼他的老婆青青说。
“要不得”、“要不得！”尽管喝了不少葡萄酒，但郑浩的头脑还是比较清醒。他与付雄伟外出吃饭那么多次，知道“空中加油”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郑处长，您不给我伍大牛一点面子呀？再加上我们是玩玩过瘾一下而已罢了。您喝多一点也行，喝少一点也可。高兴高兴！”伍大牛怕冷场下来，在郑浩面前，只得降低了标准。
郑浩连忙摆了摆手，对伍大牛说：“不是、不是的。对不起，伍总，伍总，您误会了，我今晚确实喝多了，那怕是一点点，我很难喝得下去了。”
“唉呀，郑处长，这样喝酒没多大意思了。那您不给我面子，也总该给我们郭主任一点面子吧？”伍大牛对郭晶晶努了努嘴、使了一下眼色说。
“是呀，郑处长，今天为了接到你与付处长，我与美玲姐都辛苦大半天了。”只见郭晶晶站了起来，理了理额头上的几根头发，摸了一下胸中的项链，粉红色的脸上挂着笑容，看着郑浩说。
本来已经十分漂亮的郭晶晶，晚宴前的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紧身宝石篮低胸露背的晚装，外加上一件纯白色格眼状披肩，雪白欣长的脖子上佩挂着一条奥地利水晶项链，把下午那长长的秀发盘在了脑后，使白天那个显得精致、干练、亭亭玉立的女孩变成了一个鲜艳亮丽、清新典雅、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郭晶晶那略饰施粉的脸蛋更显得嫩白透红，两只雪白高茸的乳房在合身得体的晚装衬托下露出了深深的乳沟，两个浑圆的如花生米大小的乳头在没有内穿胸罩的遮掩下隐约可见，更显托出了她那令人惊叹的优美身材。当郭晶晶站起来转手脱去披肩走出几步交给了前来接过的服务员时，更露出了她那整个白净丰满的胸部和后背，她那魔鬼般的身材一瞬间显露在众人面前。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宴会厅一下间变得鸦雀无声，在场所有的不管是男人或者是女人都将眼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付雄伟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张开着的嘴巴中甚至流出了口水，两只老鼠眼紧紧地盯着郭晶晶两只颤抖抖的乳房。连平常经常见面的伍大牛总裁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郭晶晶几眼。郭晶晶今晚的穿着打扮，确实太令人着迷、太令人沉醉、太令人浮想联翩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太令男人们心跳加速、魂不附体、意乱情迷、神魂颠倒和心旌摇曳了。看着面前的郭晶，望着付雄伟那贪婪的眼光，伍大牛的嘴角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站起身来轻轻地走出了包厢的门外。
郑浩也被郭晶晶那魔鬼般的漂亮的身材，洁白丰润的肌肤，丰盈、圆润、雪白的酥胸，大方、美丽、高雅的打扮所叹服。此时的他，不由得想起了朱彝尊写的《沁园春．乳》中的诗句：“隐约兰胸，菽发初匀，脂凝暗香”，以及清朝人陈玉璂有一阙《沁园春》描写女人乳房之美的词：“拥雪成峰，挼香作露，宛象双珠，想初逗芳髻，徐隆渐起，频拴红袜，似有仍无，菽发难描，鸡头莫比，秋水为神白玉肤，还知否？问此中滋味，可以醍醐。罗衣解处堪图看，两点风姿信最都，似花蕊边傍微匀玳瑁，玉山高处，小缀珊瑚。浴罢先遮，裙松怕褪，背立银红喘未苏。谁消受，记阿候眠着，曾把郎呼……”。
郭晶晶将披肩交给服务员后，回转身来看了大家一眼。她微笑着走回自己的坐位拿起了酒杯，象个高傲的公主，在所有男人和女人的追随目光中，缓缓走到仍沉浸在诗情画意中的郑浩跟前，弯下身来用她那令男人眼馋的乳房轻轻地碰了碰仍在诗意境中的郑浩的肩膀，靠近郑浩的耳朵轻启玉齿：“郑处长，郑处长，您不感谢我下午去机场接你们也就罢了，本美女再敬您一杯，总可以吧，您不会拒绝吧？”
“这，这，郭主任，我确实喝得太多了。”郑浩一惊，似从梦中醒来，看了一眼正弯着腰脸对着自己的郭晶晶，脸上竟有些不自然的红了，嘴巴也有些打起结来。
“喝吧，喝吧，小郑。”付雄伟眼睛还贪馋地盯着郭晶晶，嘴巴上喷着酒气，手一挥：
“不就个空中加油吗？既然出来了，大家就玩个痛快嘛。”
“是呵。”
“是呀，玩个痛快嘛。”
大家跟着起哄。
“喝就喝。”郑浩见到了这个份上，实在推托不了，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只好笑着对郭晶晶说：
“那我倒要看看，您这么漂亮的郭主任，怎么给我个空中加油法！”
“好呵，您就等着我给您加油吧！”郭晶晶乐了，轻轻的捶了一下郑浩。
这时，只见胡美玲叫来服务员从旁边搬来了一张椅子，拉着郑浩过来叫他坐下后说：“郑处长，麻烦您将两手伸直，张开双臂，双腿叉开。”
“郑处长，您是喝红酒的，为了方便一些，您能不能改喝白酒？”郭晶晶用她纤纤白净的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郑浩的鼻子。
“不行、不行，我平时就不喝白酒，就喝红酒得了。”郑浩回答道。
“那好吧！不过，本小姐如有什么做得对不起您的地方，请您大人莫记小人过啊”郭晶晶拿起葡萄酒瓶倒了满满的一大杯笑眯眯地说。
“太多了，太多了，我喝不下去啊。”郑浩看着郭晶晶倒酒的动作，有意识地说道。
“加油就要加满呵！”郭晶晶仍坚持着。
“看来，今晚我非醉不可了。”在领导和美女面前，郑浩毫无办法，只好举手投降。
“好啰，空中加油开始啰！”伍大牛带头拍起手、鼓起掌来。
郭晶晶将盛满的葡萄酒的酒杯递给胡美玲后，走到郑浩的面前，将她那白嫩的双手贴在郑浩已将开的双手上并紧紧地相扣在郑浩的十指内，同时用左脚的膝盖顶住双腿也已叉开的郑浩的阴部。然后，胡美玲将酒杯底座慢慢地放到了郭晶晶微微张开的嘴巴上，等郭晶晶慢慢咬紧后才松开她的手。这时，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郭晶晶如何为郑浩进行“空中加油”。
只见郭晶晶双眼看着嘴巴上的盛满了酒的酒杯，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感觉到酒杯与郑浩的嘴巴在同一条线并轻轻地相碰时，就缓缓地抬起腰将杯中的红葡萄酒倒入到了郑浩已张开的嘴巴里。
正当大家热烈鼓掌之际，郑浩喉咙里发出了“咳咳”两声，未吞下肚子中尚在嘴巴里的红葡萄酒流出了一点点来，滴在了他洁白的衬衣上。
“哎呀，对不起，郑处长。”郭晶晶松开郑浩的双手、将口中的酒杯交给胡美玲后，对郑浩说。
胡美玲赶紧从桌面上拿来了餐纸，与郭晶晶一起为仍坐着的郑浩擦去衣服上的葡萄酒。
“好玩、好玩，太好玩了。”付雄伟走过来揽着郭晶晶的小腰。
此刻的付雄伟已经把老婆青青丢到九宵云外去了：“我也要郭主任给我来个空中加油，做个标准的动作给你们看看！”
付雄伟接着三下五去二地就脱下了衣服，光着上身，坐到了刚起来的郑浩坐过的椅子上，拍了拍胸膛对郭晶晶说：“来吧，美女！”
“好好，大家给予热烈的掌声！”伍大牛又鼓劲了，他为自己出的点子而将宴会推向新的高潮而自豪。
同样，郭晶晶照着刚才与郑浩的动作，正准备把酒杯往付雄伟的嘴巴靠。只听见伍大牛说了声“等等”，然后走到郭晶晶的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与付雄伟俩人已紧扣好的双手辦开，拉过付雄伟的双手往郭晶晶那丰满的胸部上放了放，付雄伟趁着这个难得的送上门来的机会，紧紧地抓住了郭晶晶那丰满而又有弹性的双奶。这是，郭晶晶也将伸开了的双手收回抱着付雄伟的脖子，左脚也改变了原先用的膝盖而采用了脚掌用力地踩着付雄伟的下阴部，将酒快速地倒到了付雄伟的嘴巴中。本来已有几分醉意、注意力又高度集中在抓住郭晶晶双手上的付雄伟，嘴巴中应付着好几两从上而下快速流进的红葡萄酒，只有吐出来的理而没有吞下去的份。转眼间，全身都被红红的葡萄酒淋湿了全身。
“哈哈哈，哈哈哈！”放下酒杯的郭晶晶，看到付雄伟身子上的红葡萄酒和湿润润的裤子，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付正处长，好玩吧！”伍大牛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付雄伟的肩膀。
幸好，胡美玲早有思想准备，打了个电话联系了酒店的商务中心，服务员拿来了两套衣服分别递给了付雄伟和郑浩换上。
经过这一折腾，大家的兴趣更高了，开始了猜马（划拳）。
付雄伟尽管全身已是酒气，但玩耍的兴趣反而更大了，大声喊道：“伍总，我先上，从你开始，我先打一轮。一马四蹄，输一蹄喝一杯，谁输谁喝！”
“好，好，晶晶倒酒。”伍大牛说。
“哥俩好呀老哥好……”
“嘿嘿，付正处长，你输了，老哥我先敬您一杯！”伍大牛叫郭晶晶拿着酒给付雄喝了下去。
“八八来呀发就发！”
“嘿嘿，你又让我啦！付正处长。喝酒，喝酒。”伍大牛有些得意地说。
“六六顺呀，三妹好……”
“一马四蹄，付正处长，您都让我了，不好意思啦！还来吗！”
“来，来。”付雄伟一边喝着郭晶晶递到嘴边的酒，一边用手摸着郭晶晶的臂部说。
“我不服，伍总，我要上诉！”
“好呀，我还想多找些机会向付正处长学习学习呢。”伍大牛抱着拳对着付雄伟说。
“哥俩好呀老哥好……”
“八八发呀五福来……”
…………
“唉呀，付正处长厉害啊。”伍大牛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
“再来，再来。”付雄伟伸直右手对伍大牛说。
“唉呀，我又输了，二比二。”伍大牛脸上显得有些失意的样子。
“想不到付正处长的水平那么高呀。”
“一锤定音，一马定输蠃。”付雄伟高兴地说。
“哥俩好呀老哥好……”
“一定中。”
“嘿嘿，伍总你输了，上诉羸了，喝酒，喝酒。”
付雄伟转过身来对着副总裁许大炮说：
“许总，该你啦！”
许大炮望了一眼伍大牛，伍大牛向他眨了一下眼睛，许大炮心领神会：
“好呀，非常高兴有机会与付正处长切磋切磋，请付正处长手下留情哦。”
“处长（许总）你好呀，三三三……”
“九九中，十足发。”
“哥俩好呀老哥好……”
“唉呀，付正处长真是厉害，马王马王，高手高手。我输了，我输了。”许大炮拿起面前的白酒干了下去。
付雄伟说：“三比一，你多喝了两杯，要不要上诉呀？”
许大炮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再猜下去也是我输，我丢不起这个面子呀。”
“好的，好的，胡总，到你啦！”付雄伟又转过身来对胡美玲说。
“要不得，要不得，我不会猜马。”胡美玲挪了一下屁股：
“您处长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让我这小女子出丑了，好么？”
“不行，不行，胡总那么漂亮，我才不相信你不会猜马呢！是吧，伍总？”付雄伟厚着脸皮不依不侥。
“付正处长，我们胡总，您看她那么漂亮美丽、高大威猛，但又是那么的温柔可爱、善解人意。她是东北人，会骑‘北方马’，确实不会骑‘南方马’咧！”伍大牛哈哈大笑着打着圆场：
“这样吧，胡总喝三杯后，跟您交颈一杯，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付雄伟非常高兴。
“呼呼，呼呼，好戏又开始啰！”伍大牛又带头鼓起掌来。
胡美玲喝了三杯酒之后，拉起付雄健离开桌子走到宴会厅中间的空阔处对站好。郭晶晶过来将付雄伟的手带到胡美玲的脖子上，可惜，1米8几又穿着高跟鞋的胡美玲在只有1米6几的付雄伟面前显得确实太高了。尽管付雄伟他那肥厚的肚身已紧贴着胡美玲，但右手怎么也绕不过胡美玲的脖子。
没办法，郭晶晶只好叫来服务员搬来一张小凳子，让付雄伟站了上去，他的手才勉强够着。
郭晶晶拿来两杯白酒分别交给付雄伟和胡美玲，说：“下面，由付正处长与胡总表演的喝交颈酒准备开始，请大家给以热烈的掌声！”
掌声中，只见胡美玲弯下腰来将右手揽过付雄伟的脖子，嘴巴伸到了右手的酒杯旁。付雄伟踏上了小板凳，也将右手绕过胡美玲的脖子，但其嘴巴与酒杯的距离还有差不多一寸远。
“开始。”
郭晶晶一声令下，只见胡美玲很快地将酒杯中的酒喝了下去。而付雄伟伸了几次右手，左手紧抱着胡美玲的软腰，全身紧贴着胡美玲的胸部，也只是能将右手酒杯中的酒喝了一小半。
在大家的欢笑声中，只见付雄伟双脚一跳，左手从胡美玲的腰部移上了胡美玲的肩膀并攀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咕咕”两声，右手拿着的杯中酒才全部喝了下去。
“唉呀，太好玩了！”付雄伟从胡美玲身上跳了下来，意犹未尽地说：
“不行，我还要与胡总喝杯交心酒。”
“这个，这个？付正处长，不行不行”胡美玲一只手摆了摆，另一只手摸了一下腰间的衣服。她很清楚男人与女人一起喝交心酒的方式及过程。作为“酒精沙场”的女人，在酒桌上象付雄伟这种老是变着法子，想吃女孩子“豆腐”的老男人老色鬼，见过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与付正处长喝交心酒，好不好？”看着付雄伟脸一下子由“晴转阴”，又看到伍大牛瞪了她一眼，为了得到付雄伟在项目上的决定性的支持，胡美玲又不能不给个情面让付雄伟有个台阶下。
“不好，不好，就今晚，就现在！”付雄伟色迷迷地望着胡美玲因说话急促而又急剧波动的丰满高挺的乳房说。
“真的不行，付正处长。”胡美玲挪着腰肢来到付雄伟旁边，双手摇了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郭晶晶说：
“这样吧，我们郭大美女跟您喝，怎么样？”
“真的？”付雄伟将脸转向了坐在旁边的郭晶晶。
“真就真，您敢不敢跟我喝？”郭晶晶撇了撇嘴，一脸的挑战似的样子。
“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就不反悔！不过我有个条件，猜马您能蠃我，我就跟您喝，怎么样？”
“哈哈，跟你喝定了，美女！”付雄伟左手捏了一下郭晶晶的大腿说。
“你想得美呵，你！”郭晶晶用力将付雄伟的手挪开后，站了起来拉起胡美玲走到一边说耳话。
原来，喝交心酒就是男女双方面对面地站着，双方的右手同时将拿着盛满酒的酒杯，从对方的上衣底下穿上至衣领开口处伸出，然后将酒喝到自己的嘴巴中。在喝这杯酒的过程中，如是遇到有不怀好意之心的男性，就会趁机用手碰摸女性的胸部借机“吃豆腐”。由于是第一次与付雄伟见面又是第一次吃饭，胡美玲今晚确实没有想到客人会有这个要求。加上她最近胖了一些，今晚穿的黑色上衣里还内穿了一件隐身纤体（瘦身）的内衣来束腰减肥，如果与付雄伟喝交心酒，让付雄伟的手一伸进去硬邦邦的可就穿邦难看多了。象胡美玲从事这种工种的女人，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那么长的时间，年收入也有好几十万，不要说让自己的胸部让不怀好意想入非非的男人碰一下，就是老总要自己与这个男人上床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酒场上男人与美女喝酒一起玩乐比较有意思的喝酒方式，除了“空中加油”、“交杯酒”、“交心酒”外，还有如“两轮摩托”、“三轮摩托”以及“比翼双飞”、“雄鹰展翼”等。胡美玲见得多了。
“郭主任，胡总，你们两个美女老在一起，有什么好说的？不当着大家的面讲？回来回来，郭主任，没有胆量跟我猜马了吧，我们两人还是喝杯交心酒算啦！”
付雄伟看着郭晶晶和胡美玲在一边说着笑着好长一阵子仍不见坐回到桌子边，性急的他不耐烦地催促了。
“猜就猜，付正处长您大人大量可不要做小人动作不要后悔呵。”郭晶晶走了回来扭了一下付雄伟的耳朵，清理了一下桌子面前的碗筷，叮叮当当的摆了两排十六个小酒杯并全部倒上了白酒后，摆出了野蛮女友的气慨，淑女风范至此好似荡然无存。
郭晶晶双手拍了一下付雄伟的肩膀，对大家说：“我要与付正处长猜四马十六蹄！”
“真的？”
“真的。”
“输了，可不能耍小姐脾气，不喝酒喔！”
“输了，可不能耍赖不喝酒，丢了男子汉的气慨喔！”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不过要有个裁判，怎么样？”
“要就要，对天发誓都可以。妈的，东风吹，战鼓雷，不是男人怕女人，而是女人怕男人，世界上究竟谁怕谁呀。”付雄伟酒兴大增，左手又摸了一下郭晶晶的小蛮腰，又将刚穿上不久的上衣脱了。
经大家选出，郑浩和胡美玲当起了裁判。
“开始。”
“开始”
郑浩和胡美玲同时发出了比赛的声音。
“处长您好呀”
“主任你好呀”
“七就七”
“六就六”
“三妹你来呀”
“一枝枪。”
“嘿嘿，小妹我先敬处长一杯！”
“来就来呀”
“五福来”
“四季发呀”
“九洞来”
“嘿嘿，处长您又得喝一杯啰！”
“六爷您好呀”
“五妹你来”
“二奶你来呀”
“扒（八）你的皮！”
“嘿嘿，本小姐再敬处长您一杯。”
………………
“大哥您好呀”
“小妞你好”
“十足发呀”
“发（八）就发（八）”
“付正处长，您又得喝酒了。喝，喝。”
郭晶晶数了数面前的空酒杯，又看了看早已向她表示停止猜马的伍大牛说：“付正处长，现在的我是全蠃了马而您全羸了酒，桌上16只酒杯中还有4只是有酒的，您看看还猜吗？”
“猜，猜……。”付雄伟边喝着酒边结结巴巴地说。
“一定中呀”
“七姨来”
“二奶你好呀”
“开齐手”
“哈哈，付正处长，本小姐再敬您一杯。”
“奶奶的，今晚我的马怎么那么臭噢！”付雄伟摸了摸酒杯，端起来又喝了下去。
付雄伟摇摇晃晃地走到已靠着凳子似睡着了的吴问天，摇了摇他的肩膀：“颠子，颠子，睡你个鸟呀，睡？你跟他们来两马。”
“我喝不了，确实喝不了啦。”吴问天头也不抬、眼也不睁开迷迷糊糊地说。
“喝不了也要喝。”
“我真的——真的喝不了。”
“他妈的，真的喝不了也要喝！”付雄伟用力一拉，吴问天差点从凳子上跌到了地毯上。
“我确定喝不下去了，要喝你自己喝去！”吴问天酒醒了一半。
“他娘的，是我当处长还是你当处长呀，竟指挥我来了？”付雄伟用双手将吴问天拉了起来：
“不喝你出去，你再也不要进来了！娘的。”
此时，吴问天的酒已经全醒了。他笑了笑，不再言语，起身走了。
“真他妈的反了啦？”付雄伟又转过身来对郭晶晶说：“好啦，好啦，我们不去管他，这个颠子。美女，我们继续猜马。”
“这，这……”郭晶晶吓得脸都青了，不知如何是好。她看了看桌子边上的每一个人，也都绷着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其实，吴问天并没有走掉。他走出门口，转了一下，接着上了趟卫生间，用手指头放到喉咙里。这时，肚子里的酒呀、菜呀、饭呀等等什么的，就咕咕咚咚的一下子全都倒进了WC。吴问天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用水冲了一下头，洗了一下嘴巴，整理了一下衣服。过了十多分钟，又精神抖捜地走了回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说实在话，付雄伟在酒桌上说的“喝不喝，不喝你出去”或者是“喝不喝，不喝下一次你就不要来啦”等等这些话，郑浩和吴问天心里也明白，付雄伟心里应该是没有那个意思，这应该算是他为了显示他在别人面前他是个领导而已，即潜意识中表示“我是领导，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这还了得？我还要你来喝酒吃饭干什么？”
付雄伟在酒桌上有几句“名言”，一就是上面说的那两句，二是“喝不喝，不喝我可倒到你的头上了”，三就是“对内搞死，对外搞活”。外单位请处里的人吃饭，付雄伟不管对方之前与自己及自己的下属是否认识不认识或熟悉不熟悉，他为了制造喝酒的氛围，刚喝不到几杯就指挥手下的人与对方喝酒，被叫的下属悄有迟缓或提出不同的意见，他的急脾气就来了。要不就说“喝不喝？不喝你出去？“喝不喝？不喝下次你就不要来了！”要不，就走过去拿起酒杯，抓住下属的衣领——“喝不喝？不喝我就倒到你的头上去啦”，来强迫自己的下属喝酒。如果对方（宴请方）喝不了酒或女的比较多，付雄伟就拿自己的下属开涮。他笑着跟对方说：“我有个名句叫‘对内搞死对外搞活’，你们不喝我们喝。”接着就发动处里的同志互相敬酒或相互猜马或拼酒量。总之，吃一顿饭下来，付雄伟看见有人醉了他才显得很高兴、很快乐的样子，而不管这个或者是多个醉了的人是对方的人还是自己的下属。与他在一起喝酒，气氛肯定有，而不论这种气氛是否是在建立起是否尊重他人的身上。
也许是正因为酒桌上这几句话或这样的动作，付雄伟与自己下级的关系搞得比较紧张。悄有性格、自尊心较强的下属，与付雄伟喝了五、六次酒特别是挨过了他这么一个过程后，一般都不太愿意与他在一起喝酒了。不要说是处里的那些比较有个性的女同胞，就是男同胞也大都不太愿意与付雄伟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如在部队工作了十几年的方军，他的酒量也很大平时也爱喝两杯，但与付雄伟喝了几次后，他觉得与付雄伟这样的人在一起喝酒，太有辱于他这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更与他的军人作风格格不入。作为副处级干部的他能愿自己在家里自饮自食，吃碗小米饭，也决不再参加处里有付正处长参加的饭局。平时就自视清高、不怎么与同事往来的李鸿忠，更是对付雄伟在酒桌上的哪一套嗅之以鼻，多次直截了当地说付雄伟简直是个“社会上的流氓、领导层里的败类、工作权力中的娼妇（谁给好处或谁给好处多的项目就给谁做）”，更不要说让他在酒桌上受付雄伟的气了。前两年委人事处给处里分配了具有博士学位刚毕业两年多，名叫凌青的年轻人，对付雄伟在饭桌上多次硬要他喝酒或敬酒的哪种霸道作风，心里也非常的不满，加上付雄伟每天都是安排他这个博士生大多是只干些收收文件、做些报表等零零碎碎的杂事小事，凌青就感到他的人格尊严受到了极大的耻辱，屈居不到一年就怨声载道，多次到人事处去诉说付雄伟不把他当人看当人才用，闹得全委内沸沸扬扬，最后委里只好将他调到科研处。事后，付雄伟多次在公开场合上发泄着不满，说“凌青凌青，真是个凌头青！他妈的，想搞我，门都没有。”
说心里话，与付雄伟共处几年来，郑浩和吴问天也是一百个不愿意与付雄伟在一起吃饭喝酒，平时能避免的也尽量不去，但确实躲不了的也只好硬着头皮参加。在郑浩的心里，一方面他郑浩是处里的第三把手应算是第四把手，自己虽然没有当“正”的想法，但作为“老三或老四”的他总得要给付正处长一些面子、撑些门面；二方面是请处里全体人员吃饭的大多是工作关系户，自己无故不参加宴请对不起对方也容易会给对方留下话柄，今后工作不好开展；第三方面是他自己的性格为人还算得上是比较随意一些，他总觉得与人相识相处一起工作是一种缘份，因而在具体的日常工作过程中不要太计较得与失；第四方面，是他也认为付雄伟在酒桌上、包厢里的一些讲话甚至是做法动作虽然有时太出格、太过度，但应是他的性格使然，自己不看、不理、不想得太多就是了；第五方面，就是保自己的身体要紧。毛主席说过“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与别人生气就是与自己生气，就是与自己过不去，与付雄伟这种人计较简直是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自己没有必要也不直得跟这样的人生气。而性格开朗、为人豪爽的吴问天，觉得自己已是一个“奔五”的人了，还是一个主任科员，当领导应该没他的份了，还有什么理想、还有什么抱负？因而多少有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如与付雄伟这样的无赖对着干，吃亏的饿肚皮的还是自己。再加上宴请管理国外资金管理处的单位特别是宴请付雄伟这样的处长，山珍海味肯定是少不了，酒也不会比不上茅台、五粮液这类档次的，有些时候不少单位还送个几百元乃至一把元的礼物。最好玩的，虽然受了气跟着付雄伟喝多了几杯“尿酒”后，还可以到夜总会等娱乐场所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因为他离婚已经有好多年了，又没有小孩要照顾，“能过一日是一日”。平时自己这个西安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毕业的高才生，能多与付雄伟这种没有多少心思想工作而一门脑子想着玩的领导在一起，还不时有能与老外们说几口纯正外语的机会。对于主管国际金融组织贷款业务的处室来说，虽说不上是“住英国的房子、戴瑞士的手表、拿美国的工资、开德国的轿车、喝法国的红酒、雇菲律宾的女佣、交韩国的女友、泡日本的小蜜、娶本国的老婆”那样潇洒，但见几个洋鬼子甚至是泡几个蓝眼睛、黄头发、白皮肤的洋妞是常有的事。管他什么付雄伟正雄伟左雄伟右雄伟什么伟的，自己不是“伟哥”就行了。过着这种不用掏自己的腰包，有“吃”、有“喝”、有“拿”、有“玩”的打着工作之名行玩耍快乐生活之实，受到几个“气话”算什么，被喝几杯“尿酒”算得了什么？韩信膝下能骑马，达尔文还有个适者生存的大道理呢，“忍辱负重”些吧！什么尊严、什么人格，他妈的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