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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欲望如潮水

春潮 《生命不可承受之轻》 言情小说 2010-02-17 22:31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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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既漫长而又飞快,不知不觉两年多过去了。

华瑞又接连谈了两个男朋友。一个是知青,另一个是场部的会计。这两个都因达不到她的理想而告终。

72年秋天。农场里的知青有几个陆续返回了广州,这下让华瑞存不住气了。原以为要在此呆一辈子,不料政策有了松动,看起来不是不能回去。她多方打听才知这些回去的知青都是有背景的,他们的父母大都是政府机关的头头,全是从后门回去的。自己的社会背景,最高也只是认识个街道主任,要靠这一点,恐怕什么事情也办不成。她灵机一动,何不谈一个有背景的男朋友呢,借他的力量把她带回城岂不是顺理成章。心想只要能回去,花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决不能在这穷山恶水的鬼地方呆一辈子。她把本校和本连的知青仔细地筛选了一遍,未发现这样的人选,她又把目光投向其它连队。一天中午在总部召开全体人员会议,碰到她要好的同学八连的郑天敏,对她夸耀自己的男朋友高明德如何如何,当她得知高明德人长相一般并不是太出色,但他父亲是市商业局副局长,听说此人交际甚广,很有活动能力时,突然产生了一个要把高明德占为己有的卑鄙想法。

这批下放的知青,在回城无望又处在那么恶劣环境下,孤独和寂寞是难免的,为了消除这种孤寂和无聊的情绪。大部份人都谈起了恋爱,甚至已有几对建立了自己幸福的小家庭。高明德和郑天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相亲相爱的,而且俩人已经恋爱一年了,并且两人感情甚好。

华瑞要想得到高明德,那必须从郑天敏手里把他夺回来。这种事情如果是别人恐怕很难办成,但对华瑞来说并非如此。虽然她和高明德既不是一个连队也不是一个学校,两人根本就不认识。为了能接近高明德,她左思右想,她要利用同学郑天敏的关系先去认识高明德,然后再一步步引诱他上勾,最后达到占有高明德的目地。

这天傍晚。华瑞打扮完毕,拿了一袋糖果和一把手电筒去了五里外的八连女知青宿舍,找到了郑天敏,正巧室内无人。郑天敏问她有什么事?她说啥事也没有就是想和老同学聊聊天,两人正聊着,没想到高明德突然出现在门口。看样子是来找女朋友的。郑天敏看到忙给华瑞介绍说,这个是的男朋友高明德。接着她很自豪地指着华瑞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学华瑞,在二连当记工员,专来看我的。”

高明德看到华瑞,他发现面前这位不速之客并不是十分陌生,也曾见过几次,这主要是华瑞的美貌招引的,是男子都有这种心理上的爱好,只要漂亮的女人总想多瞧几眼。况且华瑞的容貌早己誉满全场,更加引起男人的主意。高明德急忙笑着向她打招呼:“欢迎你的光临。”

“别客气,见到你我非常高兴。”说着华瑞毫无拘束的向他伸出右手,举之既自然而又端庄。

高明德看到华瑞不仅容貌艳如桃李,而且举止端庄大方,当时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两只睛都直了,就好像郑天敏不在似的,上前握住华瑞的细嫩的小手,顿时感到全身如过电一般。虽然他经常和郑天敏拉手,但绝对没有这种快乐的感觉。

两人的手竟旁若无人似的握在一起大约有半分钟左右。在一旁的郑天敏似乎不乐意了。她故意咳嗽一声,两人这才不得不把手松开。

高明德指了指椅子客气道:“快坐吧。”

“谢谢。咱们都坐吧。”华瑞边说着边坐下。

郑天敏和高明德俩个坐在了床沿上。高明德掏出香烟用火柴点着吸了一口。郑天敏咳嗽了一声责备他:“你不能少抽一枝吗?呛死人了。”高明德只好将烟掐灭。这么一个小小的情节,不料给华瑞创造一个难得的机会,成了以后拆散他们两个的导火索。

三人相互聊了大约半个钟点。华瑞便站起来显得很内疚地样子说:“对不起,我在这里耽误你们约会了,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高明德没等郑天敏说话,抢先说:“别客气,我们也是闲聊,时间还早呢?”

“不啦,不知那一会就又见面了。”说着伸手向郑天敏和高明德一一告别。当握住高明德手时,故意在他手心捏了一下:“祝你们幸福快乐,欢迎你们到我那里作客。”

“也欢迎你常到我们这里来玩。”

郑天敏看到天黑:“走吧。我们送你回去。”

“那就谢谢二位了。”其实华瑞正求之不得。

“既然是朋友,就不必客气。”高明德也跟着说。

两人把华瑞一直送到她的连队才要回去。不料华瑞非让他们到她宿舍坐一坐,看到华瑞如此热情,也不好推辞,就跟她来到宿舍。华瑞又是倒茶又是拿糖果,既热情又得体,聊了好大会两人才告辞。华瑞在送别时特地邀请他们常来作客。

官宦子弟的高明德虽然是笫一次和华瑞接触,但华瑞在他心目中却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她不仅容貌俊俏秀丽、言谈举止端庄大方,而且待人热情好客。尽管以前也听到一些关于对她的传闻緋事,但这些并没有影响到华瑞在他心中完美形象。

华瑞也没想到第一次接触竟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她计划趁热打铁利用郑天敏不让高明德抽烟这个环节,周密地制定了下步行动方案,争取在两月内把高明德搞定从郑天敏手中抢过来变为已有。

从那天起,高明德和郑天敏就成了华瑞倍受关注的人物,她通过各种渠道去搜集打探他们的一切信息,几天后,华瑞得知高明德和郑天敏去附近的集市去赶场。她仔佃打扮一番也跟了过去。在集上转了两圈,终于在供销社门市部找到了他们两个。仨人见面后闲谈一会,眼看就要收市。华瑞说好不容易碰到一块,随便在饭店吃碗过桥米线再走,当然由她请客。郑天敏本不想和她一齐吃饭,可高明德却一口答应下来,并且有意显示出一种男子汉的风度,说有我呢哪能让你们女同志付钱。郑天敏当时就有些不高兴可又不好出口,只好顺从他们。仨人来到饭店在里面找了桌子坐下来。由于吃饭的人多需要等。正巧这时郑天敏要去方便,她喊华瑞一块去厕所。华瑞正愁没有和高明德单独见面的机会,便推辞说她刚刚解过。她等郑天敏离开餐厅,就从提包里拿出一个非常精致的打火机,不用说这是她事先精心设置好的。她将火机托在手心中,向高明德使了一个秋波盈盈勾人心魂的媚眼后嫣然一笑:“明德,抽烟是男人的一种风度。我这里有一个从广州带来打火机送给你吧。”

爱抽烟的人一看到漂亮火机自然高兴,当时就乐得高明德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就抓。没想到伸出的手突然被华瑞一把抓住:“不过,你可不能说是我送的,不然天敏又要吃醋了。”

“她这人就是小心眼,你放心我绝不让她知道。”

华瑞在松手前故意握了高明德的手一下:“明德,我就喜欢你这种男子汉的气派。我这样说你不生气吧。”

高明德觉得心里热乎乎的,把打火机仔细观看了一番装进了口袋,向外扫了一眼后发现郑天敏没来。于是就夸赞道:“华瑞,见了你的确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你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端庄贤惠,能认识你我感到非常荣幸。”

华瑞不失时机的回敬说:“如果你同意,咱们就做朋友吧。我会把你当成哥哥一样看待的。”她说着轻轻地抓住了着高明德放在板凳上的手。

高明德顿时感到一阵麻木,紧紧地握住了华瑞那又白又细的手激动地说:“我一定把你当妹妹。”

“欢迎你常去我那里。”

高明德点点头:“我一定去。”

此时郑天敏出现在门口,他们急忙把手松开。

从此以后,两人正式接上了头。高朋德瞒着郑天敏和华瑞偷偷地见了几次面。在华瑞的引诱下,两人的关系迅速升级,华瑞每次见面主动投怀送抱相互拥抱亲吻。此时高朋德已深深地陷入情网不能自拔了。

这时的郑天敏也察觉到高明德有些变化,但她并没有想到他会和华瑞在一起。一天晚上月朗星稀,她去男宿舍去找高明德,同室的知青说他去二连找朋友了。她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二连他根本没有朋友,莫非去了华瑞那里?她顿时感到一种危机涌上心头,再也存不住气了。回去拿了手电筒也顾不得害怕,一个人气冲冲的去了五里外的二连。到了女知青宿舍华瑞不在。一个女知青告诉她去约会了。她问和谁去的?知青说是她最近谈的男朋友听说姓高。郑天敏闻听此言就觉得一股浸透入骨的冷气在心中迅速弥漫开来,那种透彻肺腑的痛苦难以言表,两腿发软差点没有倒在地上。在她几乎没有任何知觉挣扎着回去的路上,不料正碰上约会归来的高明德和华瑞。她再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忍无可忍地指着华瑞骂道:“华瑞你我多年要好的同学,想不到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竟……”她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没想到华瑞却丝毫不感到羞耻,竟眼不眨心不跳地摆出了一付心安理得的架式说:“这事不能怨我,人人都有恋爱的权力。你有本事也可以把明德从我身边夺走。恐怕你没有这个魅力吧?”

“你……”郑天敏浑身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气倒在地上。

高明德自觉亏心赶忙把郑天敏送回了宿舍。

第二天,郑天敏就病倒了,经过大家的耐心劝导,一星期后虽然能下地干活。但精神上却像秋霜打过的绿草,烈曰曝晒的鲜花一样萎糜不振。本来就内向的她变得更加沉默、孤寂、忧郁、哀愁。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医生诊断说她患了抑郁症。

华瑞为了进一步控制高明德,在一个寂静的小山坡上,绿草当床,揶子树作证,献出了自己的贞洁。把高明德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中。

他们相处了半年后,她撒谎称自己怀孕了,要高明德马上和她结婚。高明德信以为真,连家人也没通知,就领办了结婚手续。在农场匆匆忙忙简单地举行了仪式,正式生活在一起了。结婚后高明德才发现华瑞说谎。华瑞却说那正是爱情的体现,恐怕失去你才这么做的。

春节前夕华瑞发现真得怀孕了,过春节时他们一同回到广州看望父母,当高明德的父母看到这个聪明漂亮,能说会道的儿媳是赞不绝口。当知道华瑞已怀孕时,更是疼爱有佳。华瑞趁机向二老提出,她不想把孩子生在云南那个恶劣的环境里,求二老尽快把她和明德调回广州。

其实高明德的父亲早有把儿子调回的意思,只是还没来得及办而己。不料儿子又领来了个媳妇,而且又怀了孕,这无疑增加了难度,但为了孙子以后幸福,决定春节后就开始着落。那个时候办事可不像现在只要把礼送到,再违反原则的事也能顺利办成。他们的手续从三月开始办理,因为不是一个人,一直办到6月下旬才办完毕。尽管迟了一些并没超过预产期。可是华瑞也许是记错了日子,原计算7月份才分娩,不料想5月底他就产下了一个女婴,竟提前了两个月。等接到手续时小孩己一个多月了。返城的名额仅限两人,可现在多了一个,按那时的政策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把高明德给难坏了。为了顺利返城华瑞却提出一个把孩子送人等回城后再生的建议。

开始高明德说什么也不同意,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但最后还是败在华瑞的强大攻势下。可是孩子没了,如何向父母交待呢?还是华瑞计高一筹,说是孩子由于早产不幸夭折。就这样他们为了进城,把自己的骨肉给抛弃了。

回到广州,高明德的父母以为孩子真的夭折,不仅没埋怨华瑞一句,反而又来安慰她,说孩子没了不要紧,千万不要过于悲伤,那样会伤了身子,以后再生就是了。为了给华瑞补身子,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利买了好多营养品。那时这些东西可不像现在遍地都是,因为那时是计划经济,特别是高极的营养品更加紧缺,没有一定权力的人根本是买不到的。

回城不久他们俩个就被安排在最吃香的商业系统上班了。这时的华瑞吃的、穿的、工作和楼房都有了,如愿一偿,总该满足了吧?可是人心是无止境的,好了还想再好,况且贪多无厌的华瑞就根本没有能满足的时候。

再说郑天敏患病以后,整天唉声叹气,寻死觅活的。场部领导怕出意外,就与广州联系,以看病为由照顾她回城治疗,74年回到广州,被按排在街道化工厂,75年和同厂职工李建国结婚,76年生小菊时由于抑郁症产生恐惧造成难产离开了人间。

不知不觉地两年过去了,高明德的父母急于抱孙子,连高明德也沉不住气,多次提出来要孩子,不料华瑞却说怀孕会破坏女子的骨骼与体型,生孩子的痛苦更是让她心有于悸,她不想再要孩子了。最后高明德实在没办法了,就向她提出离婚,华瑞这才勉强同意怀孕,78年底生下一个男孩,取名海成。可生下孩子她不喂奶,全用奶粉喂养,说是喂奶会增加女人的衰老。因此小海成全有高明德的母亲喂养和照顾,连晚上华瑞也从不过问,就好像没有这个孩子一样。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国内商品大量涌出,导致国营商业逐渐衰退,为了赚钱,华瑞和高明德一起下海经商,两人合伙开办了一家药材公司,由于华瑞的虚荣自私和争强好胜,和高明德的关系产生的裂痕,而且连高明德的父母也忍无可忍。通过这几年的接触,他们完全看清华瑞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海成五岁时,高明德便提出分手,海成归高家扶养。不料华瑞并没有反对,条件是必须把公司和住房全部归她所有。高家为了尽快摆脱她,便答应了她的要求。公司和一栋二层小洋楼全给了她。为了财产她竟然连自己亲生儿子也不要了。从此,她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生意上,几个月都不去看儿子一次。她发誓要做一个千万富婆,一个全广州最富有的女人,她要享受一切荣华富贵,为了挣钱,她更是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肉体也赔上。无论是税务、工商和卫生部门的领导,还是各大药厂的经理以及一些政府要员。总之只要她用得上的,都是她家的常客,甚至同床共枕。由于这些人扶持和帮助,2002年底她公司的资产已高达三千余万,她的服装和首饰就高达50多万,豪华的宝马汽车,宽敞明亮的别墅以及假山花园。名贵兰花就有30余盆,价值五十余万。她现在是应有尽有,的确实现了多年的梦想,成了名符其实的千万富婆,物质是满足了,但精神上却极度空虚。虽然有儿子海成,但由高明德抚养,她几乎没尽一点母亲的义务,也根本没把儿子当回事。因此母子关系不是甚好。海成前年去美国念书,几个月才通一次电话。所以身边连一个亲人也没有,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96年她曾找了一个什么局的局长,同居了一段时间,但为了财产上的分歧又分了手。她不想把自己的财产让别人分享,所以她也不再找男朋友了。为了消除寂寞,便聘请了一名年轻漂亮的年轻男子充当保姆,一边为她操持家务,一边供她开心取乐,实际上就是包养的一个男妓。她的生活就是这样度过的。

2003年春季,一场突如其来的非典,把人们的正常生活给彻底打乱了,几乎所有人都处在一种惶恐不安之中,可她却异常高兴,对她来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大好赚钱时机,他要利用这次非典大赚一把。不仅把她所有的资金全部投入,还从银行托关系贷了三千多万,囤积了大量的药材,准备净赚一个亿。她安排好李辉之后,就去了香港。

今天是李菊去传染病区的第一天。为了防止交叉感染,医护人员全部穿上防护服,连鞋子也要套上防护袋。第一次穿上这又笨又热防护衣的李菊很不适应,加上她瘦小体弱,给病人量了两个血压,就感到头晕眼花浑身是汗。她赶忙到办公室脱下透透气。

护士长周兰正查看病历,看到李菊的样子。便问她:“怎么样不太习惯吧?”

“是有点。”

“刚穿上就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一个叫刘颖的护土从外边慌慌张张的进来:“护士长,7号床患者死亡。今天死两个了,太可怕了。”

里屋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周兰放下手中的病历,走进里屋,看到护士张倩正在啼哭。上前问道:“怎么啦?张倩。”

“护士关,我害怕,我不想干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如果都像你这样,那还叫什么医院,你看人家李菊家庭那么困难,老人和孩子都有病,自己的身体还不好,申护士长提出不让她来,可她坚决要来。”周兰耐心地说服她。

没想到刘颖嘴一撅,竟帮起了张倩,连刺加挖地说:“俺可没有这么高的觉悟,就是因为她,我也不好意思向院长提了。”

“你胡说什么?你是一名护土,职责就是护理病人,现在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

她的话突然被传呼机打断:“护士长速派一名护士到19号床进行吸痰。”

“张倩抓紧换衣服,去19号病房。”周兰吩咐道。

外间的李菊边穿防护服边说:“护士长,别让张倩去了,我跟你去。”

刘颖不知李菊在外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一声气没吭。

等李菊走后。周兰批评刘颖:“你好好学一学,这才是一个医护人员起码的医德。”

李菊立即赶19号病房,由于患着不配合,几次吸痰失败,持续半个小时才把痰吸出来。此事李菊的衣服已湿透了,就觉天旋地转,幸亏被其它人扶住才未摔倒。

病区主任赵凯催她快去休息。她勉强走到办公室,一下子摊在椅子上,中午连饭也不想吃了。

非典病区的医护人员不仅与病人面对面、手握手、时时刻刻都有被感染的可能。而且一天要在百米长的走廊上奔跑七八个小时。因为不设陪护,所以治疗和生活护理以及清洁卫生全由护士包办。什么喂水喂饭、接洗大小便、输液吸氧消毒、喷洒药物、各种仪器操作、拍片、抽血化验、抢救、尸体搬运等,全部由当班护士来完成。为了减少去厕所的次数,她们连茶水也不敢喝。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连李菊自己也万万没想到。

笫一天紧张的工作总算结束了。李菊累得己精疲力竭,似乎连走路的劲也没了。她好不容易的回到家。为了不让婆婆担心,只好强打精神假作笑脸。尽管如此,还是被婆婆看了出来:“小菊你是累了吧,去医学院学习怪紧张吗?”

李菊不敢实话实说,她坐在婆婆的床沿上,把玲玲搂在怀里亲了亲:“是有点紧张,过一天就好了。”

“要累就早点歇吧,听说非典怪历害,你可要注意点,出门带上口罩。千万别上人多的地方去。”

“我知道。妈,这几天我学习忙,也不能照顾您啦。”

“有小彬,你放心好了,好好学习。唉,再过半月就是玲玲的生曰了,咱给她好好过一过。”

“可能中午我回不来,咱晚上过,到时让张彬弄两个玲玲爱吃的菜,我跟玲玲买个蛋糕。”这事李菊早己想到,可是自己中午不能回来,也只好晚上过了。

一说过生曰玲玲可高兴了:“妈,到时你给我买的书包好吗?”

“当然可以了,给你买个米老鼠牌书包。”李菊抚摸着玲玲的头发:“到时再给你买身新衣服。”

“太好了,太好了。”玲玲乐得一蹦多高。停了一会她却又说:“妈,你给买个书包就行了。衣服我不要了。”

“唉,玲玲,怎么不要衣服了?”李菊和老太太都感到奇怪。

“咱家不是还要还帐吗。我不要衣服了。”尽管皊皊年龄幼小,可他已经懂得为父母分担忧愁了。

李菊紧紧地把懂事的玲玲搂在怀里,鼻子不由地一酸,眼晴当时就湿润了:“妈妈一定给你买。”

老太太也夸奖道:“多懂事的孩子,咱不还帐也得给玲玲买衣服。”

虽然李菊在医院累得精疲力尽,但在欢乐和睦的家庭气氛下,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

两天后李菊总算慢慢适应这种紧张而又繁忙的工作。可是没想到这天,不仅有两位医护人员前后被感染,而且还有一名医生不幸以身恂职。李菊的心情突然变得脆弱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她心中迅速弥漫开来。她的确有些胆怯了,以前只是听说非典如此历害,但并没有直接去接触,通过这几天的体验,才发现太可怕了。心里一直在发憷,万一被感染上,老人和孩子怎么办?这个充满快乐的家庭不就完了吗?李菊这种担忧也是人之常情。无论怎么说人是一种有感情的高级动物,既使再高尚的人他都会有一定的私心,大小不同而己。

护士长看到李菊闷闷不乐,情绪与前天明显不一样,以为是身体不舒服,当时就一阵紧张。于是便问:“晓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不舒服马上去检查。”

“不是,护士长。”她摇摇头勉强笑了笑。

可周兰仍不相信,叮嘱他:“如果感到无力,气喘马上告诉我。”

“谢谢护士长,身体倒没啥,就是今天心里突然感到有些恐惧。”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每天都在与死神打交道,随时都有被感染的可能,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开会时申护士长替你提出你就不该回绝。”

“可是我不能让申护士长替我来传染科干这种与死神打交道的工作。咱家有老人人家也有,况且她还是护士长。”

“你说的也对,既然来了,什么也不用说了,一定要加强防范措施,稳定情绪,才能抑制恐惧。我想你还是有这个素质的。唉,对了,院里为了便利工作。增强每个医护人员的责任心,决定实行定人定岗,两人一组负责8位病人的护理工作。刘颖非要和你在一起,你们两个负责20床至28床。如果你认为和刘颖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再调动。”

“合适,挺合适的。”李菊很干脆地答应下来。

“那好,其实刘颖挺好的,就是娇气了一点。”

从这天起20至28床就由她和刘颖负责了,这8位病人全是重症号。由于刘颖是刚毕业的学生,临床和护理经验不足,从小娇生惯养,况且思想上还有些抵触。一些脏活重活自然是李菊干了。尽管如此,但她毫无任何怨言,刘颖在她的感召下,两个人配合的非常默契,也变得勤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