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起 涟漪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当闹钟不知疲倦的响了N＋1遍后我终于睁开了酸胀的双眼。快速的洗刷完毕。林奇书包。飞奔出家门。习惯性的来到于霏家门口。想要敲门时。却又迟疑了。当我终于以千百种理由说服自己敲门的时候。门开了。是于霏。
“沫沫。今天可有点晚哦。”于霏说着走下了楼。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只是不再拉我的手。我知道。她记得昨晚。
“霏儿……”当沉默压抑的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怎么了？”霏儿眨动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显得好不无辜。
“昨晚……”尽管我不愿意。可还是要开口的。
“昨晚？怎么了？你玩的不开心吗？”
“对不起。”即使我认为我没错。可我还是开口说抱歉。在于霏面前我从来都是卑微的。
“对不起？为什么？”
“没什么。”忽然之间。似乎醒悟了。我不要再这么下贱下去了。
“没什么？对。没什么。”她似乎在咬牙切齿的说。我知道她恨我。
“齐天……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不能失去她。我唯一的朋友。我害怕一个人时的孤独寂寞。那样我会疯掉。会死掉的。
“我相信你。你是知道我喜欢齐天的。你不会和我争的。对吗？”她的声音充满诱惑力。
“嗯。”没有任何意外的。我低下了我那并不高贵的头颅。
当穿过校门后。我们又拉起手。走到同一楼层站在同一条走廊上。我们互说再见。然后。她向左。我向右。
当我坐到座位上拿出书想要预习今天的功课时。忽然感觉眼前的光线变暗了。抬起头。正对上齐天那如一潭清水的黑眸。心中似乎有一股甜蜜的清泉冒出。然而。转瞬即逝。于霏。我想起了于霏。
我喜欢齐天的眼睛。感觉很干净。我喜欢干净的眼神。
“昨晚回家……”
“没事。”我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吗？”齐天似乎感觉很好笑。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诚实的说。
“你……”
“齐天回到座位上去。”数学老师打断了齐天后面的话。
“齐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数学老师那扭曲的面孔。”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从后边传过来一个纸团。是齐天的。我知道。我相信感觉。
“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了。你不适合，”
拿起笔。想写点儿什么。最终决定。还是不写了。我们应该尽量少接触。
“上课时间你在干什么。”数学老师板起脸训斥道。
我无语。更年期的人都这样。我们要学会忍耐。
“说话呀。上课时间传纸条。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
“有辱什么？不要把我的忍耐当成你挑战我极限的资本。”我打断她还未说出口的话。真TMD啰嗦。
“你……你上课传纸条还有理了？我说你两句你就不耐烦了。把纸条拿出来。”老师似乎气结了。
“为什么要给你。是我的就是我的。是你的。给我我都不要。我的东西。我有权自主处理。”说完我把纸条顺手扔出窗外。论说话。我自认数学老师是比不过我的。
“你……”伴随着“你”字而来得时一巴掌。
我没料到她会动手。更年期的人啊。脾气真爆。
我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她。深深地亦或是嘲弄的看着她。
显然。她被激怒了。随之而来的是又一巴掌。而回应她的是我的一巴掌。
“我说过。并且不在意再说一遍。不要把我的忍耐当成你挑战我极限的资本。你可以打我一巴掌。并不代表你可以打我第二巴掌。”我盯着她。平静的说。然后转身离去。我不想做小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有本事你以后不再上我的课。混蛋……”身后传来数学老师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我从来都是一个任性。固执的人。
夏末的天气已不似从前那般燥热了。我几乎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是右脸颊上传来的灼痛却在提醒我一切都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如同行尸走肉。直到不知撞到什么东西之后。抬起头。才发现。我撞到了一个男生。一个很好看。感觉很干净的男生。
“对不起。”说完便离去。
“喂”
“怎么。”
“你撞到我了。”
“哦。”
“你怎么了？”他指着我的右脸颊说。
“被一个更年期的女人打的。”我笑着。无所谓的说。只是真的很痛。
“哈哈……还能笑出来。真强。你脸肿了。知道吗。像面包。”说着他拉起我就开始跑。
“干什么。”跟随着他的步伐。我忍不住问。
“害怕了吗？”他似乎在嘲笑我。
“切。”我不屑。
他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了笑。
似乎跑了很久很久。久的我以为我会一直跑下去。直到死去。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抬头一看。原来他带我来到了酒吧。酒吧的霓虹招牌在白天似有似无的闪烁着。
我不解的看着这张干净的面孔怎么也不能将他和酒吧联想在一起。
他拉着我走进去。身边的侍应带着恭敬的笑说：刘哥。来了。’
“嗯。”他随意的应和着。
我疑惑的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说话。
“去那些冰块和一条毛巾来。”他挑了一个靠角的地方然后对身边的侍应生说。
“是。”侍应恭敬的说。
“害怕了吗？”他依然是嘲弄的说。
“切。”我依然不屑。即使我真的害怕。
“嘴硬。”他依然嘲弄。
“不要害怕。来这里的不一定都是坏人。不来这里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人。”他看着走来的侍应说。
“你这是在说自己是个好人吗。”我嘲弄的说。我终于有机会嘲弄他了。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即使我不是坏人。”接过侍应拿来的冰和毛巾。他略有所思的说。
“是。谁说这个世界只有好人和坏人。好坏是相对的。”
“给。”他把包有冰的毛巾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毛巾敷在脸上。很凉。很舒服。
“刘哥。他是谁呀？”不知何时身边出现了一个很美的女孩。她穿着酒吧的制服。化很淡的妆。我很喜欢。
“我妹。怎么了？有意见。”那个男生似乎不太喜欢他。
“没。我哪敢呀。”说着她瞟了我一眼。
“我妹。以后罩着点。”他喝了一口酒。然后对那女孩说。
“嗯。一定。”那女孩连连点头。
她喜欢他。
“我叫小美。你是刘哥的小妹就是我的小妹。以后姐罩着你。”她大气的说。心中忽然对她产生了厌恶之情。
“于沫。”我淡淡的说。
那女孩似乎觉得无趣。说完之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你不介意我说你是我妹吧？”他询问道。
“她喜欢你。”我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告诉他一个事实。
“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曾经我们是朋友。现在。做不成了。”
“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不是爱。”
“哦。我挺喜欢你的。”
“那你就做我妹吧。”
“你叫什么名字？”
“天……你竟然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他似乎很惊讶。
“我不知道你名字这很奇怪吗？”我不解的说。
“不是。刘立新。记住了。”
“嗯。”
“对了我是二年三班的。你呢？”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然后拉起我离去。无意中我看到装冰块的杯子似乎有很多水。原来已经过去好久了。
“一年三班。”我幽幽的说。
“好了。你去拿书包吧。我送你回去。”
“嗯。”教室里空无一人。已经放学了。我拎起书包。走到门口。正好看到齐天对刘立新笑着说些什么。说不出为什么。心中突然刀搅般难受。鼻子似乎也有点酸。我想悄悄走开。可是他们所在的走廊是必经之路。
“齐天。这是我妹。”当我想要从他们身边走开时。刘立新叫住了我。
“哦。我还有事。要先走了。”齐天说完。离去。
“走吧。”刘立新似乎很高兴。
“嗯。”我只是淡淡的应了声。
“我到了。”在楼下我轻轻的说。
“真巧。我家就在你家对面那幢楼的后面。”刘立新开心的说。他是一个开心的人。
“真的。那世界也太小了。”
“世界本来就很小。太大的话。会很累的。”
“嗯。以后上学就可以多一个伴儿了。”我想让他开心。我知道。这样能让她开心。
“好啊。以后我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很开心。
“我上去了。”
“再见。”
“拜拜。”
然后。他向左。我向右。
当太阳再一次不知疲倦的升起时。讨厌的白天来了。拎着书包。无力的走下楼。却看到一个似乎有点熟悉的身影在不停的晃动。是刘立新。
“你怎么在这。”
“你不会忘了吧。”
“什么。”
“天……你真忘了。我们走天越好以后一起上学的。”
“哦。没忘呀。只是你来的似乎有点早。”
“早吗？几点了猪。”
“你再说会就真的晚了。我们一起去找霏儿。”
“霏儿？谁呀？”
“见到你就知道了。怎么那么多话呀。”
“哦。”
当我敲响于霏家的门时。是于霏的妈妈开的门。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立新。回答我们的是“哐”的关门声。
“我不喜欢她。”刘立新小声对我说。
我只是对他无辜的笑了一下。管我什么事。我也不喜欢她。
“走吧。咦？这位是谁？不会是你男朋友吧。”于霏似乎很高兴。
“不是。是我哥。”
“哦。我于霏。”于霏似乎有点失望。
“我刘立新。沫沫的哥哥。”刘立新懒散的说。他不喜欢于霏。
“刘立新？是二年三班那个吗？”于霏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是。”
“哦。”于霏似乎有点尴尬。
“沫沫。你知道吗？咱们数学老师被人打了。”同桌一脸神秘的说。
“哦。是吗？”我淡淡的说。她被打了管我什么事。只是心里似乎有隐隐的不安。到底是为什么呢。
“沫沫。你的脸还疼吗？”不知何时齐天站在了我面前。
“嗯。不疼了。”不知为何。我的鼻子酸酸的。感觉自己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我不要让齐天看到我这样。所以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把头深深的埋在课桌下面。假装在找书。
“哦。那就好。”
“MD。都肿了。你哭了。”齐天忽然攫住我的下巴。我措手不及。
“放开。”我轻轻的坚定的说。
“沫沫。对不起。吓到你了。”齐天放开我温柔的说。
“还疼吗？”
“啊……你干嘛。”当齐天的大手没有征兆的覆上我被打得脸颊时。我有片刻的失神。只是当我想起于霏的时候。全身一颤。赶紧推开了齐天。
“对不起。”齐天尴尬的收回了手。
“快上课了。你回座位上去吧。”想对他笑一下。却不想偏偏牵动了红肿的脸颊。我有点吃痛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对着他笑了一下。我怕疼。非常怕。
“MD。”齐天看了看我低咒一声。转身离去。
摸了摸依然疼痛着的脸颊心想：这女人也太狠了点吧。她不会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两巴掌就这么厉害。我要不还手她还不把我打得去见上帝呀。至于吗。不就给她说了些事实吗。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上课。”望着讲台上那抹小巧的身影。我摇了摇头认真的听起课来。我喜欢语文。也喜欢语文老师。这或许就是爱屋及乌吧。那齐天呢。也是爱屋及乌吗。
语文课似乎过得很快。转眼间就下课了。
“于沫。你出来一下。其他人下课。”班主任走到我跟前说。
“嗯。”她叫我于沫。不是沫沫。
“昨天……你和数学老师发生矛盾了？还动手了？”班主任幽幽的说。
“嗯。”
“还疼吗。”说着手就覆上了我的脸颊。
“不疼。”我扭脸。她的手。滑落。我不需要假惺惺的关心。
“傻瓜……”她似乎很尴尬。
“……”
“对了。你知道昨天晚上数学老师被打的事吗？”班主任忽然严肃的说。
“嗯。”我点了点头。
“你知道？”班主任惊讶的说。
“嗯。今天早上同桌告诉我的。”我平静的说。
“真的？”她不信。
“信则真。不信则假。”
“你真的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吗？”她依然不信。
“是。”不必再多说。多说无益。
“那你认识刘立新吗？”她在试探我。
“认识。”没必要隐瞒。
“什么时候？”她有点着急了。
“昨天”
“那么巧。那你知道刘立新是什么人嘛？”
“他是我哥。”
“你哥？你老师告诉我。昨天打你们数学老师的人是不是你找的。”班主任似乎很激动。“不是。”我冷冷的说。
“沫沫。你就老实告诉我吧。不然我怎么帮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不信。从头到尾你都不信。”
“你要我怎么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这不是在拍电视。”她很无奈。
“谢谢你的关心。我承受不起。”我冷冷的说。
“沫沫……”
“老师。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打断了她的话。说完。离去。她不信我。没必要解释太多。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当我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是数学课。抬起头看了眼数学老师。她的脸颊肿了。不是被我打得。我没那么厉害。她的脸是很肿很肿。她很敬业。数学老师盯着我的眼神仿若是要把我吃了般。我想：眼中钉。肉中刺。也不过如此吧。
“于沫。你来干嘛？”数学老师没有咆哮。只是平静的说。
“我说过我不会上你的课的。你是不是被打晕了。别自作多情。”我看不惯她那伪装的平静。
“你……”数学老师气得全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走了。再见。再也不见。”我转身。离去。
我想此刻班上一定炸开了锅。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笑谈。所以。我总是选择忽略。忽略所有我想忽略的。我能这样。我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