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简单
泪。无声的滑落。有谁知道我心中的痛。
“沫沫。”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是齐天。
“沫沫。”齐天追上我。扳过我的肩膀。看到我那还来不及擦掉的罪证。似乎是在突然之间。他慌了。
“沫沫。”齐天边帮我擦泪边说。
“沫沫。不要哭了。好吗。有我在。不要怕……”看着我脸上那怎么也擦不完的泪。齐天真的慌了。
“沫沫……”齐天把我拦在怀里只是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躲在齐天的怀里。只觉得很温暖。暂时的。我忘了于霏。忘了时间。忘了这是在校园里。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只是单纯的想要拥有这片刻的温暖。只是片刻的。
“沫沫。”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唤声。是于霏。
刹那间。我清醒了。
“霏儿你怎么在这儿。”我慌乱的说。
“怎么？我不能在这呀。”于霏笑着。甜甜的说。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如此这般的耐人寻味。我想：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我现在一定是一个筛子。
“不……不是的。”我害怕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于霏看着齐天笑着说。
“霏儿……”我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真TMD贱。”于霏从我身边走过时。只留下这句夸奖。
我有那么厉害吗。我想：我还达不到那个境界。
“沫沫……“齐天低唤。
“啊？对了你怎么在这。不是上课了吗。”我又陷入了自己制造的臆想之中了。
“我担心你。”齐天幽幽的说。
“哦。我没事。你回去上课吧。”
“刚才于霏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原来她听见了。
“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要放在心上。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齐天拉着我跑开了。
我没有挣脱。我不知道要去哪。但我必须去一个地方。至于是哪。无所谓。
等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
齐天拉着我做到了小溪边。
“沫沫。你知道吗？你连笑起来都不快乐。”齐天望着前方幽幽的说。
“哦。”我淡淡的说。可是谁又知道我的心到底有多痛。谁不想快乐。
“你的眼中写满了寂寞。”
“哦。”谁又愿意寂寞。
“沫沫。让我保护你好吗？从今以后我不要你再是一个人。”齐天转过头。看着我。认真的说。
“哦。”
“沫沫。相信我。给我个机会好吗？”齐天的声音似乎有点……有点什么呢？下贱。
“我们……不可能。”我小声。但果断的说。
“为什么？”一切似乎早在他预料之中。他并不惊讶。
“没有为什么。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我幽幽的说。
“知道了。”齐天冷冷的说。瞧。这就是刚才说要保护你的人。人。善变的动物。高级动物。
我们就一直那样坐着。静静地。彼此无语。太阳的余晖洒在溪面上。很美。却又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们回去吧。”齐天静静地说。
“嗯。”谁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在爱情和友情面前。我选择了后者。其实我不贱。只是有点寂寞。
“沫沫……沫沫…………”耳边忽然传来声声呼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惊觉。原来天已亮。走到窗边。刘立新的身影在楼下晃动。我们约好一块上学的。
“对不起。我又起晚了。”慌乱的穿戴好急忙奔到楼下。我不好意思的说。
“懒猫还会不好意思？”
“你的眼睛怎么了？”他忽然正色道。
“失眠呀。”我笑着说。我不认他担心。
“失眠？为什么？”
“小孩子。和你说你也不明白。”我朝天空翻了翻白眼说。
“你……我还是你哥呢。我小孩。那你还是小孩他妹呢。”
“切……是吗？你要是再不走快点迟到了可不要怪我哦。”说完我就跑开了。
“懒猫。等等我。”
“就不等。”
我们笑闹着走到了学校。
上课没多久我就被叫出去了。是教导主任。他来的不早。昨天就该来的。拖到今天。他很不敬业。
“你们数学老师被打的事你知道吧。”政教处。教导主任严厉的说。
“嗯。”
“那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要我什么态度。”
“你认识刘立新吧。”他肯定的说。
“是。”我没必要撒谎。
“那些人是不是你找的。”
“不是？”教导主任眯着眼看着我。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数学老师打了你两巴掌。你怀恨在心就找人报复数学老师。而人是刘立新帮你找的。对吧。”他似乎很自信。
“这不是拍电影。你不是福尔摩斯。”
“你……还不承认。嘴硬是吧。好。那天有人看到你和刘立新一块坐在酒吧里。你们是不是在讨论怎么报复数学老师。”他很得意。
“是谁看见的。她怎么在酒吧里。上课时间出现在酒吧里证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话也不可信。”我看不惯他的得意。
“你……好。你和刘立新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恐怕没这么简单吧。”教导主任眼中充满嘲讽。
“就这么简单。”我充满厌恶的扭转头。不像在开他。
“有人说你们在谈恋爱。”
“是哪个混蛋说的。”我冷冷的说。我不能连累他。谈恋爱在高中是你禁忌。
“于沫沫。你不要太嚣张了。”
“我让你嘴硬。你等着。”教导主任很自信。
事实证明他有这个资本。
大约五分钟之后。教导主任带着于霏进来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不是你找人报复数学老师的。”教导主任自信的说。
“是。”教导主任的脸似乎扭曲了。是想笑却不能笑的结果。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承认。该死的。
“人是刘立新帮你找的吗。”他在得寸进尺。
“不是。”
“到底是不是。”
“不是。”
“于霏。”
“我说不是就不是。我再说最后一遍。认识我找的。和别人没有关系。”我盯着教导主任的眼说。这样对我。对刘立新。对……于霏。是最好的。
“人是我找的。老师也是我找人打的。”齐天像个骑士般从天而降。只是我不是公主。
“你说是你？”半响教导主任颤抖着声说。
“是。”齐天冷然道。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很多问题是没有答案的。”这句话似乎很熟悉。
“齐天。我明白你是好心。不忍看一个女生如此这般的堕落。可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不用再替她包揽是非了。这样对你对她都不好。”半响。教导主任开始了对齐天的谆谆教诲。
“我说了。是我就是我。不用再废话了。”齐天似乎破灭为不耐。
“你……”
“不要说了。我说了是我。”我打断了教导主任未完的话。多说无益。
“既然她自己都承认了。你就不要再说了。”教导主任抓住机会赶紧说。
“是呀。齐天我知道你是为沫沫好。可犯了错是要受到惩罚的。这是必然的。你就不要再说了。”一直未开口的于霏说。
“可是……”
“好了。回去吧。”齐天似乎还想说写什么。可被教导主任挥挥手打断了。
齐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于霏。转身离去。
“齐天走了。于霏也走了了。政教处又只剩下我和教导主任两个人了。接下来我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似乎过了半个世纪。审判终于结束了。最后好像是让我等待处分。
回到班。不自觉的。往后看了看。齐天不在。
心里似乎有点空。
大约是过了一个星期。或许是更长的时间。处分下来了。是留校察看。离开除不远了。其实是应该开除的。打老师的学生不多。敢找人殴打老师的学生更不多。刚开学没几天就打老师。还找人殴打老师的学生几乎没有。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还恰巧是我。上帝真是眷顾我呀。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齐天的爸爸是教育局局长。还有我的班主任。马尾老师替我求情才让我落了个留校察看的处分。而学校还美其名曰“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教育方针。给于沫沫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整的我好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似的。
其实直到现在我也不知殴打数学老师的到底是谁。或许是更年期的人火气太大。惹到了什么人。而我做了替死鬼罢了。神啊。天上掉下来一泡鸟粪。幸运的是正好落在我头上。我怎么那么幸运。
学校。永远是宽宏大量的。永远是正义的。永远是神圣的。狗P。这句话比说一个当官的不贪污还可笑。
后来校园里到处都在说我的伟大事迹。想不到我于沫还有出名的一天。再后来。爸爸妈妈说：不知廉耻。你不是我们的女儿。我说：是。我知道。
不知怎的。后来的后来人们都不再谈论这件事了。我冷然。于霏来过几次。我们依然说笑话。只因我们本身就是笑话。我们依然一起闹。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闹剧。齐天。从那天后我没见过他。比起于霏。刘立新更真实一些。我喜欢和刘立新呆在一起的感觉。很真。很单纯。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