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 死亡
日子似水般一天天无声无息的流过。貌似平静无波。可又有谁知。平静的波面下是什么呢。
当殴打老师事件过去之后。同学们似乎都对我敬而远之了。或许称不上敬。也称不上远之。只因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值得尊敬的事。我也不是值得尊敬的人。远之则更可笑。我们本来就不近。何谈远。
“我不在乎。真的。我有于霏。”在心中。我反反复复叨念着。可我的心却痛得要死。为什么呢。不知道。
当太阳还在挣扎着不想离去的时候。我和霏儿走在回家的路上。彼此无语。
“沫沫。你。以后上学的时候不要再找我了。”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霏儿打破了沉寂。天知道。我此刻多想失聪。亦或是窒息而亡。
“哦”
“我妈……”
“我知道。”我微笑。
“沫沫。你不要怪我。都是我妈。我们还是朋友对吗？”霏儿抓着我的手柔声说。
“是。”
“再见。”她到家了。
“拜拜。”我喃喃道。低头。赫然发现地上有一个影子。似乎很落寞。
我知道。于霏的妈妈不喜欢我。一直都是。
原来……
“恍恍惚惚的走着。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
当我发现一辆车向我冲来时。我没有躲。只是静静的闭上眼。想要享受死亡带来的喜悦。一个温暖的怀抱。把我带离了原本释然的梦。
“找死呀。”汽车驶过的时候。车主忍不住发了句牢骚。我想：如果我现在躺在他的车轮下。他一定不会这样说。
刚才我一定是。精神紊乱了。
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齐天干净的眼神。原来那个多管闲事的人是他。看了看那个已不见踪影的汽车。又看了看齐天。忽然。我有点恨他。
“你没事吧。”
“嗯。”望了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一眼。好恶心。
收回手。转身。他离去。
“啊。”刚迈开步。却坐到了地上。混蛋。
“怎么了。”听到我的惊呼。他匆匆回来。蹲到我面前紧张的问。
“没事。”我咬着牙站起来说。
“你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
“你刚才哭了。”
“没有。”
“走吧。”
“去哪？”
“你不是要回家吗？”
“是。”
“我去刘哥家。”
“刘哥。”我皱了皱眉头。我不喜欢别人这样说话。特别是他。
“刘立新。”
“走吧。”
“你先走吧。”
“为什么。”
“我有事。”
“什么事？”
“……”
“好吧。那你小心点。”
“嗯。”
“再见。”
“拜拜。”
齐天。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回头。笑了笑。挥了挥手。我只是静静的站着。额头上似乎有冷汗冒出。现在大概是秋天了吧。有点冷。
当齐天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一秒钟也忍不住了。于是。跌倒在地。
拉起裤角。我的脚踝。似乎肿了。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于是。把头狠狠的埋进双膝间。我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我怕痛。
当我感觉有人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偷偷的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我不会哭。抬头。是齐天。
齐天没有看我。只是蹲下身看了看我的脚踝。然后说：“很痛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使劲转开头。紧抿下唇。
齐天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我蹲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扭过头。看了看我说：“上来吧。”
望着他那还不算宽得肩。我有片刻的失神。他的背一定也很温暖吧。就像他的胸膛一样。在他的怀里。我曾想。就这样死去该多好。
“你是想让我抱着你吗？”齐天笑得好不暧昧。
“啊？”一时间。我的大脑。停止了转动。
“你是想让我抱着你走吗？”齐天的笑。好不暧昧。
“不是。”
“那你就快点趴到我背上。我就数三下。”
“一、二……”没等他数到三。我已经趴到他背上了。很温暖。很香。淡淡的薄荷味。
“你用什么洗的衣服呀？”
“怎么了？”
“很香。很好闻。”
“哈哈……秘密。”他在得意。
“切……。”我才不屑知道呢。
他走得很慢。很稳。好像背上背的是全世界似的。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嗅着薄荷香。很舒服。很舒服。想睡觉。
“醒醒……到家了。还睡？会感冒的。”朦胧中。似乎有一个人在不停的唠叨。
“烦死了。”艰难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齐天暴汗的脸。
“哦。到家了。谢谢啊。”我是无辜的。
“回家睡吧。你的脚……不要紧吧。”
“嗯。你看。好了。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我双脚着地。只不过用了一点点技巧。仅此而已。
“嗯。那你自己小心点。”说完。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喂。”忍不住。我叫他。
“怎么了。”他回头。似乎有点错愕。
“你到底用什么洗的衣服呀？”忍不住。我问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说些什么。
“秘密。”他真的走了。没有回头。
打开门。一室凄凉。没有人。
当我醒来的时候。入目皆是黑暗。顺手宁开灯。两点。凌晨。
关上灯。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使劲闭。眼泪出来了。可还是睡不着。一个身影在脑中划过。摇了摇头。翻了个身。再次闭上眼。使劲闭。眼睛变得好痛。可还是睡不着。脑袋似乎也越来越清醒了。无奈。起床。坐在书桌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发呆。
我从来都不了解自己
我以为我可以永远从容
忽然发现……
原来不是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人
有好多事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
有多少不舍就有多少无奈
而无奈并不像写得那么简单
他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名为“无奈”的东西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让我感觉自己很没用
而我要自己必须强
是必须的
没有选择的
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会存在多久
如果上帝够仁慈的话就让他快点消失
我会崩溃的
我不想这样
随手写在纸上。自己出卖了自己。原来我只是一个简单的人。
“沫沫。沫沫……。”楼下又传来了熟悉的叫喊。很舒服。当你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愿意站在一个地方等给你的时候。心里肯定是幸福的。而我。似乎比你们都要幸福。
“你每天都这么喊不累吗？”
“累呀。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这么懒呢？”此刻。我忽然觉得他好像一个怨妇。
“你不怕别人说你神经病呀？一大清早的就这么嚷嚷。扰人清梦。”
“切……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懒吗？还一大早呢。我每天七点半才开始喊的。八点上课。不早了。再说。基本上八点就开始上班了。这会儿他们早走了。”此刻谁能说他是一个混混。谁说混混都是坏蛋。
“对了你的脚怎么样了？”他怎么会知道。
“脚？没怎么样呀。”我动了动脚。没事了。不疼了。
“真的吗？齐天可是跟我说的很厉害的。”
“齐天？”
“他昨天告诉我的。说让我护送你去学校。那小子真是奇怪。”
“怎么了？”
“知道吗。他现在在和于霏交往。”
“哦。”
“我不喜欢那个女生。”
“知道。”
“以前。我觉得。他是喜欢你的。”
“以前。是过去的。人都是会变的。没有谁会永远喜欢谁。没有谁应该永远喜欢谁。”
“他是在报复。”
“报复？”
“为什么？”
“还记得、于霏对你的出卖吗？”
“她没有出卖我。是我自己承认的。我没有那样做。你相信吗？”我害怕他不信。
“我相信你。”刘立新看着我。认真的说。我相信他说的是实话。没有理由。
“谢谢。”
“切……还来劲了。再不快点。就真的迟到了。到时可不要怪我。”
“切……。”说着。我跑开了。
“又这样。喂……等等我呀。”刘立新在后边边追边喊。我笑了。很幸福的笑了。
齐天和于霏在一起了。在心里。我告诉自己。