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 破碎
“沫沫。”
“嗯。”我疑惑的抬起头。望着他。却不小心。掉进一双澄澈透明的眸子里。
“老师说……我们能在一起。”
“如果两个人相爱……或许能在一起。可是我们。不相爱。”
“我爱你。”
“我不爱你。”
“不爱?”
齐天似乎不确定似的看着我。
“不爱。”心在隐隐作痛。这是怎么了。
“走吧。”齐天说完。转身离去。雪花不期然的飘落。原来这还是冬天。我说怎么这么冷呢。
第一次感觉回家的路这么长。似乎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般。回到家时爸爸妈妈已经回到了他们的房间。我想:如果我死了。他们大概也不会关心吧。
从冰箱中拿了包方便面狠狠地啃食着。方便面好硬好硬。硬的把我的心都好似刺破了般疼痛。
躺在床上细细的回味今天。“如果你们是真的相爱的话……就可以在一起。”马尾老师的话不自觉的跃进了我的脑海中。使劲的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话甩掉。却发现那些话反似梦魇般狠狠地攫住了我。狠狠地闭上眼企图依靠睡眠把这些话忘记。谁知才一闭眼齐天的面容变清晰的出现在。似乎就在眼前。我更深切的体会到了“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拥有记忆。”这句话的含义了。
我喜欢夜。因为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意味着黎明也不远了。天亮了。就可以看见他了。即使得不到只远远的看着也是一种幸福。更何况我离他是如此之近。我应该感谢上天的。不是吗。
“当当当……”正当我神游太空的时候。齐天用笔敲了敲桌子。我疑惑的看了看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桌上的纸条。
“离这么近还传纸条。“我拿过纸条嘟囔着。
“你告诉于霏。分手吧。”看着纸条上的字我不解的看了看他。然后在纸上写了三个字:“为什么。”
齐天看看纸条摇了摇头又在上面写了点什么放在了桌子上。正当我伸手准备把纸条拿走时。一个略显粗糙的大手把它拿走了。顺着那手。我看到了数学老师那有点狰狞的得意之笑。胃忽然不受控制的开始翻涌。
“离这么近好传纸条。有什么话非要在上课时挤出时间说啊。难道课下的时间还不够你们谈情说爱。还非要在课堂上眉目传情。哦不。是纸条传情……”看着数学老师那一张一合的猩红嘴唇我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我跑到厕所拼命地呕吐。身后传来数学老师尖锐的嘶喊声。好像恨得把我碎尸万段般。
我知道数学老师讨厌我。不。或许用恨更好一些。是恨到骨子里。恨不得我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再也不在她的面前出现的那般恨。我亦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听马尾的话。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什么“老师其实是关心你……”狗P狗P我应该记得自己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上你的课了。”这不应该只是说说的。现在受到她的羞辱应该是自作自受吧。可齐天到底在纸上写了什么呢。
数学老师讨厌我亦或是恨我应该是我的不服从吧。有些人明明第一次见面就看着不顺眼。于数学老师。我应该就是那个看着不顺眼的人吧。想她为师多年像我这样的学生大概也见多了吧。如果每年都有那么一个或者几个如我这般让她讨厌的。那她可真真是太辛苦了。其实我蛮想对老师诚恳的说一句话的:“老师。您已经没有生气的本钱了。您脸上的皱纹已经可以和沙皮狗PK了。”可惜。就是这么一句发自肺腑的话却无法告诉她。我怕她血压上升。
“你好。我叫张荷。”刚刚来到座位上。面前突然出现一模样俏丽的女生。心中颇感诧异。心没有来由的一怔。我没有理会她。径自坐到座位上。不想理她。
“新来的。”不知何时那名女生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哦。”我淡淡的应了声。却不知她是我的好友。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友。
“听他们说你不太好接触。原来是真的。”那女生。亦或是张荷幽幽的说。
“是吗。那就不要接触了。”我懒懒的说。
‘为什么。我不信。“张荷微微扬起唇瓣。
“随你。”说完我便趴在桌子上与周公对弈。齐天还没有来。身边空空的。
现在我已是名副其实的渣滓了。每天来到学校便与周公对弈。仿佛不知疲倦。齐天在时我们总说霏儿。好像除了霏儿我们便无话可说了般。齐天不常在。更多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满满的人。心却总是空荡荡的。在这间大教室里我似乎只认识齐天般。而齐天不在的日子里我常常自怜自哀。想我于沫也真是可怜。如此大的教室竟无可以说话之人。于是。课也不常上了更多的时候是叫上刘立新去酒吧喝酒。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了。如今我理解了“举杯消愁愁更愁。”可这也不见得就是坏事。酒可以让我暂时忘记齐天。忘记于霏。忘记一切的一切。仿若世界唯我独大般不可一世。因为是和刘立新一起去。所以我能喝的毫无顾虑。不知为何每当和刘立新在一起时我就会感觉很安心很安心。就像和哥哥在一起时一样。仿若天塌下来也有人帮我顶一样。可是……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哥哥……你还好吧。
仿若有千万双眼睛盯着我般。使我坐立难安。不情愿的从臂弯中抬起头。蓦然发现全班每个人都在看我。包括老师。他们中又看笑话的。有同情的。有鄙夷的……老师的脸似乎变了好几次颜色。挺好看的。
“于沫。滚出去。”老师似乎在竭斯底里的喊。
不知有什么从眼眶中悄悄滚落。我站起身。看了看变脸老师微微一笑说:“老师。你今天真美。”然后抛却身后的哄笑声和老师的咆哮声毅然走出教室。
“你刚才哭了。”不知何时张荷跟了上来。
“你不知道你刚才笑的有多诡异。”张荷继续说。
“什么。”我边走边说。
“眼泪从寂寞的眼眶中滑落。再加上微微扬起的嘴畔和嘲讽的话语。你的笑仿若撒旦在世般邪魅。我想。现在老师应该气的吐血了吧。“
“你们为什么看我。”
“你有哥哥吗?”张荷问。
“那又如何。”
‘你刚才在叫哥哥。“张荷幽幽的说。
“哥哥……”我喃喃道。
“怎么了。”张荷疑惑的问。
“我去‘定格’。你去吗。”
“定格?”
“酒吧。”
“去。”
“你不怕被我带坏了?”我打趣道。
“谁带坏谁还不一定呢。”张荷不屑的说。
“那就试试。”我看着她淡淡的说。
“拭目以待。”
“我们相视一笑走进‘定格’心中似乎暖暖的。是曾经和霏儿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已经好久不曾有过类似这样的暖暖了。难道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我不知。你亦不知。
难道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吗。
我不知。你亦不知。
“为什么叫‘定格’呢”张荷略有不解的问。
“不知道。”
“你经常来这?”
“还行吧。”我懒懒的说。
“一个人?”
“不是。”
“和谁?你男朋友吗?”
“不是。我哥。”
不知不觉间我已在心里认同了张荷。
转眼来到了酒吧。推开门。一眼便瞧见相谈甚欢的齐天和于霏。
“沫沫。来了。”一个长的虎头虎脑的男生说。
“你是谁。”我看着陌生的男生说。
“我是虎子呀。你忘了?”那个自称是虎子的人略带失望的说。
“哦。你很可爱。”想了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结果却蹦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真的?”虎子似乎很高兴。
“嗯。”
“走吧。张荷。今天我请客。”说着我领着张荷来到我常做的位置坐下。对于我不喜欢的人。我不愿多说。哪怕是一个字。
“你请客?那我今天可要好好享用了。”张荷调皮的说。
“好。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张荷应和着。
齐天和于霏似乎并没有看见我。仍然如我来时那般兴奋。心中的苦涩蔓延开来。举杯喝了一口。苦苦的。涩涩的。似乎和我心里的滋味一样。不禁摇了摇头。暗暗苦笑。
“那是谁?”张荷问。
“谁?”我不解的问。
“你看的那个男生。”
“哪个。”我试图掩饰过去。
“别以为你掩饰得很好。”
“我同桌。你还没见过吧。也是我朋友的男朋友。”我苦笑了一下。又喝了一杯。
“你不打声招呼?”
“打招呼?你没看到人家在忙吗?我去会打扰到他们的。何必多此一举呢。”
“你喝醋了吗?”
“嗯?”我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张荷。
“很酸。”
“不醉不归。”我举起酒杯。微笑的看着张荷。
“不醉不归。”张荷看着我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