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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白衣天使情

春潮 《生命不可承受之轻》 言情小说 2010-02-23 18:10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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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幽喑的灯光下,李菊疲惫不堪的回到家,休息时她偷偷地告诉张彬说那个华瑞得非典了。没想到张彬听后乐得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她这种该死的女人早就该去闫王爷那里去,地狱早给她安排好位子了。”

李菊并未告诉他华瑞是他护理的,怕他知道了瞎吵吵。她看丈夫那高兴劲就责备说:“别这么幸灾乐祸的,别人有难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了,再说你那事也不能全愿人家。”

一听这话张彬的脸当时刷得沉了下来:“哎,你母亲不是她弄死旳吗?你怪善良起啥作用,去讲情不照样被她轰出来了吗?我那事她如果发点善心也不至于蹲监狱。我会恨她一辈子,既使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为什么张彬会如此痛恨华瑞呢?这事还得从玲玲做手术说起。99年玲玲手术虽然借了3万多元的债,可一家人仍为玲玲痊愈无比高兴。过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张彬就被债务压得整天愁眉苦脸默默不乐。他这个人本来就性格内向,心里不能装事,稍微有点小事就承受不了,何况欠这么多钱,何年何月才能还清?他当然愁了,还不是一般愁,愁的他白曰茶饭不香,夜晚半宿不眠。李菊也经常劝他,可怎么劝也无济于事。

为了还帐他每天加班到晚上11点,甚至有时到凌晨。但光靠修鞋每天挣个30.50元何时才能把账还清呢?一天在补鞋时,他无意听到一个顾客说不远处有一家别墅,主人是个单身多年的女强人,特别有钱。她家院里花园内有几十盆名贵兰花价值50多万.其中有几盆名叫黄金海岸、神州金星和白玉等上成兰花,每盆售价都在4万元以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却把这事记在了心上。他寻思着如果去偷两盆兰花卖了不就把债还清了吗?既使被抓住也没有什么,不就是两盆花吗?他考虑的未免过于简单了。

为这事他专门去别墅溜了一圈,他发现别墅的大门紧锁好像里面无人。他从门缝瞧见左边是一个有成亩地的大花园,靠后面四周全用不锈钢拦杆和玻璃围着一个花棚,里面全是兰花,东面有一个小门开着并没有上锁。院墙外的人行道上有一棵高大的椿树,枝叶茂盛,在靠院子一侧看样子一定是别墅主人为了安全,特锯掉了两枝大树杆。尽管如此,上面仍有不少枝杆伸到院内,只不过高了一些。他怕院内有狗,就找了一小块石头隔门扔了进去,却出乎他的预料并没听到狗叫,他这才放了心。岂不知这家女主人从小就怕狗,所以这么一处别墅连一条狗也没有养。他侦察完毕回到补鞋铺,经过一番仔细考虑,他认为这事太容易了,决定今晚就开始行动。

但他却不知这院里楼上到处是摄像头。而且所有的门上都按有报警装置。稍有动静就会警笛大作。

凌晨一点,他趁家人熟睡之时,偷偷地拿了根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和一个装大米的塑料袋溜出了家门,穿街过巷来到别墅外面,爬上椿树把绳子系在靠院墙的枝杆上,顺着绳子滑到院内。他心惊胆颤蹑手蹑脚地摸到花棚旁边,正好花棚和中午一样没锁。他顺利地进了棚子,把两盆小棵的兰花装进了塑料袋。用绳子捆在腰上,他本来想送出去再来弄两盆。没想到出花棚时不小心碰到门上的不锈钢门框,门上的警报突然响起。吓得他失魂落魄没命地抓住绳子好不容易攀到树上,连滚带爬的从树上下来,一口气跑到修鞋铺,全身的衣服都如水洗一般,两腿发软一下子摊在铺子里,也不敢回家去了。

他一直在铺里呆到5点,这时东方刚刚发亮,他用箱子把兰花装上,偷偷抱到花卉市场。谁知这两盆不上档次,只是一般品种。好说歹说才卖了三千块钱,让他大失所望。没想到刚要离身,就被警察抓个正着,随后把他带进了派出所。

原来主人被警报惊醒发觉兰花被盗,立即报了110,警方连夜察看了录像。很快就锁定是修鞋的张彬所为。一大早警方就去了他家,一问张彬不在,随急他们就去了花卉市场,正好碰上卖兰花的张彬。

张彬被带进派出所后,人脏俱在也只好招认,随后被转到了看守所。两盆兰花幸亏不是名贵品种,不然这次麻烦就更大了。

老太太得知儿子犯了事被关进了大牢,当时就吓傻了。连续两天茶水未进,由于惊吓和心情紧张,笫三天突患脑中风不醒人事住进了医院。

这玲玲刚刚出院。张彬就被关进了看守所。紧接着老太太昏迷住院生死未卜。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全让李菊摊上了。既要照顾玲玲,又要护理老太太,还要想法营救丈夫。本来身子就脆弱的她,几天下来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似的,连走路的劲也没了。她不知哭了多少次。尽管如此,她并没有被眼前的一切所吓倒,而是坚强的支撑起了这个即将要倒塌的家庭。

为了救张彬,她只好去求别墅的主人。其实这个女主人并不是别人,她就是现在李菊护理的华瑞。可那时并不认识她。以前也曾听人说过,她母亲就因为一个叫华瑞的女人才死的,但没有见过面,毕竞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不想把这些恩恩怨怨再传下去,所以也没细打听过华瑞的情况。

冤家路窄,没想到这事竟把她们又连在了一起。当李菊得知这个情况后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去求这个昔日的仇人,因为只有她发慈悲才能救张彬。

这天晚上,李菊让护士替他照顾老太太一下。她抱着玲玲去了华瑞的别墅,按了几次可视门铃,里面才传来一个女人的不耐烦的声音:“这里不接待要饭的快走开。”华瑞在可视门铃内看的清清楚楚,她以为是要饭的。

“华阿姨,我不是要饭的,是来求您的。”

“求我什么事?”

“请您把门打开,让我进去,我有话说。”

“有话就在门外说吧,不必进来了。”

“华阿姨,我是郑天敏的女儿小菊,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吧。”

停了好大会,门铃里才传来:“你走吧,我不认识你。”

“华阿姨,我是张彬的妻子,专门来给你赔不是的。求你开开门吧。”

想不到一说张彬。华瑞的气更大了:“有什么事。去公安局说吧。”说过她啪的把门铃挂上了。

李菊在外边足足呆了10分钟,再按门铃也无人应声。后来华瑞竟大发雷霆,从别墅的窗户伸出头,大声吼叫说如果再不走她就报警了。

笫一次登门没想到连门也未让进,李菊只好无功而返。

但她并未恢心,为了救张彬,笫二天中午她直接来到了药材公司,在办公室终于见到这位昨晚没让她进门的那个华瑞。

见了面李菊开门见山的自我介绍道:“对不起,华阿姨,我是郑天敏的女儿小菊。来替我爱人张彬向你赔不是的,看在我母亲己故的份上,请你高抬贵手,饶了张彬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母亲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关于张彬的事,人是公安局抓的,昨晚我己明确告诉你去找公安局。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跑进我的办公室来胡搅蛮缠呢?”

“华阿姨,我求求你了,请你放了张彬吧,孩子她奶奶还在……”

没想到华瑞一点人情不进,根本不让李菊把话说完:“你这人咋这个样子,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华阿姨,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救救张彬吧?”说着她真的两腿朝地上扑通一跪。

尽管这样并没有换来华瑞一丝怜悯,她竟然大声喊道:“保安,快把这个人架出去,如果再放她进来,你就可以回家了。”这个没有人性的女人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看起来再求她也无济于事了。

可是李菊仍在苦苦哀求:“华阿姨,你就行行好,放了张彬吧?我求求你。”

保安闻讯跑进办公室,把李菊架了起来:“快出去吧。不然我就下岗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外推着李菊。

李菊就这样被她轰了出来。最后张彬始终没有得到当事人的谅解。被判刑两年零六个月。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一家人对华瑞是恨之如骨,尤其是老太太只要一提起她,牙根就咬得格啪啪,咒她遭雷霹、撞火车、碰枪子等反正一些世界上最难听的词句都用上了。

现在如果老太太和张彬知道华瑞是李菊护理的,那还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呢?所以李菊始终没有透露半点信息。

十四

翌曰清早。李菊早早起来,把饭做好,一家人吃过之后,就连忙去了医院。刚走进办公室,周兰就告诉她华瑞的病情昨晚突然加重,夜班的护士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护理华瑞了。其实华瑞的病情恶化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本身她患得就是急性非典,加上大批药材不能出手?使她心情极度急噪不安,必然会导致病情加重。

李菊换上防护服,拿起体温表和血压计划从1号床逐个测量。在走廊里就听见华瑞高一声低一句断断续续地呻呤着:“哎哟……我不想活了……憋死我了……”同时,伴随着阵阵巨烈咳嗽。她听后并没去1号床,而是先到了华瑞的床间,一看她憋得满面通红,连口罩也没带。这样做对患者本人是可以减少一点痛苦,但对医护人员却造成极大的威胁,无疑增加了感染的系数。看她那难受劲。李菊也不忍心再让她带了。便站在床头柜边拿出一个体温计:“华阿姨,该试体温了。”

“不试,该死就死……我也不想再受这种洋罪了。”手摆得像荷叶一样,说什么也不试。

“你试一下,医生根据温度好下药。”

“我说过不试了……难道你没听见吗?”她不耐烦的看了李菊一眼说罢连续咳嗽了几声。

“华阿姨。体温必须试,不然无法写医嘱。”

“我己经不打算活了……还写什么医嘱。快出去。”她两眼发红的一边吼叫一边用手摆着往外撵。

这时赵凯正好经过这里听到吵闹声过来。李菊把情况简单地向他汇报了一下。

他对华瑞说:“我们这是医院,你作为个病人,就必须听从医护人员的安排。不然我们就无法工作了。”他说着把脸转过来:“李菊,她喉部有痰,马上用注射器吸出来。呼吸畅通,他也不再急噪了。”

“好,我去拿管子。”

不大会李菊拿了一个接头处连着橡皮导管的大号注射器。

赵凯要亲自动手。被李菊拦住:“赵主任,还是我来吧。”

其实这种小活本来就是护士干的,赵凯也未再坚持:“好,我协助你。”

李菊安慰华瑞:“华阿姨,你憋的原因是喉胧里有痰液,吸出就好了,你要忍耐一下。”说过在赵凯的配合下,将橡皮导管的尖端放入华瑞的口腔。此时的华瑞情绪稍比刚才好一点也没有直接反对。没想到皮导管刚一接近气管。她就剧烈咳嗽起来。大量带血的浓痰顺着插管呕吐出来,一下喷在了李菊的脸上,口罩和防护服全沾上了痰液。华瑞不仅毫无欠意,反而边咳嗽边吼道:“你想害死我……”

李菊也顾不得口罩和衣服上的脏物。仍义无反顾的继续操作:“对不起,华阿姨。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

“每个患者吸痰时都会这样。过一会就好。”赵凯扶着华瑞的头部安慰她的同时让李菊快去换口罩和防护服。

李菊摇摇头,小心翼翼的将皮管再次插入华瑞的口腔内,这次开始比较顺利皮管很快插进气管,不料华瑞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她忽得将刚插进气管的皮管一下拔了出来,皮管带着粘液甩在李菊的脸上,口罩和眼睛上全粘上痰液。在李菊后退时不小心防护服袖口把床头柜上的手机碰掉。她急忙拾起一看屏幕裂了。华瑞一把夺过去,怎么也不能开机了。这下本来急噪的她更加恼火。就像一头被困的母狮一样,呼嗤呼嗤的喘着粗气。简直能把李菊吃了似的:“这是我上月花4千多块刚买的……联系业务全指它……你看咋办吧?

“对不起,华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赵主任你说怎么办?”

“这不能怪李菊。现在也不是谈论责任的时候,等把痰吸出来再说。李菊快去换口罩。”

李菊却没有听从他的吩咐,为了尽快把痰吸出,她继续坚持操作。由于华瑞不配合,一连四次均告失败。李菊浑身汗如雨淋。最后一次在她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把痰吸了出来。汗水己沁透防护服的她看到华瑞呼吸得到缓解后,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去办公室把口罩和防护服换了。

尽管华瑞呼吸缓解,但摔坏手机的事仍使她碟碟不休。她说全指它联系业务哪,让李菊抓紧去给她修。李菊只好拿着坏手机回到办公室。她并没有去修,而是把卡取下来换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把坏手机用塑料袋包好放在了自己的柜子里。因为患者的手机上有很多病菌,她怕传染给其它人,因此把它藏了起来。准备等以后非典消失了再修。赵凯说他可以先去借一个,被李菊拦住。她说自己很少用,就先让她用吧。

她把自己的诺基亚3210手机拿到病房对华瑞说:“华阿姨,那个得等下班后才能去修,你先用我这个孬点的手机吧。”

“哎呀,你这也叫手机,现在谁还用这种老掉牙的手机。”

“手机是不太好,不过性能还可以。”

“也只好先用着了,你得抓紧修我那个。”

李菊点点头表示答应了下来。

十五

第二天。华瑞的病情继续恶化,呼吸困难。痛苦不堪的折磨让她无法忍受。住院这些天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她,当然非典病房是不允许探望的。甚至连一个用电话向她问候也没有。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联系不上,一种远离人间的漂浮、孤独、寂寞感一起向她袭来。命运似乎故意在捉弄于她,嫌这些还不够残酷,加上一亿多元的药材无法出售,更使她火烧火燎,惊恐不安。她又想到别的病人一个个死去,连医护人员也身受其害,甚至有的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情绪在她心中迅速弥漫开来,她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了。昔日那种雍容华贵不可一世的女强人气质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万念俱灰憔悴不堪女人形象,她在绝望的痛苦中想一死了之,所以拒绝治疗。

中午李菊刚走近办公室,还没来及换防护衣。周兰一边催她换衣服一边告诉她华瑞的精神和病情状况,让她千万注意她的安全。并且对她说由于病人快速增加,医护人员严重缺乏,当初定的调整人员的计划,暂时不能兑现了,她让李菊有个思想准备。

李菊笑了笑说让她放心好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半路退出。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喊道:“3号病人上楼顶了。”

一听3号那不正是华瑞吗。一种不祥之兆猛然在李菊心头升起。不好华瑞要跳楼。她连防护衣和口罩也顾不得穿戴就跑了出去。周兰忙拿了一个口罩边追边喊:“李菊,把口罩戴上。”李菊好像没听见似的,迅速随着楼梯口向楼梯跑去。由于传染科的位置处在楼的最高层。上去楼梯就是楼顶。因此给华瑞提供了方便。李菊一气跑到楼顶,只见华瑞站在楼顶边上,看样子正犹豫不决。她向后面上来的护士长和其它人摆手示意;让她们轻一点不要惊动楼上的华瑞。然后她悄悄地从侧面过去。这时华瑞连续咳嗽了几声。李菊抓住这个机会,快速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住。华瑞猛的转过身挣扎着边咳嗽边说:“你为什么不让我死,我受不了这种罪。”她正好和李菊面对面,咳嗽的唾液测在李菊脸上。李菊顾不得去擦死死抱住她不敢松手,直至其它人赶到把华瑞拉住她才撒手。

周兰边催李菊快去洗脸换衣服,边对华瑞说:“你这样做能对得起天天护理你的护理人员吗?人家李菊连防护衣和口罩都未来得及穿戴,一听你上楼了,她笫一个跑上来,你咳嗽正对着她的脸,你知道她这样有多危险吗?”

“华阿姨,别想不开,快回房吧。你应该认识我,我叫小菊,郑天敏是我母亲。”

华瑞听了当时就愣了。她仔细看了看李菊也不再挣扎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救她和这几天护理她的,竟是几乎被自己折磨死的郑天敏的女儿。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可千真万确的事实就摆在面前,使她目瞪口呆,一时不知所措。

“回房吧华阿姨,我去洗洗脸换换衣服。”

华瑞好像没听到似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李菊,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其它人也都愣了。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最后在几个人的拉扯下华瑞才回到了自已的房间。可是她仍然拒绝治疗。

为了防止再出意外,周兰吩咐王惠守在华瑞的房间不得离开半步。

在办公室周兰既担心又责备正在洗脸的李菊:“你这样不戴口罩不穿防护衣太危险了,好好洗洗,再仔细消消毒。以后不换防护服就不能让病人接触,一定要注意防范措施。”

“我下次注意。”

“李菊,没想到你和华瑞早就认识,看样子还不是一般关系。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她?这样也许她早就安稳了。”

没想到李菊却摇摇头说:“我和她只有一面之交,并没有什么关系。”

尽管李菊否定。但周兰依然认为李菊和华瑞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既然李菊不愿承认,她也不好再问下去:“无论怎么说这次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她万一跳下去还不知会是个什么样结果呢?看样子华瑞还是蛮听你的,她这样的病人还就得你这样的去护理。李菊我马上向院长汇报,给你请功。”

“这就不必了,再说这也是咱们份内应该做的,你去忙吧护士长。我换上防护服就去病房。”

“那好,华瑞白天就交给你了。我去别的病房看看。”

李菊消过毒换上防护服,戴上口罩又来到华瑞的房间,她看到此时的华瑞依然在拒绝治疗。她让王惠去照顾其它病人。便对华瑞说:“华阿姨,人生在世,那有不生病的,非典患者也不是你一个,全国己有好几千,死亡率开始是很快,现在己降到10/0左右,随着病毒的攻克,马上就可以全部治愈。只要你能积极配合治疗一定能治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华瑞开始不说话,过了一会她看着李菊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样?甚至还要救我。”说着连咳嗽了两声。

“因为你是我的病人。”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你的仇人吗?”

“知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对我这样好?”

“因为我是一名医护人员,救死扶伤,护理病人是我应尽的职责和义务,我觉得只要是病人不管什么人?我都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职业道德。”

“你难道没想到以前我和你母亲之间还有张彬的事情吗?”

“不想那是假的,甚至对你也曾恨之如骨。可是那只是咱们之间的私人恩怨。现在我和你是护士和病人的关系,不管是什么人都应该一视同仁。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算了。古语说的好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说是不是华阿姨?”

华瑞听后只是默默的看了看李菊,虽然没有言语,但情绪比刚才稳定多了,好像是被李菊的行为所感动。她慢慢地闭上眼晴,大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突然一阵强烈地咳嗽憋的她满面通红、痛苦不堪。

李菊趁机把氧气给她插上:“华阿姨,戴上这个会舒服一些。”尽管她不是十分乐意,但也没有直接反对。紧接着李菊又将点滴给她挂上。她仍然没有说话。李菊安慰她:“华阿姨,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珍惜生命?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像你条件这么好,更应该知道生命的珍贵。”

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华瑞翻眼看了李菊一眼。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每个人都有一页难念的经,别人不知罢了。”

“这么说阿姨也有苦衷?”

“其实我的苦衷比任何人都大,没有一个人能体会到我内心的痛苦。”

“不妨你说给我听听?说了心里也许会好点。”

“小菊你是个好人,你有所不知,从精神上来说,入院后才感到孤独寂莫的是那么的可怕,才真正体会到失去亲情的痛苦。从经济上公司由于我得了非典被封闭,业务全部停止,上亿元的药材无法出手,很有可能血本无归。你想想我活得还有啥意思。”

李菊这才明白过来,停了片刻。她劝华瑞:“阿姨,可不能这么想。只要有人在一切都会好的。哎,你不是有个儿子在国外读书吗?”

“可能是手机换号了……”她咳嗽了两声接着又说:“几个月没通话了,怎么也联系不上。”

尽管李菊一直在安慰着她,可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她闭上眼睛微微摇了摇头,再也不言语了。看起来单从言语上的安慰对于华端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