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越长大越孤单
三天的假期很快结束了，韩枫启并没有打电话给瑶瑶，瑶瑶也想找他聊聊可是自己又一团乱麻，江涵离开时的伤心她是看在眼里的，对于这个一直悉心照顾自己的哥哥，瑶瑶不知道自己这次是不是错了，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真实世界？
打起精神去上班，大家也都是新年新气象。瑶瑶想着韩枫启的三天都没和自己联系，心里有点恼，却又无处发泄，一天都伏在电脑桌前整理文档，还好都是刚开始上班，也没什么新任务，大家都是整理旧作，办公室也显得比平时里轻松。
瑶瑶听着大家偶尔的闲聊，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刚刚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今天就成了坐在办公室的女职员了？那些不谙世事的岁月似乎是瞬间流走的，或许现在的自己更是不谙世事吧？瑶瑶心里嘲笑着自己。以前总想可以快点长大，现在却怎么都觉得时间好快，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又一眨眼，一个星期又过去了，瑶瑶想自己还怎么敢眨眼。正胡思乱想着，韩枫启的话框跳出来，瑶瑶竟有些怕别人看到的紧张：“做什么？”
“真是薄情寡义，三天连个招呼都不打！在家做什么呢？”
瑶瑶想他倒是会推卸责任，明明是他不理自己，真是恶人告状，心里很是生气：“关你什么事？我愿意在家里不出来……”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吃晚饭呢？”
“有什么话现在说吧，”瑶瑶想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见他。
“你确定？那我可说了？”
“算了，晚上下班见！”瑶瑶匆忙的打下几个字关掉了对话。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样了，想起雪地上那晚的拥吻，瑶瑶真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他，爱上他了。曾经以为爱上一个人是不容易的，爱上了就更不容易忘记的，可是现在，怎么好像生活里竟是如此容易的爱上和遗忘？瑶瑶真真的不明白了，我们是在寻找爱情还是只是寂寞？烦乱的心绪因为夜的临近而更加严重，他想象了无数种韩枫启会说的话，却又无数次的否定。她讨厌自己这么在意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好像自己只可以被动的接受，没有选择的权利，可是却又不得不被其束缚，现在她还没有挣脱的勇气，亦或只是因为她还没沦陷，一切只是想象，只是想象而已。
冬日的夜总是来的格外早，也格外不经意。瑶瑶记得离开杂志社时天好像还是亮的，怎么到了餐厅就已经暗了，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想了太多可能要说的话，韩枫启到了身边，反倒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奇怪的是今天的韩枫启也格外的安静，像这冬日的夜，不经意，瑶瑶觉得自己有点累了，她不想再去想韩枫启今天为什么没什么话了，可能他也和自己一样吧？两个人是谁都不说话的低头吃着饭。
是一家安静的中式餐厅，两人还是第一次这样安静的吃饭吧？餐厅人不是很多，可能这个时候更多人还是选择一家人坐在一起吧？
“怎么不说话？”还是要有个人开口的，开口的是韩枫启。
“你不是也没说？”瑶瑶想着心事。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不要做我女朋友吗？”
瑶瑶没来由的一股怒火，就是这种腔调，她讨厌的那种腔调，什么叫“你不要做我女朋友吗？”为什么就是你不要？我什么时候要了？瑶瑶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她不习惯对别人发火的。从小到大，她当然有过伤心有过难过有过愤怒，但她还从没对谁发过火，因为她总觉得没必要，对一个人发火，就像是歇斯里地的要求别人可怜你同情你帮助你，她一直以为没必要，可是现在，可是现在，她第一次有点难以自控了。所以她使劲的咬着嘴唇，不说话。韩枫启以为她没有听明白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瑶瑶所有的努力彻底白费了，她看着对面的韩枫启，一字一句的慢慢说到：“我，不要，不要做你女朋友。”
外面起风了，可是没有雪，瑶瑶也不去围拿在手里的围巾，就让风吹着，她想让自己感受着冷的气息，韩枫启并没有追出来，瑶瑶的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想是太久没有哭的缘故吗？回到家，瑶瑶什么都没吃就睡下了，头晕晕的，梦里乱七八糟，考试，她找不到准考证，找到了准考证钢笔又不见了……
早上醒来，瑶瑶头更沉了，想起昨夜的梦，有点分不出真假，好长时间没有梦到考试了，不知道又是怎么回事？勉强起来还是去上班了，她想忙起来就会好些吧？结果没想到，依旧的空虚，大家都在议论着要成立的新分社，瑶瑶只是听着，听着。王编辑过来问瑶瑶，知不知道，瑶瑶只是摇摇头。王编辑说看你脸色不好，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听说社长有意派新人去分社，说不定就是你呢。瑶瑶也只是不说话的笑着。
晚上回来，瑶瑶只觉得浑身都是热的，走在风里仍是不觉得冷，瑶瑶恨恨的说：“现在的冬也越来越暖了，真是的……”
“我看是你越来越傻了吧？”熟悉的声音，瑶瑶像是做梦似的，“我跟在你后面好久了，想什么这么入神？”瑶瑶转过身，江涵就在旁边。
“你怎么……”瑶瑶有点吃惊的问。
“我刚下班，出来就看见你了，想着好几天没去看你了，就跟在你后面了，谁知道叫了你好几声你也没答应，就陪着你走走吧……”
“江涵，你怎么……”瑶瑶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还是你哥吧？”
瑶瑶点点头，她只觉得浑身都火热火热的，连眼睛里都热热的，那泪就不听话的往外流了。
江涵说着这是怎么了的替她抹眼泪，手刚碰到瑶瑶就触电似的缩了回来：“怎么这么烫？肯定是发烧了，烧这么厉害还怎风里走也不围围巾……”
江涵责备着瑶瑶，拉了他就去医院。挂号，诊断，一直到躺到病床上，瑶瑶都觉得像是做梦似的，所有的人都只张着嘴却没有声音，江涵走来走去的守在自己身边，瑶瑶觉得自己好累，她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了，她就闭了眼。
可是闭上眼，韩枫启却坐在自己对面问：“你不要做我女朋友吗？”
瑶瑶讨厌他这样问自己，瑶瑶生气，瑶瑶使劲使劲的说：“我不许你这么问，不许你这么问！”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又气又急。
然后江涵又在这温柔的看着瑶瑶：“你不是说过你爱我的？”
瑶瑶看着江涵的眼睛里全是伤心，她也好难过：“哥哥，哥哥，你听我说……”
可是江涵却什么都不听的转身走了。
……
醒过来的时候，瑶瑶发现自己就在住的地方，她使劲的摇摇头，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江涵端着一碗粥过来了：“你醒了？”
“嗯，”瑶瑶点点头，“可是你怎么在这？”
“昨晚上我送你回来的，你病了，烧的挺厉害，去医院后我就送你回来了。”
“哦，现在几点了？”
“九点，怎么了？”
“什么，都九点了？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瑶瑶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江涵一把拦住：“已经帮你请过假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哦，”瑶瑶刚舒口气，又爬起来：“那你呢？你不是也要上班吗？”
江涵无奈的摇摇头：“你就放心吧，我也已经请过假了。现在喝了这碗粥，接着休息，听到没？”
瑶瑶乖乖的喝完了粥，看着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江涵，问：“伯父伯母都好吧？”
“都好，只是都挺挂念你的。”
“不如我们今天回去看他们吧？”
“不行，今天什么都不做，你给我在家好好休息。改天再去看他们，不然看到你病恹恹的样子，他们又该唠叨我了……”
瑶瑶笑了笑：“哥哥，你更喜欢我叫你什么？”
“什么喜欢叫什么？都一样的，不管你叫我什么，我都是那个人就是了。”
听着江涵的轻描淡写，瑶瑶觉得自己很自私：“哥哥，我，我不知道自己……”
可是江涵已经打断了瑶瑶的话，想着她昨夜里的那些胡话，江涵隐隐觉得那些事是他还不想接受的：“瑶瑶，你长大了，真的已经长大了，也确实需要一个人面对自己的生活了。但是哥哥只想你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当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只要你一个转身的距离就可以看到我，答应哥哥，不要委屈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瑶瑶突然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看着别人的妈妈开开心心的小女孩，而眼前的江涵也还是那个送自己彩色气球的小男孩，瑶瑶想要是永远的都那么大改多好：“哥哥，可是我，我再也回不去了呀。”
“我知道，我知道。”江涵拍着趴在自己肩头的瑶瑶想：我知道的，我们都回不去了！
“哥哥，从小我有什么心事都会告诉你，然后你也会告诉我该怎么做。可是现在，现在我也有一件心事了，我可以告诉你吗？”瑶瑶喃喃的问。
“我说了，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哥哥的，知道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韩枫启。”瑶瑶轻轻的说，江涵听来却是五雷轰顶，可是他不能让瑶瑶知道，因为他说了自己将永远是她的哥哥，江涵只是静静的听着，静静的听着。瑶瑶说着他们初次相识的讨厌，说着孤儿院的震撼，说着对韩枫启洒脱的艳羡，说着看望他的遗憾，说着M城的回忆，爸爸的想念，说着一起交谈的期盼，说着生日遇上的雪夜，说着被吻得慌乱……
江涵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酱瓶，酸的涩的辣的咸的。一直以为自己了解瑶瑶，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瑶瑶的保护神，一直说着知道知道，知道瑶瑶长大了，知道瑶瑶不再是以前的瑶瑶，却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懊恼，他悔恨，他抱怨自己不早点告诉瑶瑶他对她的爱，他总以为还早，还早，总是站在树下看着那个最美最大的苹果，想象着她成熟时候的味道，他以为这就是属于他的那个。可是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熟了，他却形成了习惯，依然的仰望，想象。等他终于以为时机成熟时，苹果却已经在了别人手里。他不知道该怪自己还是怪苹果，或许是谁都不怪吧？
江涵的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既然一切都晚了，又何必说出来让瑶瑶再烦恼，他尽了最大的力气才张开嘴：“瑶瑶，这一次，哥哥也不能告诉你该怎么做了。哥哥真的，真的很抱歉！瑶瑶是真的长大了，人生的路上没有对错，只看你自己如何选择。哥哥无法告诉你，该不该去爱韩枫启，因为爱不爱只有你自己知道。爱，也不是该不该的问题，不管怎样，哥哥只希望你开心，忠于自己的心，好吗？”
瑶瑶看着身边的江涵，他好像很累很累，心力憔悴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告诉她答案，却也是第一次让瑶瑶感觉两人的心是如此之近。她竟然分不清那个从小就给他保护的江涵才是哥哥了，还是眼前疲倦的哥哥才是江涵了？
……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心事里，房间里静悄悄的。突兀的敲门声，江涵去开门。
“你好，我是韩枫启，瑶瑶的朋友，听说他病了来看看她。”
江涵打量着眼前充满活力的韩枫启，很精神的小伙子，手中还捧了束娇艳的黄玫瑰，他想他也是关心瑶瑶，喜欢瑶瑶的吧？那么我就离开吧，江涵请了他进来，和瑶瑶打过招呼就走了。瑶瑶想着哥哥失魂落魄的样子，怔怔的，也没注意韩枫启已经坐到了床边，突然的塞给她一捧黄玫瑰，倒吓了一跳：“喜欢吗？”
瑶瑶这才低头看着胸前的花束，嫩黄的花瓣上撒着点点水珠，中间是支娇艳的百合，瑶瑶想这样的花束倒是少见，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用意？再看着笑嘻嘻的韩枫启，似乎不太像那么回事。
“怎么想到来看我？”
“礼尚往来嘛。”
“那我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的撵你走啊？”瑶瑶没好气的说。
“怎么还记着呢？看你生病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随你怎么说，本君子今天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谁说要打你了？好像多委屈似的……”
“对了，今天社长宣布了成立M城分社的决定，你猜社里派谁去了？”
“谁？”瑶瑶并不关心这事。
“你呀，而且升职了哦，主编哦！怎么样，我给你带来了好休息吧？”韩枫启兴高采烈。
“哦，知道了。”瑶瑶淡淡的说。
“怎么看你好像没什么反应？M城，你不就可以和爸爸一起了？”
“社长没说什么时候去？”
“再过一个星期吧，社长说等你身体好了就可以去了。他还让我告诉你……”
“这么说，你今天是受命而来了？”瑶瑶不管他说什么。
“你这人，怎么……？”
“我这人怎么了？我就是这样，你不喜欢就不要来。”
“看来我还真是闲的没事干，才来你这找骂。我说你这人也是，好像别人都欠你点，就不能温柔点，长的一幅淑女像，怎么竟是烂脾气？”
“我脾气烂，我脾气烂也是你气的，韩枫启，你个讨厌鬼！”
“好，我是讨厌鬼，好了吧？真后悔刚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还说自己君子呢？算是见识过了……”
“承蒙夸奖！”韩枫启倒是不计较，“不过，你以后也得学着适应适应了……”
“为什么？”
“因为，去M城里的人里还有我啊？”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瑶瑶又想抓狂了。
“可是你一直不停的说着说那，我才没机会说。我是一开始就要告诉你的，想让你高兴高兴……”
“和你一起，我哪儿还会高兴？”
“不见得啊，你不是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韩枫启，你少来啊？我明明是拒绝！”
“女人不都是口是心非，有什么区别？”
……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瑶瑶真是无语，也是没有力气和韩枫启吵闹了吧？和他这么胡闹一通，竟然肚子咕咕叫了，韩枫启叫了披萨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不提，一直到十点韩枫启这才离开。
梦里，厮杀，无际的海，长满青苔的山路，闪闪发光的弓箭，眼花缭乱。
早上起床也像是真的打了场仗，浑身无力。挣扎了起来去上班，社长把韩枫启的话又给瑶瑶交代了一遍，语重心长。走出办公室瑶瑶狠狠的拍拍脸，什么都不要想了吧，工作第一，M城，我又要回去了！
临走之前，瑶瑶想还是去江涵家拜访下吧，毕竟打扰了那么久，不知道江涵怎么样了，那天离开以后就没见过了，也没来过电话。来到江涵家，江涵父母仍是热情的客气，江涵妈妈拉了瑶瑶的手坐到沙发上，问着怎么一直也不来，工作怎么样了，身体怎么样了，听江涵说你生病了……瑶瑶只是听着却没有回答的机会，想想伯母是习惯了吧，也就笑笑的不说话，只是听着。
还是江涵爸爸插嘴说：“你也让孩子喘口气，有这么问话的吗？”
瑶瑶竟也笑着客气道：“也是我不对，这么长时间不来看阿姨，阿姨也是关心我……”说完自己也暗暗一惊，什么时候开始也讲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了，看来还真是该回去了。
“伯父，伯母，我今天来也是想给您们道个别的……”
“怎么，你要走？”
“是啊，社里派我去M城，我想爸爸年纪也大了，回去也好有个照应。在这打扰了您们这么久，真的很感激您们对我的照顾，以后我会回来看您们的。”
“那回去代我们问你父亲好啊……”
“嗯，会的。对了，江涵哥哥不在家吗？”
“这孩子啊，这两天忙的很，我们也都不怎么见着面，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吧，你再坐会儿。”
“哦，不用了，我们前几天刚见过，让他忙吧，工作要紧。”瑶瑶拦住伯母，她想安静的离开或许更好吧？
走出江涵家，外面天阴阴的，瑶瑶想，希望明天能有场大雪。
收拾好行李，瑶瑶就坐在窗户边盯着外面暗暗的天，半年多的时间，竟也依依不舍起来。想起刚来时候的落寞，瑶瑶想终究是本性难改么？本以来一个全新的环境可以让自己也有个全新的开始，没想到来到这里却是重拾了儿时记忆。江涵，带着她将以前的路重走了一遭，她也以为那就是现实的延续，可是现在呢？还是吗？还可以吗？韩枫启呢？算是新认识的朋友吧？却怎么老是和过去搅和在一起？……
瑶瑶任由自己思绪蔓延，反正也要离开了，她想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碎片都留在这个屋子里吧？反正她自己也搞不懂什么该走什么该留，那就什么都不带走吧。外面天色更暗了，瑶瑶都可以听见风声呼呼的，急促的敲门声吓了瑶瑶一跳，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呢？瑶瑶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半了。
“江涵？你怎么来了？”
“我下班回家听妈妈说你要走了，就过来了。”江涵气喘吁吁。
“那也用不着这么急，又不是以后不见了，喝口茶吧……”
“我就是怕以后见不着你了，瑶瑶。怎么突然要走？”江涵也不去喝茶，只是看着瑶瑶。
“社里新成立的分社在M城，我也想和爸爸在一起，毕竟他年龄大了。”
“哦，”江涵不再说话，瑶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人都是呆呆的望着窗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很久却也或许只是瞬间，江涵早已不知自己来此的目的，只是听到瑶瑶要走的消息，心里就涌动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感情，他本以为见着了她或许会好些，却似乎更难以平复了。存在于两人之间的静谧像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消磨着江涵的意志，更消磨着江涵的情绪，他终于开口了：“你一直都是喜欢冬的，现在依然吗？”
瑶瑶没有说话，亦没有转身。
“这些天一直的对自己说是该放手了，虽然真的很不舍得，感觉自己这几年一直在梦里一样，好不容易在这半年里有了真实的感觉，却发现真的让我有点难以接受。于是，一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放下，一如往前，每天脑子里都有万千的想法，想法的尽头只有一个影子，模糊，迷人，且让我越来越不确定它已经是不是以前的的那个了。”江涵动情的低语着，瑶瑶的心颤了下，那种低语的感觉哪里有过？
“从你点头那一刻，从我以为你如我一样爱着那一刻，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快乐，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情过了头，从你说出韩枫启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是寒彻心扉，一边听你说着他的名字一边心里慢慢难受，原来自己真的陷进去太深了……”
瑶瑶完全的状况外，不知道是在听着江涵对自己讲话还是只是听着另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了，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注视着那再熟悉不过的眼，眼里边流露的是热情？是执着？是追寻？还是，还是传说中的爱情？……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动不动就会体验一把呼吸困难的刺激，体验什么是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感觉，才猛然发现，从火车站见到你到现在，我只有一个中心，那就是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刚刚接触了韩枫启半年，他就让你如此的烦恼，对于已经陷进去这么些年的我，真的就会那么轻易的过去了？想想其实我们真真正正的接触也差不多就这半年吧？剩下的就只是儿时记忆的片段，我凭着什么要你爱我？即使没有韩枫启，或许现在的我们也没有在一起。不在你的问题，而在我，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我也可以从一而终的对你好，但这个不是感情，也不是我期望的感情。对我来说，两个人能走在一起不是简简单单顺应生活，顺应别人的意思，而是彼此宽容协作，共同创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也许这个生活有时会艰难，有时会顺利。想到了这一点，我也就感觉这次真的要放手，必须这么做！”江涵的声音有些激动了，更像是自顾自的倾诉了，瑶瑶早已被深深的深深打动着，却是和两人无关的感动。
“现在给你说这些，希望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只是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说出来也希望你能了解我，简简单单的为我高兴，一直以来总以为我们彼此都了解，却原来你是真的长大了，我却还是以前的江涵！或许这个差不多也是你自己的情形，也希望你不要再对自己的梦耿耿于怀，只是个梦，永远也不是现实，对于韩枫启，我不知道你该怎么做，这次你必须自己坚强的走出来，毕竟，你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自己心仪的工作并不断的充实自己！”
到此，瑶瑶才听到了和自己有关的信息，也才从江涵的深情告白中醒过来，江涵说的何尝不是她的心事呢？总以为了解对方，总以为没有谁比对方更适合，却原来，只是一厢情愿，一个美好的梦的空壳。不枉相识一场吧？两人心里都是七五八杂，都是恍恍惚惚，都是郁郁衷衷，都是一片朦胧，一片澄净。
“以前我做什么事情都不后悔，现在倒是有点儿了，感觉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在无意义或不重要的事情上，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发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美好而且刺激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只是我们一直切切诺诺的在拖延，甚至幻想说不定到某天他会不请自来，因此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而它也没有来，就这么浪费了……现在发现这个是我自己在逃避，不想面对现实。所以类，趁着还不到三十岁的这点时间里，我想发寻这些美好，当然，晚是晚了些，总比没有发现的好，希望你也是……”江涵的声音也才慢慢恢复平静，语调里也透出些暖意，瑶瑶早已是天上地下走一遭，总以为刻骨铭心的爱无所谓结局如何，却原来生活中的一片深情也可以让人无奈的离合，往前走，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